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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聲聲臉皮本來就薄,被薛沐洋這么曖昧的姿態一挑,頰色就越發泛紅。
他們倆你一句我一句地扮演著深情男友和靦腆女友,那邊蔚燃卻已經氣得都快七竅生煙了。他知道蔣聲聲容易臉紅,可以前都是在他的調戲逗弄下臉紅耳熱,他太清楚蔣聲聲害羞的小模樣有多誘人,簡直能輕而易舉勾引出男人的保護欲和欺負欲,他以為只有他一個人能享受蔣聲聲這種撩人犯罪的嬌美嗲態,沒想到薛沐洋幾句肉麻的話,幾個曖昧的動作,竟然也能輕而易舉令蔣聲聲害羞成這樣。他猛地想起蔣聲聲當初在醫院里說過的話,她說她喜歡上的第一個男人不是他是奚源,她說是因為奚源拒絕了她,所以他才有機會追到她。
前有奚源,后有薛沐洋,看來他蔚燃只不過是蔣聲聲感情世界里一個無足輕重的匆匆過客,他根本就他媽什么都不是,蔣聲聲能輕易跟他開始,也能輕易跟他結束,到頭來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只有他一個!這麻痹的現實,讓人真想破罐破摔上去一腳踹開薛沐洋,然后把蔣聲聲直接扛回家藏起來,以后哭也好笑也好,橫豎只能看他一個,只能愛他一個。
可理智告訴蔚燃,強迫蔣聲聲跟他好只能算下下之策,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最好還是不要用這一招。蔚燃努力控制住心中澎拜洶涌的嫉恨和怒火,決定先試試薛沐洋教他的法子,他拿著手機離席,說是出去抽根煙,其實走到外面的吸煙區卻根本沒拿煙出來,他撥通孫翩的號碼,眼神無意義地落在燒烤店外邊兒的那一排灌木叢上。
隨著幾聲嘟嘟的音節,電話很快被接通,孫翩的聲音傳過來,沒什么波動的語氣:“蔚總?!?
蔚燃開門見山:“幫我找個人?!?
孫翩很平靜地問:“什么人?”
蔚燃皺著眉:“找個女人。要年紀小的,長得漂亮的,聲音好聽的,跟蔣聲聲越像越好。”
孫翩頓了幾秒,然后斟酌著遣詞用句,小心翼翼問道:“蔚總,您是想養金絲雀?”
蔚燃根本沒理會孫翩的誤解,接著說道:“性格越騷越好,要聰明機靈一點的,最重要的是要知道怎么勾引男人?!?
孫翩默了默,之后難得沒爽快答應蔚燃的要求,遲疑著說:“蔚總,我不拉皮條?!?
蔚燃太陽穴狠狠跳了下:“誰他媽讓你拉皮條了?我讓你找個女人,找個演員,不是找個□□。操!你以為我想嫖???我有那么臟?”
孫翩松了口氣,忙說:“不是,蔚總,是我誤會了,不好意思,您不臟。”
蔚燃按著眉心:“這事盡快辦,越快越好?!?
孫翩試探著問道:“因為不知道蔚總找這樣的女人是想做什么,所以找起來效率可能不會那么高。如果知道目的后再去針對性找人,應該會高效很多?!?
蔚燃沒打算隱瞞孫翩,孫翩是他的人,不會背叛他,他直接道:“找來勾引薛沐洋,我需要薛沐洋出軌的證據,證據越多越錘,對我越有利?!?
孫翩一頭霧水:“薛沐洋不是蔚總您的朋友么?”
蔚燃咬牙啟齒:“狗屁朋友!那逼拐走了蔣聲聲!操!你給我多找幾個那樣的女人,全部撒出去勾引薛沐洋,告訴她們,勾引不成功的,能陷害成功也行!我要讓薛沐洋這逼徹底進入蔣聲聲黑名單!”
孫翩總算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敢情就是改編版仙人跳。雖然不知道蔚燃為什么要這樣,先前明明是他跟蔣聲聲提的分手,現在為什么又要陷害蔣聲聲現男友薛沐洋?但孫翩不是個八卦的人,沒興趣知道蔚燃的打臉經過,盡忠職守道:“放心,蔚總,我會盡快處理好這件事?!?
蔚燃收起手機,在外面抽起悶煙,最后煙只抽了半支,他就煩躁地把剩下的那截煙給摁滅在白色的滅煙沙里,轉身回樓上包間,剛開門進去就聽到薛沐洋裝腔作勢地對蔣聲聲說:“你別聽他們亂起哄,沒關系的,不親也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愿賭服輸嘛,嫂子,你不會是想耍賴皮吧?”坐薛沐洋對角線的那個冰球俱樂部成員小丁笑著鬧道,“再說了,你們本來就是男女朋友,當著大家的面兒親個嘴怎么了?又不是要你們表演法式激吻,當然,你們要是想來一段法式激吻,我們也沒意見。”
蔚燃的臉立馬就黑了,他走到小丁旁邊坐下,不悅道:“怎么回事?”
小丁完全沒感覺到蔚燃的低氣壓,說:“剛才我跟薛沐洋女朋友玩游戲,嫂子輸給了我,我讓她跟薛沐洋親個嘴兒,嫂子害羞不肯?!?
他向蔚燃解釋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后,緊接著又看向薛沐洋道:“不帶你們這樣的啊,之前我輸給你,可是二話不說就按照你說的來了段鋼管舞,不能到了嫂子這兒,你們就一起耍賴皮?!?
薛沐洋巴不得蔣聲聲能給他一個吻呢,但他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以防引起蔣聲聲的反感,他只能以退為進道:“她害羞,你們就別鬧她了,別害我回去跪搓衣板?!?
蔣聲聲臉紅到耳根,看著桌上起哄的一幫人,又看到蔚燃黑面神一樣坐在這群起哄的人中間,她心情復雜,又是窘迫又是無措,害怕自己親薛沐洋的話,蔚燃會當場鬧事,但是又不想在意蔚燃,不愿意在分手后還受制于他。
蔣聲聲這邊正游移不定,桌上的人就又開始起哄:“嫂子,今天薛沐洋被打成這樣,你不給親一個安慰安慰?還是嫂子見了薛沐洋這張被打成豬頭的臉,實在親不下去?”
這句話引發了眾人的爆笑,薛沐洋倒不以為意,他繼續在蔣聲聲面前扮演紳士:“行了行了,你們嫂子不好意思親,我罰酒行不行?自罰三杯,不,罰我一瓶,我對瓶吹!”
薛沐洋知道私底下只有他跟蔣聲聲兩個人時,他或許有機會靠撒嬌耍賴討得蔣聲聲的一個吻,可現在這么多人在場,大家的起哄又把蔣聲聲架在了一個高地,如果他跟著起哄撒嬌,說不定會引起蔣聲聲的抗拒,倒不如以守為攻,站在蔣聲聲的角度,看似是在替蔣聲聲著想,實則是變本加厲地挑起蔣聲聲心里對他的愧疚。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他說完要對瓶吹后,蔣聲聲終于扛不住內疚地說道:“是我玩游戲輸了,我接受懲罰,你不用喝酒?!?
薛沐洋激動得手指都顫了顫,他拼命忍住瘋狂想要上翹的嘴角,情意綿綿地凝視著蔣聲聲,柔聲道:“你要實在害羞,不用勉強自己,我喝一瓶酒而已,沒什么事,頂多就是宿醉,晚上回去吐一場,不打緊。”
蔚燃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一眼就看穿了薛沐洋的那點小心思,見薛沐洋那副惺惺作態的嘴臉,他恨不得上去揪住薛沐洋頭發把他腦袋直接嗑桌上,問他以后還敢不敢再這么裝模作樣地騙蔣聲聲親他。然而盡管他現在捶死薛沐洋的心十分迫切,但卻更怕惹惱蔣聲聲,最后只能隱忍怒火不發,冷哼著說道:“薛沐洋酒量好,別說一瓶酒,就是吹兩瓶也沒事?!?
薛沐洋沒想到眼看就要得到蔣聲聲的香吻了,蔚燃會突然殺出來給他使絆子,他不禁懷疑是不是在冰場干架時自己下手太狠了,惹到了蔚燃,當下只好順著蔚燃的話說,道:“對,我酒量好,吹一瓶酒嘛,小菜一碟。聲聲,為了你,我就是一口氣吹十瓶也心甘情愿?!?
小丁忙道:“那可是你說的,吹十瓶,喝完我認你當爹。”
蔣聲聲當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薛沐洋喝這么多酒,如果說她本來還有些遲疑,不好意思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親薛沐洋,那聽完蔚燃那一句風涼話,再加上小丁這一鬧,她就索性豁出去了,愿賭服輸道:“我親!”
說著就扭過身去面對著薛沐洋,怕自己后悔,所以半秒都不猶豫地湊過去,照著薛沐洋的嘴唇就親了口,本來她親完就準備離開,誰知剛一后退,薛沐洋的唇就緊接著追過來,沒等蔣聲聲反應,他就含住她唇肉輕輕一吮,接著笑起來:“真軟?!?
蔣聲聲大腦嗡一聲,臉頰肉眼可見地通紅一片,她嘴唇顫了顫,看著薛沐洋帶笑的眼眸,心臟突然跳得厲害。
薛沐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又香又軟,讓人親上了就不舍得放?!?
周圍人瞬間鬧起來:“再來一個!”
其中小丁最活躍:“看來薛沐洋是想再給我們表演一場法式激吻?!?
蔣聲聲臉紅欲滴,她現在竟然滿腦子都在想蔚燃會不會怎么樣,她根本不敢去看蔚燃此刻的表情,但同時又覺得她和薛沐洋才是男女朋友,她親一下薛沐洋輪不到蔚燃生氣,她不用管他怎么想。
抱著這種想法,蔣聲聲鼓足勇氣去看了眼坐在對面的蔚燃,只見他一身戾氣地坐在一群起哄看熱鬧的人中間,臉上的淤青傷痕因他此刻不善的情緒而顯出猙獰感,他匪氣沖天地緊緊捏著玻璃茶杯,手背青筋暴起,指尖白得沒有血色,突然咔嚓一聲,玻璃杯裂開了一條縫,緊接著就在他掌心中噼里嘩啦碎成玻璃渣,鋒利的玻璃碎片應聲劃傷蔚燃手心,鮮血瞬間染紅透明的玻璃。
他竟硬生生捏碎了一只玻璃杯,蔣聲聲心中駭然,又想起他以前在酒店走廊為她握住水果刀的事,不知道他現在手心會不會很痛。蔚燃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全場人的注目,再也沒人起哄薛沐洋和蔣聲聲讓他們再來一場熱吻,大家紛紛被蔚燃嚇到,薛沐洋怔怔地看著蔚燃:“怎,怎么了?”
蔚燃被蔣聲聲和薛沐洋剛才那一吻氣得頭腦發脹,他把手里的玻璃茶杯當成了薛沐洋的脖子,死死掐著,狠狠捏著,一不小心就給捏碎了,掌心被碎片劃了好幾個小傷口,但他一點兒都不覺得疼,旁邊的小丁忙拿起面紙給他擦手上的血漬,蔚燃把面紙從小丁手中接了過來,一邊隨意地在手心胡亂抹了幾下,一邊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來:“茶杯質量太差?!?
薛沐洋松了一口氣。蔚燃本就極有氣勢,再配上那一臉淤青,捏碎玻璃杯時的表情活像殺人不眨眼的混世暴徒。他有些擔心蔚燃是記恨他在冰場對他下狠手的事,蔚燃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狗脾氣,薛沐洋鬧歸鬧,有時也挺怵他,此刻看著蔚燃的手就說:“你的手要不要去醫院看看?不行咱們就先散了吧,讓蔚燃去醫院處理一下手上的傷?!?
小丁說:“蔚燃,你的手能開車嗎?要不要我送你?我沒喝酒?!?
蔚燃推開椅子站起身:“一點小傷,能開?!?
他居高臨下地看向薛沐洋和蔣聲聲,眼角隱怒,帶著一點落拓放蕩的散漫:“我開車送你們回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