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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戰仿佛沒有察覺到氣氛的凝滯,笑嘻嘻的介紹。
這是林亂。
他介紹的很簡略。
接著就開始不正經的瞎扯。
才兼雅,學比山成。
他草草鋪墊了兩句就開始直入正題。
我記得子瀚你以前的侍讀去了翰林院吧,讓林亂做你的新侍讀如何?
林亂聽見這話動了動,不太滿意葉戰隨便給他安排,雖然皇子侍讀一向是眾人爭搶的美差,做完侍讀后基本上都能進入翰林院。
但是,他對那二皇子有些畏懼,不太想和他多相處,葉戰感受到林亂的抗拒,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聲勸慰道。
你去做侍讀,這個活輕松,你娘也不會老是擔心你以后讀書讀不出個什么了。
這對林亂誘惑力很大,他聰明,一點就透,但最厭煩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在學院讀書,他不喜被束縛,你給他畫個框子,他不管框子有多大,里面有什么,第一件事就是琢磨著怎么跳出去,讀了這許久日子,功課沒什么長進,雜書野史倒看了不少。
到時候他下來,進了翰林院,做個清閑的職,養個花逗個鳥,想干什么干什么,豈不是快活。
這事說起來還是他占便宜,這個位子一般都是有權有勢的官宦子弟占著的,想到這,林亂就乖乖的閉嘴了,心里給葉戰豎了個大拇指,干得好。
那青年慢悠悠的搖著扇子,似笑非笑的打量著林亂,等到葉戰都快不耐煩,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
你的眼光我自然是信得過。
這就是應了的意思,葉戰松了口氣,他們家其實站隊很早,早到他還是個毛孩子的時候他爹就壓了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姜子瀚。
葉戰撇了撇嘴,也不知道那老頭子是從那看出這么大點的孩子天生不凡的,八成又是欠了人情,明目張膽的護著在宮里跟著母妃長大的姜子瀚,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二皇子黨派的。
葉家本就受忌憚,從明明白白的站隊后,更是受到太子皇后一派的打壓。
他自小和姜子瀚一起長大,相處越久越覺得此人深不可測,在外的名聲都是好的,看著喜歡游山玩水,對那個位子沒有什么興趣,但只有葉戰隱約知道,他的勢力已經不容小覷,而皇后和□□派卻對此一無所覺,甚至還放松了警惕。
葉戰是服他的,否則就算是老頭子選擇了姜子瀚,葉戰也不會跟著把自己也壓上去,時至今日,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家老頭子,誤打誤撞壓對了人,現今太子不是不優秀,只是姜子瀚太妖孽,就算是太子掌握了一切優勢,皇上的偏愛,大臣的認可,他也不覺得姜子瀚會在這場逐鹿之戰里落敗。
這個人看起來溫爾雅,其實比誰都冷漠,這會先斬后奏,他還真摸不準姜子瀚的意思。
他再過些時日就要跟父親回到大漠邊疆,林亂又生的那么一副禍國殃民的樣子,他在的時候就有人敢動心思,這會他要走,總要找個人幫忙照看一下。
姜子瀚足夠有權勢,護得住林亂,最重要的是葉戰信得過他。
小少爺,小少爺您在那里?
遠遠的,林亂聽見月茹在喊,立刻回過頭,對著月茹揮手,大喊。
我在這里。
葉戰順勢松了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像拍了拍一匹馬的屁股,笑道。
得,你玩兒去吧,別傻乎乎的老被人算計。
林亂瞪了他一眼,心下卻對剛剛那管家有了幾番計較,果然有問題,但他基本上就只在小院和書院里活動,沒得罪過什么人,想來想去也只有那大夫人了,林亂撇撇嘴,做的這么明目張膽,真不知道是無所忌憚還是傻。
但他卻沒有什么危機感,這么多人看著,那大夫人頂多也就是刁難他一番,他又不是不能挨打,總不能把他殺了。
卻不知道世界上折磨和糟蹋一個人手段多了去了。
林亂走遠了。
林越之突然冷冷的看了一眼葉戰。
那是我弟弟。
葉戰笑意更深,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在不快。
屋里那位還是你小舅呢。
林越之擰著眉頭沒有說話。
倒是姜子瀚,他用扇子頂著下巴,笑瞇瞇的,像只陰險的狐貍。
你看上他了?
此話一出,葉戰被自己嗆了好幾下,咳得肺好像都要出來,林越之也猛的看向他,冷著臉,往外放冷氣。
姜子瀚惡趣味的彎了彎嘴角,好像沒看見一樣接著說下去。
嘛,雖然是個男性,但是模樣倒是萬里挑一的,值得你費心。
葉戰漲紅了臉。
我才沒有這些想法。
過了一會,又扭過頭,氣勢卻低了三分。
你幫我好好照看一下。
姜子瀚可有可無的應下來。
心里思量著,那林亂確實是頂尖的模樣和身段,既然葉戰想要,給他照看一下,也無不可。
第22章 林家幼子
當晚,周煙樂呵呵的為林亂做了他最喜歡的玉米排骨湯,絕口不提林亂在外面胡亂喝酒的事兒,連林亂趁她高興,得寸進尺要的會元樓的點心都咬咬牙答應了下來。
林亂雖然覺得這也是伺候人的事兒,沒什么值得高興的,但他仔細想想,除了玩出了新高度,他也就只有臉長得能拿出手,但他又不能靠張臉吃飯。
這么一想,也就越來越覺得這差事好了,每個月還有月例,等干上兩年,就到翰林院干一輩子,雖然會元樓的點心可能不能天天吃,至少吃喝不愁,還能養活的了周煙。
第二天,二皇子府里就來了人,還是個管事,面白無須,說話有些尖細,一看就是太監,林亂沒見過太監,眼珠子滴溜溜的老往來人身上看,被周煙瞪了好幾眼。
皇子府管事態度倒是和善,細細的把規矩都說了一遍。
這侍讀,每個府里其實都不大一樣,太子府里咱家不清楚,但是三皇子和二皇子咱家都有些了解,三皇子他府里的侍讀都是和他一般大的少年,除了陪著皇子讀書之外還陪著玩樂,這個暫且不提,且說二皇子。
他抬了抬袖子,一旁的月茹會意,遞上早就準備好的荷包。
他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叫人看了心里就舒服的那種笑,接著講了起來。
你小子算是走了大運。
他虛點了點林亂的額頭,親昵的好像林亂是他寵愛的后輩。
林亂倒是不討厭他,他自己直來直去,也不愿多想,別人表現出笑臉,就算是假的,他心里也開心兩分。
總比那些說句話,句句帶刺的好的多,總有那么些人,好似這樣就能顯得有多關心別人一樣,林亂聽得進去道理,但討厭別人故作親昵的挖苦,就算是真心的擔心,也教人聽了難受。
他接著看著那管事,對這些皇家的事兒有些好奇。
那管事看林亂這么好奇,也樂意多講一些。
這二皇子可是這些皇子里最好說話的一個,當他的侍讀沒那么多規矩,每日只要在他在書房的時候在一旁研研墨,整理整理筆就好了。
他頓了頓,用了口茶。
我現在講些規矩,你可千萬牢牢記在心底,你今后吃住都在二皇子府,侍讀其實還算個官職,也跟那些官員一樣,五日一休沐,每五日回一趟家,也省的你想娘。
只一點,二皇子不輕易動怒,但動怒就不是好平息的,你平日做事當心著點,再有一條,二皇子府里出入的都是些我們惹不起的大人物,都得好好侍奉著,一個也不能得罪。
林亂一聽這個就有些懨懨的,他實在是討厭極了低人一等,周煙擰了他一把,他勉勉強強抬起眼,老老實實的坐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