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玥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鸞絳遙相呼應。
皎潔的月色映照在她柔軟又沾著海棠花瓣的裙擺上,桌上紅燭的光暈將她平素冷艷的側臉映襯得溫柔美好。她此時正低頭讀著桌上的信,近香髻梳得簡潔,只垂落了一支海棠華盛步搖,
長長的鎏金流蘇下綴著粉紅的珠玉落在桌上,映著她如秋水波蕩的低垂的眸,越發溫柔靜謐,佳人如璧而勝花嬌。
林懿并非未見過美人,也不是不知曉秋溯的美。然而自幾日前雪夜一事后,秋溯已久懶梳妝,兩人也無心于此。今夜驟然間驚鴻一瞥,此情此景正合了“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
妝”的意境。這紅燭美人倒教他不期然想起大婚之夜,龍鳳燭之下,他緩緩揭開蓋頭,秋溯含羞半斂眸,如嬌花照水,引人心醉。
不覺竟已過去很久了。
林懿舉步向前。
聽到回廊的聲響,正垂目認真看信的少女驀然抬頭。待看清來人是林懿后,她忽然有些慌張地站起身,下意識地將手里的信往身后藏去,又馬上意識到這樣反而欲蓋彌彰,于是盡力裝作
尋常樣,將信紙細細地對折,裝進袖內。
回廊處的燈光稍暗,一時并看不清林懿臉上的神色。只見他緩緩步進亭內,待秋溯整好信紙,才走到桌邊,狀似無意地瞥了一眼桌上深藍色的官折,卻覺封面謝歡兩個字格外刺眼。
秋溯頓了頓,隨意地將官折打開道:“阿……謝左丞聽聞了南懷歸屬一事,加急八百里官折上書。阿懿你也看看好了,幫我拿個主意。”
林懿將眼光移開,淡然道:“內臣不決外事,臣不敢逾矩。”
秋溯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袖子淺笑道:“阿懿不是我的臣子,是我的夫君。夫妻之間互為分擔,怎么算逾矩呢?”
誰料動作間,剛才緊急未裝好的信紙又從袖口掉了出來,正正落在了林懿面前。他臉上本因那一句夫妻之間而稍見緩和的面色卻又因信紙背面透出的,和官折封面上一模一樣的筆跡而暗
沈下去。
秋溯見他神色不豫,一時尷尬地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干脆伸手將信紙也一并攤開,道:“也……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該對阿懿藏私,你也順道看看吧……”
林懿錯手越過她執私信的手,取過那一本官折打開。謝歡的字清峻有力,落筆流暢可見自信之態。他緩緩讀道:“南懷百年,不可驟取。須探南懷王病之虛實,請太子居于京中,封懷王
,授閑職,朝廷供給食邑,絕封地。自此南懷無王,而南璧有異姓王。終生不可允許袍盛為南懷王,暫授謝桂倫為南懷御史,監督南懷事宜……”
秋溯收到奏折和信后,只顧著把謝歡寫給自己的私信來來回回地看了幾十遍,還并不知道奏章里寫了什么,于是現在靜靜地站在原地聽林懿念謝歡的奏折,神情有一絲未知的緊張。
林懿面不改色地念完這一段,想了一會,點頭道:“南懷無兵而物產豐饒,南楚好戰而賦稅繁重,若欲與南璧一戰,皆難說鹿死誰手。與其驟興戰事伐之,不如徐徐弱之。南懷興于分封
,而衰于無兵,一旦局勢有變,反易生不測,如今面上作出歸順的樣子,甚至遠嫁公主,不過是為了讓南璧放松警惕。然謝左丞這招釜底抽薪,看似順水推舟,實則絕其根本。”
秋溯見他是贊同的樣子,緩緩舒了一口氣。
卻見林懿瞇眼看向奏章尾部的小字,問道:“‘許漣君其人奸猾,不可相信。無論許之何物,萬請陛下莫準。’這是什么意思?”
秋溯低頭,甕聲甕氣地老實道:“就是那天……那天在景正宮,南懷王把我和太子留下,說南懷要歸屬,不過前提是……前提是……是要我……給許漣君生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