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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聲聲懶得理他:“不是誰都跟你一樣,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
蔚燃也知道這次的確是他做得過分了,軟下態(tài)度說:“沒問清楚就打人,確實是我做得不對,我愿意承擔后果,你弟弟的醫(yī)藥費我來出,你想怎么罰我都行。”
坐了一天多的飛機,蔣聲聲是真的挺累,她現(xiàn)在只想趕緊把魏哲楓送去醫(yī)院,然后立馬回來休息倒時差,不愿意在這兒浪費精力跟蔚燃糾葛,她沒什么心情地說:“請你放開我。”
她手腕還被蔚燃握著,她清楚自己的那點力氣在蔚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索性也不做無謂的掙扎,只希望他能看在她現(xiàn)在疲態(tài)累累的面上放她一馬。
可蔚燃只嫌握她握得不夠緊,兩人太長時間沒有見面,蔣聲聲離職后的這小半年以來,他只在兩個月前上門揍魏哲楓那次見過蔣聲聲一回,可那回蔣聲聲用棒球棍打他指著他喊他滾,兩人接觸不多,現(xiàn)在看到蔣聲聲就在眼前,他卻抱不得親不得,心里頭的空虛一下子沖破頂峰,讓他哪兒哪兒都空蕩蕩的不是滋味,他恨不得把蔣聲聲扛回家藏起來,讓他每天都能見到,誰也無法覬覦。
可他知道他不能,他跟蔣聲聲已經(jīng)分手了,他提的,要是現(xiàn)在把蔣聲聲搶占回家,那之前的一切豈不是瞎折騰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沒什么好再挽回的。
蔚燃戀戀不舍地放開了蔣聲聲手腕:“聲聲......”
蔣聲聲卻一秒都沒停留,他剛松開她手腕,她就立馬拎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到自己家門口,用身體掩住密碼鎖迅速輸入密碼,接著一氣呵成地完成開門、把行李箱放進玄關(guān)、關(guān)門的動作,全程沒有看蔚燃一眼,把門關(guān)上后就徑直從他身邊走過,一路走到電梯那兒,仿佛他整個人不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實物,而是空氣,是透明人。
她的無視刺痛了蔚燃,令他覺得骨頭縫里都在咝咝往外冒酸氣,他難受地走來蔣聲聲身旁,跟她一起等電梯,電梯門開,蔣聲聲走進去,蔚燃緊隨其后,兩個人站在電梯里不說話,蔚燃突然就想起之前在s市酒店他和蔣聲聲一起被困在電梯里的事,巴巴地盼望著什么時候電梯能再出一次那樣的故障,讓他跟蔣聲聲能單獨多相處一會兒。
可那樣的事哪是他想它發(fā)生就能發(fā)生的,電梯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一樓,隨著電梯門向兩邊打開,蔣聲聲半秒都不猶豫地抬腳就要走出去,蔚燃眼睜睜看著她就要走了,就要這么從他面前離開,兩人難得見上面,她卻又要離他而去,蔚燃像是被人照著心口位置狠狠轟了一拳頭,他再也無法遏制地心痛起來,手臂不聽大腦使喚地就往前一把拉住蔣聲聲,在她剛要完全走出電梯時又把她猛地給拉了回來。
蔣聲聲嚇得低叫出聲,眼前一花,下一秒已經(jīng)被蔚燃牢牢給抱進懷里,她臉頰抵著他胸口,堅實溫熱的觸感是那樣熟悉卻又那樣陌生,蔣聲聲一時百感交集,既有羞怒又有酸澀,她是真不明白蔚燃到底想干嘛,掙扎著想從他懷里脫身:“你放開我!”
電梯門在她身后重新關(guān)緊,因為沒人再按電梯的緣故,這一方本就不顯寬敞的天地很快就陷入完全的黑暗,漆黑一片里,蔚燃不顧蔣聲聲的掙扎,把她摟得越發(fā)緊密,當蔣聲聲身上那種久違的甜牛奶混合著花香的氣息向蔚燃襲來時,他總算意識到這才是他真正想做的,他就想抱著她,緊緊抱著她,想汲取她身上的溫度,想感受她誘人的香軟,他想對她做一些情人之間才能做的事。
不碰她時還能勉強控制、忽略心中的欲念,可這么把蔣聲聲抱在懷里,蔚燃的理智就瞬間被她身上小女人的柔軟香氣給擊得潰不成軍,他食髓知味,只想索要更多,他想吻她,他想念她香香軟軟的小舌頭想念得都快發(fā)瘋。
蔚燃手掌按住蔣聲聲后頸,彎腰低頭就要去含住那紅嫣嫣的唇,可兩人唇肉還未來得及彼此相依,蔣聲聲就拼命別過臉去躲開他的吻,他不依不撓,唇跟著追過去,也不管蔣聲聲是不是情愿,只顧遵從自己最原始的本心,牟足了勁要嘗到那令他魂牽夢繞小半年的香軟,等他總算咬住她馨香的紅唇,心里的渴望得到撫慰,蔚燃不由自主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喟嘆:“聲聲......”
回應他的不是蔣聲聲的主動和熱情,而是她毫不客氣的嗜咬,她心中充斥了太多的憤怒和委屈,這些負面情緒在蔚燃強吻她的那一刻得到爆發(fā),她忿忿不平地咬住蔚燃的唇肉,一點不留情面,直到腥甜的血液溢過她的唇齒,直到蔚燃悶哼著停止對她的纏吻,蔣聲聲這才酸澀地松了口,眼里同時濕熱難當。
被蔣聲聲發(fā)狠地咬了口,唇上的疼痛令他恍然回神,蔚燃的理智總算一點點歸位,意識到自己對蔣聲聲做了不該做的,他松開她,有些茫然地后退了兩步:“我......我不是故意的......”
蔣聲聲酸苦而羞惱:“你現(xiàn)在這算什么?”
黑暗中,蔚燃聽到蔣聲聲的輕微啜泣,他心中一痛,下意識開口:“我舍不得你。”
蔚燃分手那天所說的話是蔣聲聲心中的一根刺,她忘不了他那天的冷漠,此刻聽到他說舍不得她,她只覺得諷刺,紅著眼睛問他:“先是說玩膩了我,現(xiàn)在又說舍不得我,蔚燃,你是不是覺得我就該受你擺布?”
蔚燃心臟揪緊:“我沒有玩膩你,從來沒把你當玩物,那天的話只是隨口一說,聲聲,我是真心喜歡你。”
“你覺得我會信嗎?”蔣聲聲連呼吸都覺得酸澀難忍,“你要是真心喜歡我,之前就不會莫名其妙跟我分手。人要為自己說出口的話負責,你說玩膩了我,你說要跟我分手,這些話我都記得,記得很清楚,這輩子都不會忘。”
“跟你分手不是因為不喜歡你。”蔚燃急道,“就是因為對你是真心的,不想你受傷害,所以才會跟你分手。”
他在最喜歡她的時候選擇跟她分開,可分開后,他的喜歡并沒有被時間消磨,反而愈演愈烈,蔚燃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他根本不知道應該怎么排解對蔣聲聲的喜歡,他進退維谷,既有一種強烈的想跟蔣聲聲復合的沖動,又覺得這么做是大錯特錯,他不能把自己和蔣聲聲都推到火坑里。
可蔣聲聲哪里明白蔚燃的邏輯,在她看來,蔚燃的話無疑是前后矛盾,誰會因為喜歡而選擇分手?反正她是聞所未聞。不想再浪費精力在蔚燃身上,她也沒有心情再跟他這么耗下去,分手后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她酸苦不已,她不能再這么消耗自己。蔣聲聲沒理會蔚燃的那套說辭,按開電梯門就轉(zhuǎn)身離開。
這次蔚燃沒跟著出去,他心里也很亂,這種能糾結(jié)死人折磨死人的感情問題,他從未遇到過。在蔣聲聲之前,喬櫻算是他唯一認真處過的女朋友,高中畢業(yè)他和霍宸喬櫻三個一起出國玩,無意中聽到霍宸和喬櫻的對話。
當時霍宸和喬櫻的情緒都很激動,霍宸說自己愛上的那個人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尤其不能被他知道,喬櫻用一種難得一見的冷漠語氣對霍宸說,既然知道說出來會傷害到他,那就永遠別說,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
霍宸愛上的那個人,不能被他知道,說出來會傷害到他,蔚燃唯一想到的人就是喬櫻。
這算是蔚燃遇到的第一個感情問題,好兄弟和他喜歡上同一個女孩兒,可他當時也只不過用了一晚上時間去做決定,接著他很快就有了結(jié)論,在霍宸和喬櫻之間選擇了霍宸。他和霍宸從小一起長大,是一輩子的朋友知己,和喬櫻只不過是年少的悸動,孰輕孰重不難判斷。
他在第二天就跟喬櫻提出了分手,當時喬櫻不接受,大晚上一個人跑出去后就再也沒回來過,在她人間蒸發(fā)后蔚燃才知道,她失蹤那晚是出去給他買牛奶的。
這件事之后,他就突然開始對牛奶過敏,心理上的排斥反應。
可如果再讓他做一次選擇,他還是會在霍宸和喬櫻之間選擇霍宸,只不過會選擇在回國后再跟喬櫻提分手。
可這次面對蔣聲聲卻是完全不同的局面,他陷入了完全的困境,既后悔跟蔣聲聲提分手,又覺得長痛不如短痛、提分手是正確的選擇。
說實話,大學開始就在生意場上浮沉、跟蔚東海打了這么多年擂臺、在商界遇過無數(shù)艱難困阻都沒曾焦頭爛額、沒曾有過一秒猶豫后悔的蔚燃,這次是真的不知道跟蔣聲聲的這條路該怎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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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聲聲和小穎一起把魏哲楓送到醫(yī)院檢查傷勢,魏哲楓氣不過,要拍片去警局告蔚燃,蔣聲聲想也沒想就阻止他:“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你這皮外傷養(yǎng)養(yǎng)就好了,就別鬧到警局了。”
魏哲楓聽完后叫起來:“姐!你都已經(jīng)跟他分手了,怎么還胳膊朝外拐?他都把我打進醫(yī)院三回了,你還護著他?”
蔣聲聲的心現(xiàn)在一團亂,蔚燃在電梯里的言行跟夢魘一樣糾纏著她,把她這兩個月以來的平靜攪得支離破碎,她低頭嘆了口氣,無力地小聲重復道:“他不是故意的。”
魏哲楓怒其不爭:“你別告訴我,你到現(xiàn)在還對那混蛋念念不忘?!”
小穎看魏哲楓語氣激動,忙提醒:“這里是醫(yī)院,小點聲。”
魏哲楓壓著嗓子,看向蔣聲聲繼續(xù)問道:“甜甜,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還喜歡那王八蛋?”
“沒有。”蔣聲聲言不由衷,“你安心養(yǎng)你的傷,他以后都不會再打你了。”
魏哲楓還欲再說,蔣聲聲手機響起來,薛沐洋打來的,這通來電將蔣聲聲及時從魏哲楓的盤問中解救出來,她讓小潁陪著魏哲楓,自己走到一邊接通電話。
薛沐洋撒嬌的聲音立馬傳過來,他這半個多月以來已經(jīng)不再喊她聲聲,開始跟著魏哲楓一起叫她甜甜:“甜甜,剛下飛機還沒到兩個小時呢,我就又開始想你了。今晚我能不能來你家吃飯?我還給小楓買了禮物呢,好久沒嘗過你的廚藝了,怪想的。”
蔣聲聲顧念著魏哲楓現(xiàn)在身上有傷,就說:“今晚可能不太方便。”
薛沐洋的語氣立馬失落起來:“甜甜,是不是我讓你感到有負擔了?”
蔣聲聲忙說:“不是不是,是今晚真的不方便。”
薛沐洋開始耍賴:“可你現(xiàn)在真的很像故意在躲著我,甜甜,我好傷心,這太打擊人自信心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