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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放在床畔坐下,手指溫柔地撫上她的面容,“為什么要出去,在這不好嗎?”
他的語氣陰森,讓兩個她同時顫了顫,這不是他,她記憶中的沈放應該是嘴硬心軟的,不論如何都不會傷害她。
“誰會喜歡被人用鏈子鎖著,阿放,你別這樣。”
沈放拈起那根粗粗的鐵鏈,驀地笑了起來,“可只有這樣,你才不會妄圖離開我。”
“我沒有要離開你,你解開我也不會走的,我答應過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騙子。你與林知許的計劃我都知道了,你們要救沈厲州。你明知道他想置我于死地,你還是要救他,你想跟他走,對不對。”
林湘珺有些聽不明白了,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若是她真的有什么計劃,或許真的會要救沈厲州,可她逃哪里去。
她不過一年性命可活,沈放在這,她又能去哪里。
可她說不了話,只能看著床榻上那個她,極力地辯駁著,“我沒有要走,你做什么……”
沈放掐著她的下巴,一點點地湊近,很狠地咬在她下唇上。
那一瞬間,林湘珺像是能感受到那個她的所有感官,沈放這根本就不能叫吻,用撕咬更合適。
這會她才知道,往日他都是帶著克制的,或許此刻才是真正的他。
卸下了所有的偽裝,毫不遮掩他的占有欲。
這香帶著淡淡甜膩的氣味,林湘珺只是個旁觀者都感覺到了火熱,或許正是因為看著,反而比她被親時還要羞恥刺激,她恨不得捂上眼不看。
可不管她換到哪個方向,她都躲不開,被迫看著自己被一遍遍地親吻。
直到他的手指挑開那輕薄的紗衣,順著撕扯開,她的淚才大顆大顆地滾了下來。
不是這樣的,她喜歡沈放,他說娶她的時候,她開心的不得了。
即便知道或許只能與他相伴一年,她也依舊珍惜不已,但她要的是心意相通,而不是他這樣的蠻橫。
此刻沈放的眼里依舊沒有愛意,只有憤恨和欲/火,這不是她喜歡的沈放。
與此同時,床榻上的她淚水也滾了出來,沈放的動作一滯,伏在她的肩上急喘了幾聲。
而后抽身坐起,手指在她的臉上輕輕摩挲著:“哭什么呢,你不想他們死,我便不殺,我只要你乖乖地待著,哪里都不許去。”
可受了驚嚇的少女,哪里還聽得進他的話,她不住地往后躲,將自己縮進了被褥里。
沈放的雙眼通紅,眼里更是閃過無數的掙扎,最后到底是收回了手,沒再碰她。
“禮部會籌備大婚,你若再想逃,我便砍林知許一條腿。”說完徑直離去。
而床榻上的少女,則抱起被褥無聲地大哭起來,無助單薄的雙肩輕輕顫動著,讓人想要上前將她擁入懷中。
正要這么做的林湘珺,剛一靠近,卻發現床榻邊,方才沈放坐過的地方,被沾染了一片鮮血。
他受傷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不等她想清楚,又是一陣天旋地轉,等到她再睜開眼,已是天光大亮,她抱著被褥失神地看著熟悉的屋子。
聽到動靜的春喜快步跑了進來,“娘子這是怎么了,臉好燙,怎么還哭過了。”
被春喜一說,林湘珺還抬手去摸,才發現自己真的哭了。
原來夢里哭不是假的,她真的夢見了那樣離譜的事。
“我頭有些疼。”
出口的聲音也沙啞的厲害,就像是病了許久,將春喜嚇了一跳,趕緊差人去尋大夫過來。
“這是夜里吹了涼風凍著了?您快躺下。”
林湘珺失魂落魄地躺回去,可滿腦子都還是剛剛的夢,怎么也睡不著。
她所有的夢都成真了,那這次呢,也會成真嗎?
沈放會和哥哥刀劍相向,而她會被當做克制哥哥的人質。
明明昨日沈放還滿眼寵溺的說娶她,為何轉頭會將她鎖起來,光是想到夢中那比手指還要粗的鐵鏈,她便遍體生寒。
“春喜,我又做噩夢了。”
“既是噩夢,自然是做不得數的,奴婢去給您倒碗安神茶來。”
林湘珺就著她的手喝完,快要炸裂開的腦袋才算平靜了些,她之前夢見的都是旁人的事,從未夢見過自己,或許是假的呢。
就算是真的,之前也證實了可以改變,她不該因為一個夢就疑心沈放。
倒是兄長他提到的計劃有些奇怪,罷了,現在想這些沒發生的事,也改變不了什么,若是真的,也只能隨機應變了。
她本就不喜歡走親訪友,外加病了,林老夫人就更不會拉著她到處跑。每日都窩在屋里,倒是沈清荷來看了她幾次,還替沈放送了東西來。
“五哥待七娘可真好,時刻都記著七娘。”
林湘珺把玩著手里的一對泥人,是一男一女兩個大福,也不知道沈放是從哪里尋來的,很是可愛。
尤其是小女生的福娃娃,捏了張圓圓的臉蛋,烏黑渾圓的眼珠子,看上去可愛極了。
雖然沒能見著沈放,但是他的東西送進來,她也很滿足。
從沈清荷的言語中她聽出了一絲酸意,就想起她要和宋家議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