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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僅僅是稍微一回想,就忍不住頭皮發(fā)麻,簡直是個魔鬼!
可明明小號守護神還挺可愛的,只是愛耍流氓而已,可為什么……
顧然腦子里糊成了漿糊,但現(xiàn)在他不敢再多想了,朱貴昌半死不活,其他幾人昏迷不醒,他得去查看一下。
只是顧然還是天真了,他挨個去戳尸,而那幾個動也不動的‘死尸’幾乎是同時動了。
朱貴昌不必說了,頂著一臉獸血,那叫一個兇神惡煞。
孫遠之是仰面躺著的,姿勢比較曼妙,只是起來的時候腳底一滑,他勉強穩(wěn)住,可誰知朱胖子一個箭步?jīng)_過來,一腳踹上去,硬是讓他也沾了滿身血。
顧然嘴巴抽了抽,再一轉(zhuǎn)頭,葉凜和衛(wèi)崢也爬起來了。
葉凜身上有傷,臉色慘白,雖然能自己爬起來,但卻是挪不了步子的,然后他有些愧疚的看向顧然。
而衛(wèi)崢和葉凜的情況差不多,他身上沒有任何傷,但兩條腿卻在偷襲的時候受到重創(chuàng),現(xiàn)在一動都動不了。
顧然嘆口氣,趕緊將他們弄出來,收拾利索了。
而孫遠之也從血漿里爬出來了,頂著一臉血,滲人的很。
朱胖子冷哼一聲,理都沒理,抬步向前走。
別看這里一片狼藉,滿地獸血殘骸,但其實卻安全得很。
這般慘況,估計這方圓數(shù)千里的兇獸都被一擊絞殺了,想在有兇獸過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大家沉默不語,等到全部收拾利索,五人盤地而坐之后,四雙眼睛才唰唰投過來,盯住了顧然。
顧然并不意外,這里的人都是鬼精,都看到了穆少雍,心中怕也都有各種想法。
但顧然不確定自己該說到什么程度。
孫遠之最先開口:“你不想說就算了。”
朱貴昌第一個冷笑:“老不羞你是心里有譜了吧!你知道,所以不讓他說,是想坑我們嗎?”朱胖子還在為剛才的事生氣。
孫遠之瞪他:“知道太多于你有什么好處?”
朱胖子回瞪他:“總比死的不明不白強!”
孫遠之來火氣了:“你不是最聰明嗎?你不是最謹慎嗎?怎么現(xiàn)在這么硬氣了!”
他火,朱胖子更火:“我如今的前程全綁在顧小疤身上,他死了,我特么還玩蛋啊!”
一句話堵得孫遠之不出聲了。
這話不怎么好聽,但顧然對朱胖子太了解,他能說這樣的話才是真正的實心實意,所以他絲毫不惱,反而覺得心里寬慰。只是他也并沒接他們話,而是轉(zhuǎn)頭看向衛(wèi)崢,問道:“你怎么找到這的?”
衛(wèi)崢一直沉默不語,或者該說他從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就沒說過一句話。
顧然問他了,他就低聲道:“你身上有我的追蹤種。”
另外三人唰唰唰把目光投過來,顧然一怔,旋即莞爾:“這又是何必呢?”
衛(wèi)崢猛地抬頭,白凈的小臉上也沾了血,但那雙眼睛卻一如既往的黑亮:“我不能一直欠你的,你不想要明面上給的,我就暗地里多幫幫你。”
這一幫,可真是幫了大忙了。
顧然笑了笑,眼睛一彎:“謝謝。”
衛(wèi)崢看著他,愣愣地盯了半天,然后僵硬的轉(zhuǎn)頭,沒出聲,但是卻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朱貴昌瞧瞧顧小疤那禍國殃民的臉蛋,心中一煩,就說道:“你的疤呢!趕緊來一條糊上!”
顧然這次可是真沒疤了,之前戰(zhàn)斗的時候,他的背包被人劃破個洞,雖然他護住了種子們,但傷疤卻是保不住了。
不過這里也沒旁人,顧然就不顧忌那么多了,沒疤就沒疤吧,索性不戴了。
朱貴昌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只是他瞧瞧周圍這三人,心里一晃一晃的。一個老不羞,一個葉花癡,現(xiàn)在又加了一個衛(wèi)崢!
顧然一臉疤的時候,衛(wèi)崢就對他‘眼神不正’,現(xiàn)在疤沒了,這貨還長大了,指不定在想些什么歪歪心思!
朱爺可不懂什么受受相斥,他覺得顧然長這么張臉,天生就是造孽的,瞧瞧吧,這就三坨孽了!真是罪過啊罪過!
顧然沒朱貴昌那么多歪歪心思,他一直帶著傷疤,一來是母親的千叮萬囑,二來也是小時候吃過虧,知道長得好不一定命好。
他從三歲起,母親就給他做了這么條疤,那時候顧然是反感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哪里會愿意頂著這么個玩意,可是母親千叮萬囑,他也打小聽話,所以沒有多問,只是小孩子心性,難免跳脫些,在約莫三四個月的時候,因為天熱他把傷疤給摘了,然后就出了意外。
其實那次的事,顧然記得不太清楚,因為太小,而且太可怕了,所以大腦有些自我保護的功能在,因此遺忘了很多東西。但他偶爾夢里卻仍能夢到那時候的景象,一群人,惡形惡狀,把他抓到了一個黑漆漆的地方,有男人有女人,他看不清他們的模樣,但卻能感覺到他們的惡意,那是一種可怕的,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的恨……
后面怎樣了,顧然不知道。那時候的他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只是一味的害怕和恐懼。再后來,他被母親找到了,然后他們連夜搬離了那地方,走了好久好久的路,最后定居在四方鎮(zhèn)。
從那以后,再也沒有發(fā)生過那種事,而顧然也再沒敢在人前摘下過傷疤。
這些事顧然以前沒提過,這會兒他也不會提,收回思緒,他想的是該怎么解釋守護神的事。
其實他感覺孫遠之可能知道了,朱貴昌和葉凜怕也能猜到一些,唯獨衛(wèi)崢,怕是還弄不明白。
不過也只是經(jīng)驗不而已,等過陣子,衛(wèi)崢也能想明白。
因此顧然明白,這事沒必要瞞。
深吸了一口氣,顧然開口了:“他是我的……”
一句話尚且沒說完,他們五人就同時起身,面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