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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宸意嘴唇逐漸抿緊,過了一會兒,復(fù)又張口說:“嗯……國外環(huán)境不是很熟悉,我不太適應(yīng)。”
不太適應(yīng)?林雉撇了撇嘴,陶宸意算是他小時候還在一起玩過的同伴,又因為是他們這一輩里年齡最大的大哥哥,所以在一起玩的總是會被委以照顧其他弟弟妹妹的重任。
陶宸意的母親出身很普通,當時因為陶應(yīng)澤鐵了心不愿意遵從父母的安排,跟陶家的上一代長輩鬧得都很不愉快,陶應(yīng)澤當時年輕氣盛,一整個為愛癡狂的模樣,甚至要為了娶陶宸意的母親和陶家決裂。
當年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后來因為陶應(yīng)澤的姐姐陶怡盈與林家聯(lián)姻,分擔出去了一部分壓力,陶應(yīng)澤這邊才算是沒落得個真的跟陶家一刀兩斷的場面。
但是自從,陶應(yīng)澤也算是被逐出了陶家的權(quán)力中心,陶應(yīng)澤并非是沒有實力,可是陶家有實力有能力有手段的人太多了,跟陶家比起來,林家這一代可以稱得上是人脈單薄。
陶應(yīng)澤又不算陶家里面能力出眾到無人能及的地步,再加上娶了一個完全出身普通無法為他的事業(yè)出上半分力的老婆,導致他這些年手里基本只掌握著陶家的一些邊緣產(chǎn)業(yè)。
陶家這些年很多產(chǎn)業(yè)項目都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了海外市場,重心也從之前的重工業(yè)轉(zhuǎn)到了高新科技市場。
陶宸意跟他的一些堂哥都是在國外上學,陶宸意后來才過去,沒想到這還沒待兩年呢,就又回來了。
陶宸意可是自小和林戚那個熊孩子完全不一樣的小孩,她的母親對他非常的嚴格,而且要求很高。
陶宸意母親從進了陶家門開始就一直飽受排擠還有長輩的冷眼,直到后來生了陶宸意,婆家看她臉色才緩和了一些。可是這么多年以來一個普通女孩在陶家的豪門世家里沒有娘家作為背景又對商業(yè)一竅不通,她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也不可謂是不辛苦。
后來以她對陶宸意的嚴格教育手段就可以看出,她已經(jīng)在把所有厚望揚眉吐氣的機會寄托在了她唯一的兒子身上。
林雉這個時候聽到陶宸意說不適應(yīng),也沒有當回事,反而開玩笑一樣講:“我還以為你是被拽回來陪我玩呢。”
陶宸意順著話又問:“那你呢,你就準備和……直在家里讓家庭教師教課?”他看了許睿聚精會神打游戲的背影。
“他叫許睿。”林雉說道。
“好,我知道了。”陶宸意勾了一下嘴唇。
林雉想了想才又回答說:“我準備今年暑假開學的時候和他一起回學校上學。”
陶宸意聽林雉這樣說完,臉上大有松了一口氣那樣的表情。
林雉看他那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說怎么回事,還以為你真叫我?guī)『⑦^來玩的,搞半天是來做說客的,林勤生找你了?”
許睿這邊還沉迷在新手模式的電子游戲中,初嘗游戲機的快樂,讓他完全聽不到那邊兩位小小年紀,心眼子都能繞許睿好幾圈的男孩都討論了什么。
傭人敲門送了水果盤進來,許睿在那邊打游戲打得頭也不抬,林雉剝了兩顆葡萄在手心,走過去手掌在許睿嘴下面張開,許睿張嘴含住了。
他好像很習慣吃林雉手里的食物,就像他們一起生活的時候做過很多次那樣。
陶宸意在旁邊看著覺得很不可思議,當林雉這樣的小孩去充當一個照顧者的角色。
許睿今天又是一個小時的心理咨詢又是吃東西打游戲的,下午也沒睡午覺,結(jié)果在晚飯前,他終于上眼皮下眼皮打架,堅持不住了,手里握著游戲機睡著了。
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根本不在剛才那個游戲室里了,他睡眼惺忪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見窗口的位置,那里的天色已經(jīng)一片漆黑了。
房間里只有陶宸意,卻不見林雉的影子。
陶宸意這時候聽到動靜看見許睿這小孩醒了過來,睜著眼正到處張望,想起來他只有林雉喂給他吃東西他才吃的樣子,忍不住故意說道:“小雉先回去了,看你睡得熟就沒有叫你,而且看你好像對玩游戲機很感興趣,讓我多留你住幾天。”
話音剛落下,許睿突然掀開身上蓋的東西,從床上下來了。
他臉上的表情像是剛睡醒就突然聽到了什么噩耗,又茫然又恐慌,他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望了陶宸意一眼,好像真的相信了林雉已經(jīng)把他丟在了這里。
許睿腳步慌亂的去拉開門,然后就想要往樓下跑。
陶宸意也沒有想到他反應(yīng)這么迅速,趕緊跟在后面叫他:“許睿!別跑………睿!”
許睿下樓梯的時候太過著急,在最后一級臺階的時候腳步一滑,身子往前一撲,正好撲到剛走到樓梯口的林雉身上。
林雉到底只比他大十個月,基本算是同齡人,加上許睿最近又長高不少,這樣慌張急切的沖撞勁,把毫無防備的林雉也撲倒在了地上。
引起來一片驚呼。
等陶宸意也下來,看見許睿還在地上摟著林雉的脖子不撒手。
明明林雉被墊在底下,該是摔得更狠,偏偏是那許睿摟著人家脖子不松,眼睛眨動兩下,竟然還紅了起來。
“怎么啦?”林雉這一下撞倒,渾身正是一陣生疼,偏偏許睿還摟這樣緊,讓他氣兒也喘不勻了。
陶宸意走過去,做出來抱歉的手勢:“怪我,怪我,我騙他說你走了,他一時著急……”
陶宸意剛解釋完,沒想到林雉神色突然變了,那點不加掩飾的不悅直逼陶宸意眼前:“你不要隨便嚇他,他膽子小的很。”
陶宸意心里“咯噔”一下,結(jié)果看見許睿真的在林雉那埋著頭,小肩膀頭很輕微地抽動起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逗逗他……”陶宸意一時間也是有些無措,沒有想到許睿真的會因為這一句大人經(jīng)常逗小孩的玩笑話被嚇哭。
“我們晚餐不在這里吃了,現(xiàn)在回去。”林雉臉色冷得要命,毫無溫度的眼神劃過陶宸意。
這話一放,已經(jīng)是有些不留情面了。
林雉現(xiàn)在因為許睿還在他那里哭沒工夫跟陶宸意算賬,但是難保他回去,這件事過去之后再憋什么壞。
然而正在這個時候,陶應(yīng)澤回來了。
“小雉,今天聽說你來家里了,舅舅我可是特意推掉了應(yīng)酬回來陪你吃飯呢。”陶應(yīng)澤進門來,看見林雉和許睿的樣子:“呦,這是怎么了,還摔了,一會兒做些好吃的趕緊給補補。”
“陶宸意!怎么當哥哥的,還不把他們扶起來,看看別摔了哪,看看膝蓋別給摔破了,涂涂藥啊!”
正趕上陶應(yīng)澤回來,話說到這個地步,陶宸意還在滿懷歉意的跟頭都不愿意從林雉肩膀上抬起來的許睿道歉。
那天晚上,林雉和許睿到底還是留下吃了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