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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你媽的。”蔚燃掀起眼皮子瞥了薛沐洋一眼,“你今天話怎么這么多?吃興奮劑了?”
霍宸幫蔚燃跟眾人解釋:“最近蔚燃父親在背后給他下絆子,想要搞寰宇,蔚燃這兩個月一直在處理這件事。”
霍美梨接腔:“就沒見過這樣做父親的,竟然陰自己親生兒子,虎毒還不食子呢,蔚燃父親簡直比老虎還惡毒。”
薛沐洋聞言端著酒杯坐來蔚燃身邊,企圖開導他:“俗話說得好,有了后媽就有后爸,你也不用太傷心,反正你爸從小到大都把你當仇人,會搞寰宇也在意料之中。”
蔚燃“操”了一聲,沒見過這么安慰人的,安慰得他簡直想上去踹薛沐洋兩腳。不過想著薛沐洋后天就要滾去美國了,他也就沒跟他計較。畢竟他現在心里最煩的根本就不是蔚東海搞寰宇的事,他最煩的是自己對蔣聲聲的喜歡好像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再喜歡一些。
他被蔚東海絆了差不多有兩個月,這兩個月里他疲于應對公司的事,根本沒時間去找蔣聲聲。按理說兩個人這么長時間沒有任何接觸,他對蔣聲聲的喜歡應該要被逐漸泯滅在忙碌的工作節奏中才對,他每天想起蔣聲聲的次數應該越來越少,直至最后完全不再想起她。這才是正常的情況。
可實際上卻并非如此。他發現自己的大腦只要一閑下來就會自動想起蔣聲聲,有時候甚至開著會腦海里就突然蹦出蔣聲聲來,發展到后來連夢里都是她,他就像是魔怔了。
這種現象真要解釋起來,蔚燃傾向于是他自己出現了“戒斷反應”。由于他前面一年多跟蔣聲聲太過形影不離如膠似漆,所以突然跟蔣聲聲斷掉聯系就引起了他的適應性反跳,導致他覺得自己愈發地離不開蔣聲聲。
這是一種心理假象,蔚燃想,可能再過段日子就好了。
他看向薛沐洋:“你一個樂隊打鼓的,突然跑去美國學什么聲樂?準備跟季霖搶主唱的位置?”
薛沐洋經紀人沈鶴搶先一步開了口:“他要是有這份事業心倒好了。”
蔚燃隨意接話道:“那你去美國干嘛去的?”
薛沐洋喝了口酒,風騷地笑了笑:“泡妞去。”
霍美梨說:“去泡美國妞?”
薛沐洋擺擺手:“不好那口。”他朝著蔚燃擠眉弄眼,“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跟你們說過的那女孩兒?我一年多以前在ktv遇見的那個,我的夢中情人白月光。”
蔚燃閑散道:“那個春夢小姐?”
薛沐洋沒管蔚燃對蔣聲聲的稱呼,說:“我兩個多月前遇見她了。你們不知道,我跟她的重逢有多么浪漫唯美,就跟上天注定一樣。你們真的無法想象我當時的心情,瞬間就被什么東西擊中了,覺得就是她了。”
“屁。”霍美梨說,“你就是饞人家身子,見色起意。”
薛沐洋不贊同霍美梨的說法:“這叫一見鐘情、二見傾心。”
霍宸笑了笑:“你這次去美國就是為了春夢小姐?”
薛沐洋點點頭:“我想追她,但又怕嚇著她,所以就編了個理由,說我看中了她的天賦,想簽她當歌手,這次美國之行名義上就是陪她去國外接受專門的聲樂訓練,實際上當然是創造我倆獨處的機會。”
蔚燃嘖嘖出聲:“禽獸。”
“說起禽獸,我可沒她前男友禽獸。”薛沐洋義憤填膺,“你們是沒看到,她前男友簡直不是人,分手后還對她糾纏不休,甚至為了求復合毆打她的家人,把她家人活生生打進了醫院,你們說是不是禽獸?”
蔚燃喝了口酒:“那確實禽獸。”
薛沐洋嘆了口氣:“可憐了我那白月光,竟然攤上這么一前男友,作孽呦。”
蔚燃輕嗤:“少來。這不正好方便你趁虛而入么?”
薛沐洋摸了摸下巴:“這倒也是。她只要把她的禽獸前男友跟我這么一對比,就知道我有多值得托付終生了,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全靠同行襯托。蔚燃,你說,這次美國之行,我能不能順利把我白月光追到手?”
蔚燃不走心地敷衍道:“能啊,一個糾纏不休的前男友,一個風度翩翩的大明星,有眼睛的都知道該選誰。”
薛沐洋喜笑顏開:“那就借你吉言!”
霍宸看向薛沐洋:“追到手后帶出來給我們認識認識。”
薛沐洋:“那必須的。”
霍美梨說風涼話:“希望她永遠不知道你愛上她的原因是做了一年多有關她的春夢,不然人姑娘能被你嚇死。”
薛沐洋說:“哪能讓她知道這些啊,只要到時候你們別說漏嘴,不然我媳婦兒跑了,我可跟你們沒完!”
有人歡喜有人愁,薛沐洋沉浸美夢如浴春風,蔚燃卻因為無法成功把蔣聲聲從腦海里摘除干凈而煩悶不已,這時候酒氣上來,鬧得他心里有些難受,他皺眉:“你們慢慢喝,我先撤了。”
霍宸跟著他站起來,扶住他胳膊:“你喝了酒不能開車,我送你回去。”
“不用。”蔚燃低聲,“我叫代駕。”
霍宸握著他胳膊沒放:“我看著你上車。”
等霍宸和蔚燃離開包廂,薛沐洋就忍不住打趣霍美梨:“我看你都沒你哥關心蔚燃,就你對蔚燃的這種關心程度,你還指望蔚燃能跟你好?”
霍美梨沖薛沐洋翻了個大白眼:“干你屁事,你管好自己的春夢小姐就行。”
外面的夜風往身上呼啦啦一吹,蔚燃身上的酒氣散了散,他抬手解開襯衫上面一顆紐扣,對旁邊的霍宸說:“你手機給我用一下。”
霍宸把自己的手機遞給蔚燃:“你想干什么?”
蔚燃沒答,把霍宸手機接到手里,打開手機撥號鍵盤,按下一串電話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后那邊接通,他剛要說話,那邊響起一道陌生的男人聲音:“喂,請問是哪位?”
蔚燃眉毛倏地擰緊:“你哪位?蔣聲聲呢?”
那邊頓了下,然后說:“她在洗澡,你要不等會兒再打來?”
蔚燃心里的煩悶轟一下被酒精燒成熊熊烈火:“你誰啊你?為什么蔣聲聲的手機會在你這兒?”
那邊的男人似乎被他的語氣激怒,聲音也冷下來:“你是甜甜那個前男友?”
甜甜這個稱呼把蔚燃的火氣瞬間拱得更旺,他沖著手機吼起來:“你麻痹的喊蔣聲聲接電話!”
吼完沒聽到對方的回應,他惱火地把手機拿到眼前一看,這才發現電話已經被對方掛斷。蔚燃氣得腦仁抽抽地疼,他不死心地重新撥過去幾次,每次都被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他知道這應該是被拉黑了,恨得直接把手機往地上一砸,砸完還不解氣地上去踹了幾腳,踹完才陡然意識到這手機是霍宸的。他喘著氣看向霍宸:“改明兒賠你部新的。”
霍宸沒去看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他的眉頭也深深鎖在了一起:“你不是跟蔣聲聲早就分手了么?為什么又打電話找她?你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