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隕光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到工位就查公司制度,一個字一個字的看,比讀書時考試前臨時抱佛腳還認真,并沒發(fā)現(xiàn)制度里規(guī)定不許翹腿到辦公桌上,于是又向后一靠,把腿翹到桌上。突然想起涂明那雙陰森森的眼,又緩緩撤下腿。
尚之桃看她來來回回折騰,就給她發(fā)消息:“放棄抵抗吧朋友。你新老板顯然是一個正直古板的人,跟以往的老板都不一樣。”
“我命怎么這么苦啊!怎么碰到這么個瘟神啊!”盧米哀嘆幾聲,又低下頭去工作。
她人看起來不正經(jīng),但工作效率高,下了班背包就走,加班的時候少之又少。對盧米來講,好玩的事情多著呢!哪一件不比加班有趣!更何況這一天是周五,她雷打不動的蹦迪日。公司電梯門關(guān)了一下又開了,涂明罕見的踩點下班。盧米對他諂媚道:“老大下班了?”
“是。”
“不是說要為公司做貢獻?”盧米嘴欠,嬉皮笑臉說了一句,涂明聽出她的挑釁,看她一眼就不再講話。他對跟下屬抬杠這件事并沒有興趣,所有的事一碼歸一碼,他本人心里十分清明。
一起往車位走,盧米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一邊走一邊看涂明。他神色不睦,顯然被什么事擾亂心神,于是問他:“老大,您心情不好?”
涂明終于停下腳步,看他這個會察言觀色的女下屬,見她神情里有那么一點俠氣,不像在揶揄,就問她:“很明顯?”
“什么?”
涂明指指自己的臉:“我心情不好很明顯?”
“對啊。”盧米答了句,見他轉(zhuǎn)身走了,猛然意識到這大概是拉近她與涂明之間距離的最好時機了。于是小跑兩句跟上去:“要不我給您亮亮我的花活讓您樂呵樂呵吧!”
“比如?”
“比如給您來一首?”她說來一首,嘴撅成o型,吹了幾下,有曲有調(diào)的“祝你生日快樂。”
涂明拉開車門,微微笑了,看了她一眼:“謝謝。”
“不客氣,下次不開心我再換一首。”盧米神采飛揚,剛剛還想討好老板,現(xiàn)在覺得讓朋友開心很有成就感。
上了車才反應(yīng)過來,will算什么朋友!他是壓榨下屬的資本家呀!
第4章
涂明剛系好安全帶,盧米的車已經(jīng)出庫一溜煙走了,想過周末的心情十分迫切了。又想起她剛剛歪頭吹調(diào)子,倒是不討厭。
他到家的時候前妻邢云已經(jīng)到了,正在臥室收拾東西。
將車鑰匙放在衣柜上,就去書房看書。頤和園這里的房子是他父母的,老兩口現(xiàn)在住在學(xué)校里,上課開會都方便。他的這個房子是這一片少有的大戶型,一百五十多平,夫妻二人住足夠。他自己的房子在老城里,六七十平,不大,離婚的時候主動給了邢云。兩個人相識那么多年,涂明不忍心讓她一場空。
他坐在那里看書,聽到邢云收拾東西的聲音,指關(guān)節(jié)碰到行李箱邊緣,小而輕的一聲。然后是行李箱轱轆滾在地上發(fā)出的聲響,那聲響停在他書房門口。
書房門開著,邢云仍舊敲了門。她敲門的習(xí)慣是從小養(yǎng)成的。
涂明站起身走到門口:“收拾完了?”
“收拾完了。”
“送你到樓下。另外,鑰匙給我。”
既然已經(jīng)離婚,就要處理的干凈一些。涂明不想再牽扯過多,太傷神了。從邢云第一次提出要離婚,到真正辦手續(xù),期間經(jīng)歷的種種他都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
“你會讓那個女人搬進來嗎?”邢云問他。伸手拉住他衣袖:“再說會兒話?”
“說什么?”涂明握住她手腕,將她的手帶離他的衣服。
涂明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拎起她的箱子徑直出了門。他這個人偏好尋常,尋常的物件尋常的人尋常的日子,無論什么事到他這里都算輕描淡寫,少了那么一點熱乎氣。邢云起初喜歡他清冷孤傲,正直剛硬,但兩個人過日子,總是這樣波瀾不驚,日子就漸漸無趣。偏偏邢云遇到一個年紀輕的男孩,見識到熱烈,就覺得涂明八成是把熱情給了別人。
他們的婚姻結(jié)束于一場切實的出軌和一場臆想的“出軌”。
涂明將邢云送到樓下,朝她伸出手,等她把鑰匙還給他。邢云的年輕男孩站在車邊等著她,她看了一眼涂明:“你就不想說點什么?”
“把鑰匙給我。”
涂明執(zhí)著的索要鑰匙,是他的態(tài)度。他不希望邢云再以任何借口擅自進到他的家,故事就到這里了,沒有續(xù)篇。
邢云看他良久,點點頭:“我知道你的想法,我把鑰匙還給你。”她將鑰匙放在他掌心。涂明掌心紋路簡單干凈,卦相上說掌心這樣的人,一輩子無驚無險風(fēng)平浪靜:“都到最后了,我能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涂明眉頭一皺,轉(zhuǎn)身走了。
夫妻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一通電話、一條消息都能想象成出軌,他身邊每一個出現(xiàn)的女人在她眼中都像有奸情。特別沒勁。
他拿回鑰匙,又找了開鎖公司,為自己的房子換了一把新的密碼鎖。換鎖的師傅工具敲在門上,嘴巴努著勁兒問他:“臥室的要不要換?”
“不需要,謝謝。”
門鎖換好,就是他一個人的黑夜。
他的夜生活十分規(guī)律,跑步一小時,看書一小時,十一點關(guān)燈睡覺,多年來一成不變,除了極偶爾的應(yīng)酬。在這喧騰吵鬧的時代里,他寡淡的不像個現(xiàn)代人。
但也有愛好,周末去打羽毛球,或者去爬山,也會參加一些讀書會。
圈子簡簡單單,生活無波無瀾。心里也有柔軟之處,給了福利院的孩子們。
盧米就不同了。
在盧米的世界里,幾乎沒有安靜兩個字。她少年時的夢想是做一個女俠仗劍天涯,長大后發(fā)現(xiàn)仗劍連地鐵都上不去,更別提天涯。但骨子里的野性還在,愛玩愛鬧的不羈女人。
在涂明睡覺的時候,盧米已經(jīng)開始了夜生活。
夜店里吵吵鬧鬧,她坐在卡座里,跟周圍的男男女女嬉鬧。轉(zhuǎn)身又沖向舞池,去出一身熱汗。
男朋友張擎跟在她身邊像她的不好惹跟班,誰多看她一眼都沖人指食指:“你丫看哪兒呢!”
盧米對此習(xí)以為常,出了汗又去喝酒,喝了酒再來發(fā)汗,一直玩到半夜三更,才回家。
張擎跟在她身后,她開了門,他纏上去,被她一把推開:“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