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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漣君在她脖頸上輕輕咬了一口:“不給上就不給你和林懿送信了。咱們做一對苦命鴛鴦死在深宮也行。”
秋溯無語,站起身來伸手想戳漣君腦袋讓他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結(jié)果指尖碰到他柔軟的發(fā)絲,如她這些天來被呵護的柔軟心情一樣。於是她終於還是握住他的發(fā)束俯身覆了上去。微涼的清風(fēng)里,水波靜謐,只余一聲嘆息。
八十三
我才不生氣呢
謝歡安安靜靜地坐在德安殿偏殿外延的回廊低欄上。不過一墻之隔,秋溯曾在院里卑微柔弱地問自己能不能收她做小……現(xiàn)在卻躺在別的男人身下嬌喘承歡。
天青紗的銀簾阻隔了里面旖旎的春光,情動難耐的淫靡豔語卻從紗線間小小的縫隙里漏了出來,回蕩在碧波之上更添水韻余響,簡直宛如水中戲臺上演的一出出折子戲,婉轉(zhuǎn)動人。又仿佛一生一代一雙人,誓死糾纏。
謝歡微微苦笑,五指攥緊露出青白的色澤。傍晚的涼風(fēng)吹過映日招展的荷葉,吹過肢體纏綿的情侶,最後悠悠吹過他俊美冰涼的面頰,飄散進院內(nèi)荒棄的廢井。
許漣君抱秋溯出來的時候,因為終日激烈的交歡,少女已經(jīng)昏沈睡去。他讓侍女抬了軟轎送秋溯回承德殿,自己卻折路獨自往德安殿走來。
謝歡與他相隔尚遠,便靜靜地望著他,眸光澄澈冰冷,沒有分毫起身的意思。
懷王走到他面前站定,輕聲問道:“左丞考慮得如何了?”
謝歡明明坐得比他低了半身,卻絲毫沒有被壓下氣場。倚著沿欄,反倒有種坐臥自由的閑適。似是病了一場心情不大好,他只是懶懶地掀掀眼睫看了許漣君一眼,淡淡地道:“這事我做主,可以答應(yīng)你。但是許袍盛那里,你須和他說清楚,要是再有南懷御史暴斃任上……”他語意未盡而言辭已畢,便不再費神開口。
許漣君笑道:“那是自然。袍盛不過一個年幼稚子,興得起什麼風(fēng)浪?這等小事,不足掛齒。”
謝歡眸光深沈地注視著他,看出懷王虛與委蛇并不真誠的態(tài)度,不禁稍微皺眉:“我不是嚇唬你。只要璧楚不開戰(zhàn),舅父手上的兵就閑得很。南懷要是想練兵,不妨來試一試。”
政事已畢,多說無益。他又看了男人一眼,終於還是忍不住冷哼道:“真不知道秋溯看上你什麼。”
許漣君側(cè)頭淡淡瞥他一眼:“我也有同樣的疑惑。不過迷途知返,猶未晚矣。”
謝歡頓時梗住,深呼吸了數(shù)次。空氣里原本清淡的植物氣息因為許漣君的到來被沾染上了情欲的氣味,他們不知剛剛發(fā)泄了多少次,竟然連清理過的身上都還有情事過後的痕跡。一想到在他身上留下愛欲氣息的是曾經(jīng)癡癡貪戀著自己一人的阿溯,謝歡眉毛擰得更深,即便深呼吸也無法緩解他的情緒,於是起身不甚愉悅地準備走了。
左丞低頭攏袖,意態(tài)悠閑,顯示出對懷王剛剛說的戳心窩的話并不放在心上。可惜他抬頭的時候眼前忽然一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咚”地一聲碰在了廊柱上。
許漣君:“……”
謝左丞面不改色,繞過柱子繼續(xù)往外走。要不是他鼻尖一片通紅,擦破了點皮,沒有人能猜到剛才那一聲巨響是哪里發(fā)出來的。
懷王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背影,似乎是找到了新的可利用之處。然而轉(zhuǎn)念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