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語言是一門藝術(shù),即便是覺得對方愚不可及,他也會避免去表達直接的反對,直到現(xiàn)在,長老們還只以為他只是有些小叛逆,一部分長老甚至覺得這是優(yōu)點,他們覺得如今跟從前不一樣了,年輕人有些銳氣是好事,而且他們現(xiàn)在確實需要強硬起來。
但他要的不僅僅是這些。
說到底,他就是一個卑劣的偽善者。
而如今這種情況是他始料未及的,艾利爾比他想象要銳利的多,流傳的緋色故事只關(guān)注他的艷色,卻沒有提到他本身是如此鋒利。
戴爾原以為這份盛名有八分要得益于他的容色跟傳奇的身世,還有幾分可能是得益于他血腥暴力的手段,無論什么時候,殘暴總能迅速給一個人帶來與本身不符的知名度,但現(xiàn)在看來或許是這些外在的東西,掩蓋了這位王子本身的鋒芒。
是他輕敵了,戴爾從流如善的表達出自己的順從,他肌肉松弛下來,眉眼里找不出一絲絲違逆,看起來非常溫順,就像只被人撫養(yǎng)長大的小鹿在接受主人的撫摸。
但出乎他的意料,艾利爾也沒有做多余的事情,他只是平淡的收回了手里的劍,歸鞘,沒有什么情緒,就像做一件說不上不喜歡,也說不上討厭的事。
讓戴爾有些琢磨不透。
被帶回去之后他也并沒有受刑,而是被關(guān)到了監(jiān)獄里。
碧翠絲的軍隊從來不會這樣對待俘虜,這位女王的鐵血作風(fēng)非常徹底的貫徹到了自己的軍隊里,他們就像成群的行軍蟻,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戴爾勾了勾唇角,有意思,那樣的母親,卻有一個作風(fēng)如此溫和的孩子。
這可真是太棒了,他原本以為自己還要吃一點苦頭才能進來。
他試探著舒展了一下身體,活動了幾下手指,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了個形狀奇特的工具,反轉(zhuǎn)了幾下,然后鐐銬就從雙手上脫落了下來。
戴爾從容的用同樣的方式打開了監(jiān)獄的門,摸索了幾下墻壁上的磚墻,非常熟練的打開了密道,入口非常狹小,幾乎剛剛能容納他的通過,但是他的行動非??欤駰l在水里暢游的魚。
守著大門的看守還在警惕的注意著周圍的動靜,對監(jiān)獄里面發(fā)生的事情一無所覺。
*
監(jiān)獄是城主府自帶的,就算這座城池已經(jīng)荒廢了數(shù)十年,但是這里面的建筑卻都好好的,連灰塵都沒有多少,蜘蛛也不在這里結(jié)網(wǎng),除了原本覆滿大地的植物全部都不見蹤影,它完完全全就是一座可以成為一個國家國都的城池。
艾利爾一來就喜歡上了這里,尤其是城主府,城主或許有個非常受寵的孩子,他喜愛他的孩子到了溺愛的地步,城主府里到處都是充滿童趣與美感的建筑。
花園里安置著數(shù)十座秋千,主城堡里半數(shù)的房間用來充當(dāng)孩童的游戲室,城主臥室里還有散落著的玩具,就好像那個孩子什么時候就會回來。
毫不夸張的說,這簡直就是一個游樂場。
艾利爾喜歡這里,他坐過每一個秋千,對房間里的玩具十分感興趣,像冒險一樣走過每一處建筑,讓他有些遺憾的是花園里并沒有盛開的花朵跟高大的樹木,裸露出了黑色的土地。
他能從這些細節(jié)感受到主人的用心,他喜歡這種灌注了人大量精力而成的東西。
透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荒廢到有些陰森的建筑,還能隱約看出這在當(dāng)年是何等美輪美奐的建筑群。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敲定了這里作為臨時駐扎地。
有一個任性長官的后果就是副官的工作量會成倍的增加,龐大的建筑群不適合作為駐扎地,復(fù)雜的地形會讓敵人的潛入難度大幅降低,更何況已經(jīng)廢棄的城堡沒有一點防護。
副官從來到現(xiàn)在,幾乎一直在布置周圍警戒,舍棄了不必要的建筑群,劃定主要駐扎范圍,按照王宮的配置來布置警戒。
然而就是在這樣的重重警戒之下,已經(jīng)被安置好的獵物,從牢籠里逃脫了。
艾利爾看著空蕩蕩的監(jiān)獄,以及間被丟在地上的鐐銬,有一瞬間的茫然。
這么大個人呢?
不待艾利爾命令,士兵們已經(jīng)開始從里到外一層層的搜查,不斷有消息匯報給副官,副官則從篩選出有效的信息,傳遞給艾利爾。
艾利爾站在門口看著地上那副鐐銬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走到鐐銬旁邊,蹲了下來,根據(jù)鐐銬旁邊依稀可見的腳印方向,他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副官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是墻壁,那些腳印方向更可能是個巧合,而不是什么線索。
人在行動的時候下意識可能會轉(zhuǎn)向自己的目標(biāo),但說到底這些都是可能性而已,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副官就是這樣的性格,謹(jǐn)慎到幾乎嚴(yán)謹(jǐn),如果沒有可靠的證據(jù)及資料,他絕不會去嘗試相信,幸好這部分也不是副官的職責(zé)。
決策以及思考是長官的責(zé)任,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職責(zé)所在,他只需要搜集信息,匯報然后執(zhí)行反饋回來的命令就好,就算有些時候,他根據(jù)大量的信息提前預(yù)見到了結(jié)果,他也絕不會多嘴。
這讓他非常適合成為領(lǐng)導(dǎo)者手的刀刃,而他是其最鋒利的那些之一,碧翠絲發(fā)現(xiàn)了他,鍛造了他,而后將他給予艾利爾。
他始終忠誠的發(fā)揮著刃的作用,但是這樣一把刀兵,也是有著自己的驕傲的,在碧翠絲之前,他曾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持刀人走向深淵而不出一言,而他每次都能獨善其身,畢竟他沒有為別人的錯誤埋單的責(zé)任。
被碧翠絲發(fā)現(xiàn)后他原以為自己找到了合格持刀者,但是而后他輾轉(zhuǎn)來到了艾利爾身邊。
他并不覺得這樣一位王子會是合格的持刀者,更多時候他只是根據(jù)碧翠絲希望的那樣,做一把保護她孩子的匕首,對孩童來說,匕首太過危險了,但是有著那樣的母親的話,這也就沒什么奇怪的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來到了艾利爾身邊。
艾利爾毫無野心,連帶著行動也沒有**驅(qū)動,有要求就去做,沒有他也絕不會多事,副官幾乎覺得,艾利爾應(yīng)該跟自己是同類,適合成長為一把鋒利的刃。
但他有時候又非常任性,這對一把刃來說是不合格的,但是也無所謂,畢竟這小王子大概也不需要做什么,他的母親就會將一切捧到他面前了。
第146章 西幻
需要立刻追擊嗎?
副官只是例行公事詢問一聲,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艾利爾似乎另有一個明確的目標(biāo)。
不需要, 讓幾個人守住這里,其他人跟我去主城堡。
艾利爾站起身, 貓一樣的瞳孔環(huán)視身邊的士兵,副官有一瞬間竟然感覺到了跟碧翠絲如出一轍的壓迫感, 碧翠絲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 在陽光下會泛著冰冷的金色, 當(dāng)她發(fā)怒的時候,任何人都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副官第一次微微低頭以示臣服, 果然, 母親是那樣的捕食者,帶出來的孩子怎么可能會是無害溫順的。
艾利爾第一次那樣威嚴(yán), 一直打盹的獅子清醒了過來, 并因為自己受到的冒犯而感到怒火燒, 因為年紀(jì)的原因艾利爾沒有那種長者因時間而沉淀下的沉穩(wěn),卻兇戾非常, 蓄勢待發(fā)。
我不知道我們將要面臨這什么,但是我不會退縮,同樣的我要求你們也不能退縮, 如果你們退縮, 首先面對的就是我的刀刃。
副官抬頭跟艾利爾對視了一眼, 艾利爾眉眼間都帶著兇戾, 讓他忍不住避開他的視線, 副官從嗅到了風(fēng)雨欲來的味道,艾利爾從來都是非常寬容的長官,雖然他不會跟有些將領(lǐng)一樣,跟士兵們打成一片,跟他們一起喝酒劃拳,講下流的笑話,在副官看來,被祖母養(yǎng)大的艾利爾靜到秀氣到像個女孩,他從來都不會去做這些事,也不耐煩這種場合,他喜歡自己安靜的呆著,但他實際上寬容到甚至能容忍手下的士兵用放肆的語言討論他的外表。
不妙啊,副官想到,肯定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了,他覺得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卻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副官強行按捺下自己的焦躁,冷靜,他對自己道,沒有什么問題,不過是個小小的逃犯而已,是的,不過是個流亡之地的偷渡者。
*
艾利爾帶著一隊人向著主城堡疾奔而出,訓(xùn)練有素的士兵腳步一致,特制的靴子叩擊地板發(fā)出一致的響聲,披風(fēng)在身后獵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