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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陳老將軍都親自來了,我也不能不給你這個面子,既然這樣,那將軍就將這剩下的半壇酒飲盡吧,若是飲不盡那便接著來。
父親松了一口氣道謝道。
多謝二皇子殿下。
然后二話不說喝盡了那半壇酒。
陳莫云打那以后就怕極了姜子瀚。
他惱怒的踢了一腳桃樹,花瓣紛紛揚揚落下來。
喲,陳小公子這是發什么脾氣呢?
從樹后邊轉出來兩個人,正是門口那個魁梧大漢跟一個痞里痞氣的青年,也是這個青年在門口打鬧一樣給了這大漢后腦勺一巴掌。
看樣子他們在這里有一會兒了,花開的太艷,他們靠近林亂和陳莫云也沒能察覺,青年沒骨頭一樣倚靠著桃樹,話雖然是對陳莫云說的,卻是直直的看著林亂。
林亂悄然后退了一步,這兩個人一看就來者不善。
陳莫云一下子亮起了眼睛。
這兩人都是舅舅手下的戰將,陳莫云誰的話也敢不聽,唯獨怕極了他的舅舅,他怕極也敬極了蘇凌然,想親近卻又不敢,他覺得這樣的人已經不能算人了,他是神。
但是蘇凌然手下的戰將都對他很好,他常跟母親來蘇府,蘇凌然忙著公務,他手下的戰將就跟他玩兒,教他翻墻爬樹,也為他出氣,他們敬重服氣自己的將軍,連帶著也敬重將軍的姐姐,是將陳莫云看成蘇府小公子來看待的。
他們聽說灌酒的事情之后,連姜子瀚的麻煩也替他找過,雖然只是膈應了一下姜子瀚,他們幾個自己也沒討著什么好,被蘇凌然罰了軍棍,但是陳莫云還是很高興,在他看來能讓姜子瀚不痛快這就是頂厲害的了。
這回他們一來,有人撐腰,他瞬間就忘了姜子瀚的可怕。
連忙告狀。
鐘莫叔,許叔,就是他,要折這里的桃花,還要威脅我去找二皇子。
那個漢子叫許多,那個青年便是鐘莫,他笑的眉眼彎彎,看起來年歲不大,說出來的話卻十分不客氣。
我當是什么英雄好漢,原來也是打著姜子瀚旗號出來的小嘍啰,別人養的奴才也敢這么囂張,真是見識了。
林亂看這兩人言語間對姜子瀚沒什么忌憚,又想起姜子瀚對他們的評價,也不害怕,左右他們再高貴也不能高過姜子瀚去。
再者姜子瀚也對他們頗有微詞,想必怎么得罪姜子瀚也不會怪罪,那他便能盡情狐假虎威了。
想到這里,林亂冷笑一下,眉眼間是滿滿的惡意和挑釁,這可太好了,他最會仗勢欺人了,拉人仇恨一拉一個準,林亂怎么氣人怎么來。
下巴抬了抬,勾了勾嘴角,笑的不懷好意,看起來比姜子朔還要囂張,偏偏他相貌又好,就連惡意也帶了幾分奪目的意味,并且他表情一下子鮮活了起來,一瞬間讓人移不開眼。
我若是別人養的奴才,你們就是蘇府的瘋狗。
他這話說的不客氣,那個青年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了僵。
那大漢經不起挑釁,聽了就皺起了眉頭。
怎么會有你這樣討人厭的小鬼,我今天非要替你爹娘教訓教訓你不可。
說著就往前去。
陳莫云在樹上挪了挪身子,摸了摸鼻子,想開口說點什么又拉不下臉,其實那林亂也沒怎么招惹他,就是跟在姜子朔身旁讓他看不太慣。
還沒等他糾結完,那頭的林亂見勢不妙,后退了幾步轉身就跑。
剛轉身就撞上了一個人,他站不穩,往后退了幾步要跌倒,還是那人拉了他一把,手溫熱且粗糙,林亂一握就覺得親切,他上輩子的父親年輕時受了許多苦,手也是這樣。
大漢老老實實的停下來,叫了聲鐘叔。
青年也不靠樹了,直起了身子,嬉皮笑臉的叫了一聲爹。
鐘莫是蘇家的家生子,他爹爹就是蘇家的老人了,蘇家仁義,許他上私塾,他愛舞槍弄棒,蘇家也安排他進了軍營,他自己也爭氣,掙了許多戰功,成了蘇凌然手下一名赫赫有名的戰將。
那依舊腰身挺直的老管家卻沒管他,嚴厲的瞪了他一眼,鐘莫訕訕的摸了摸了鼻子,他爹素來對他嚴厲。
那老管家低頭對著林亂笑了笑,面上的嚴厲就收攏了許多,帶著幾分慈祥,他老了,也不像年輕時候那么嚴肅對這些小輩心里就喜愛些。
這混小子,從小就不干人事兒,莫計較,我待會教訓他們。
鐘莫臉色變了變,他對他這凡事都一板一眼的爹還是有幾分畏懼,那魁梧的漢子許多摸了摸腦袋,也有幾分訕訕,許多腦子不靈光,他只知道蘇將軍對這管家敬重的很,他也就跟著敬重,除開蘇將軍和大人,他就聽這老管家的話。
他不知道,蘇凌然之所以如此敬重他,還因為這老管家是待在蘇夫人身邊的,舍命護主,當年在城里受了重傷,是真真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差點就跟著那些人被埋葬了,養了許多時日才撿回一條命。
林亂這時候就沒了那副囂張挑釁的姿態,老老實實的點點頭。
那老管家沒忍住,摸了摸他的頭。
真乖,這小模樣,長的可真喜人。
他說著,手頓了頓,難得失了態,捧著林亂的臉細細看了看。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那時候夫人還沒到生產的時候,是夫人逼著旁人剖腹取子,讓一個機靈的老仆帶著孩子逃命。
但是那個孩子還沒足月,被拿出來連哭都沒哭幾聲,再說那城里死了多少人,他不信這孩子和那個老伙計還活著。
他昏迷了許多時日,醒了的時候守著他的小童說就活了他一個。
他就知道,那老伙計沒能帶小公子回來,原本他想立刻向將軍稟告此事,但臨到了大帳他又退了回來。
與其給將軍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然后失望,還不如讓將軍一開始就死了心。
至少,痛也已經痛過了,如今他再去,這是生生將將軍的傷口再剜開,無論是生是死,要是找不著人,這傷口一輩子也好不了。
林亂一出現又勾起了他的回憶,這孩子長得好,長的比將軍還要好,但這眉毛,這鼻子,分明就和將軍小時候一樣。
老管家覺得自己魔怔了,人海茫茫,有個相似也不算什么事兒。
他愛憐的給林亂理了理頭發。
你是好孩子,去吧,別跟這些人混一塊。
老管家也看不上陳莫云,在他看來,這孩子被陳夫人養的沒有半分蘇家人的風采。
老管家看了一眼鐘莫,鐘莫苦著臉。
爹,我真沒想把他怎么樣,還是個小屁孩呢,我再怎么也不能欺負小的,我就是想嚇唬嚇唬他,誰叫他欺負小莫云。
陳莫云也不敢惹這老管家,這老管家時常舉著掃帚,滿院子追打鐘莫,他是個守禮的人,在自己兒子這卻老壞規矩,聞言他悄悄把自己往樹上藏了藏。
老管家看了推托責任的鐘莫一眼,破天荒的沒有揍他。
轉身走了,末了又回頭問了一句。
那孩子叫什么?
陳莫云連忙將功贖罪道。
叫林亂,林家的孩子,跟著二皇子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