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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圍攏過來的蛇精們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最為激動的還是陳楓,他萬萬沒想到陸傾居然會對欒肄下手,如此狠絕。
而更為震驚的是,欒肄想要保住他們的性命竟然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那么陸傾這個人到底有多可怕?
“都小心點,除掉欒肄,陸傾可能不會再偽裝下去了。”
眾人走到沙利亞面前和陸傾匯合,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戒備,陸傾站在沙利亞面前,沒有轉身,也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背對著他們,一言不發。
靜默半天,尤祺忍不住開口詢問:“你究竟是什么目的?把我們騙到這里來,千方百計地害我們,連犧牲欒肄都在所不惜?”
尤祺之所以這樣直截了當地問出來,是因為除了這個辦法,他們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如果繼續裝下去,等待他們的結果可能就是一無所知地被陸傾玩死。
聽到尤祺終于問出這句話,陸傾如釋重負似的呼出一口氣,緩緩轉過身來,臉上是人畜無害的笑容,嘴上卻說著殘忍的話,“欒肄不在了,事情就變容易了。”
剛說完,之前消失的人陸陸續續出現在陸傾身后,卻唯獨沒有欒肄,“小祺祺,我為你考慮,想把所有人都抓起來之后再讓你裝一把威風凜凜的英雄,犧牲自己拯救大家,可你偏偏不領情,非要拆我的臺,我這戲還沒演完你怎么就等不及了呢?”
陳楓的情緒很激動,想要沖上去揪住陸傾的領子揍他一頓,被蛇精攔下,只能聲嘶力竭地喊:“為什么?為什么要害我們?”
陸傾沒理他,只是從袖口里拿出一把白色的笛子,如果尤祺沒看錯的話,是他一直想要的雪鳳冰王笛,也就是俗稱的大笛子。
“你們上次打荻花的時候,這把笛子就已經出了,只要阿離把笛子分配到你的包裹里,這件事早就結束了,可是呢,偏偏有人阻止我,我只好親自去編個瞎話把你騙進來,吶,這些人,都是被你連累的,小祺祺,你后不后悔?”說到最后,陸傾輕輕地笑了起來,搖著掛在笛子上的紅穗,注意著尤祺臉上表情的變化,“我費盡周折,只不過想跟你換一樣東西。”
“什么?”和睦悄悄地握住尤祺的手,讓尤祺沒有那么緊張,繼續問道。
“你的身體。”
聽到這個答案,和睦握住尤祺的手一緊,“什么意思?”
陸傾有些不耐煩,“你以為我吃飽了撐的把你們騙進來玩的么?我對他們沒有任何興趣,我只想借你的身體用一用,因為我不能搶,所以只能逼你同意。”
陸傾的強盜邏輯似乎說得很有道理,不能硬搶,只能逼尤祺親自同意把身體借給他。
“你是鬼?”華庭不由得問了一句,可在場的蛇精回想了一下陸傾,除了體溫低一些,其他都和正常人沒什么區別,就連影子都完完整整地映在地上,真是沒想到陸傾也是個需要借尸還魂的主兒?
陸傾搖搖頭,“我沒有死,也不算活著,我只能算是靈體,所以,我需要個身體,不然我這個樣子維持不了多久,別磨蹭了,過來拿走這個笛子,我們的交易就生效,你留在這里,我帶著他們回到現實。”
“憑什么?”院長不服氣,他們蛇精這么多個人在這里,還能讓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小孩給嚇唬住了?“我們打完沙沙和夫人就能回去了!”
話音剛落,所有人從游戲形象變回本人的樣子,站在這荻花圣殿里顯得格外不搭調,不由得驚住,陸傾似笑非笑地看著眾人,“你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是讓尤祺同意把身體借給我,尤祺留下,我帶你們回去,二是一起留下來,直到明天早上六點,我們一起魂飛魄散。”
“為什么一定是尤祺?”和睦不解地問道,從頭到尾,他都不能理解陸傾對尤祺為什么有那么深的執念,“如果我愿意替他留下呢?”
陸傾眼神一冷,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啰嗦。”
登時,憑空出現兩條鎖鏈穿過和睦的身體將他抬到半空中,和睦痛苦得表情有些扭曲,卻仍然繼續說:“是我信了你的話,讓你把大家帶到這里,我替尤祺留下,放他們走。”
一群普通人,面對陸傾這種非人存在想要用普通的嘴炮說服陸傾放走他們所有人,可能性基本為零,所以只能讓陸傾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他們才能安全離開,可和睦不愿意犧牲尤祺。
“和睦!陸傾你把他放下來!”
“我只不過是想取回我的東西,你們還要和我討價還價?他們從我這里拿走的,遠遠要比我要取回來的多!”陸傾快步走向尤祺,狠狠地甩了尤祺一個耳光,拎起尤祺的領子,“你的命,是我給的,我現在憑什么不能拿回來?你說,你是想讓他們給你陪葬,還是把你欠我的還回來,我們兩清?”
尤祺看著陸傾的眼睛,心臟莫名一疼,腦海里走馬燈一般晃過各種場景,無一例外都是純白的墻壁、地面、天花板,以及身穿白大褂的人們,帶著沾血的手套從他的身體里取出各種器官,而他就像實驗室里的小白鼠一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什么都做不了,一陣惡心的感覺襲來,尤祺的眼前什么都看不見,只能感覺到陸傾把他扔到了地上,身后是蛇精們的呼喚聲。
尤祺跪到地上不住地干嘔,良久,按住心口站起來,“這個心臟,是你的?”
陸傾沒有回答,可尤祺覺得已經有了答案,繼續說道:“所以,只有我的身體你才可以用?”
這時尤祺突然想起當年他詢問心臟來源時,爺爺奶奶支支吾吾的樣子,終于明白了為什么他們說得那么心虛,原來,所謂器官捐贈,只不過是一個虛假的謊言。
“陸傾,是我欠你一條命,他們是無辜的,如果你早點說出來……我……”
如果沒有這些人的性命擺在他的面前威脅他,他能心甘情愿地把這條命還給陸傾么?
不會。
尤祺走到陸傾面前,看著陸傾平靜的眼睛,緩緩地握住他手里的笛子,觸感微涼,一點一點地從陸傾的手里拿出,“你想要的只是活下去,不是他們的命,所以,你會把他們帶回去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