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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遍一遍地進(jìn)行重復(fù)動作,姜知味被他折騰半天都快要煩了,可對方依然不厭其煩。終于他感覺出那貌似并不是隨便亂畫,而好像在寫什么字。
他努力感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寫的是個字母“J”。
簡隨。
姜知味心說你不寫我也知道你是簡隨,可看在他這么努力的份上,還是象征性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指,以示安慰。
雖然他自認(rèn)為用的力氣夠大了,可實際上也就比“微乎其微”強(qiáng)了那么一點(diǎn)。簡隨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點(diǎn)回應(yīng),不由呼吸一停,近乎狂喜地再次用力握住他的手。
……在簡隨幾乎無微不至的照看并騷擾之下,姜知味很快便徹底脫離了混沌的狀態(tài),雖然看不到聽不到,切開的氣管剛剛封閉,暫時也說不了話,但精神還算不錯,能及時回應(yīng)某人的無事生非。
這會兒簡隨正靠在床邊,把自己當(dāng)成靠墊將某人圈在懷里,捉著他的手指在他指腹上一圈圈地描著指紋。
“這屋里什么味兒?”程謙進(jìn)屋先皺著眉頭抽抽鼻子,只覺一股熟悉的氣味直沖腦門,“你噴云南白藥了?想熏死個誰的?”
“嗯,噴了,”簡隨連個眼神都不屑于給他,跟他上演現(xiàn)實版的“過河拆橋”,“誰讓你們地府還沒研究出勝過云南白藥的神藥,只好委屈你聞幾天了。”
程謙一個勁兒地在鼻子前扇風(fēng),果斷沖過去開窗:“你也就欺負(fù)你家小朋友聞不著是吧?要是能聞著,你看他還心甘情愿地跟你膩歪?”
姜知味垂著眼,一把抓住那只來回亂動的手,并不能聽到有人正當(dāng)著他的面說他壞話。
“你少開窗,凍著他怎么辦?”簡隨登時不高興了,“現(xiàn)在什么天氣了,關(guān)上?!?
“每天都需要開窗通風(fēng),流通空氣,送走病菌,有沒有點(diǎn)常識?”程謙不為所動,“而且冷,你不會給他加衣服嗎,不會給他蓋被子嗎?你要是真的不會照顧人,我給你找個護(hù)工來好不好啊?”
簡隨:“……”
稱霸熒屏的簡大明星被他三言兩語貶得一文不值,眉毛都要飛出天際去了,正想找詞回懟,便覺姜知味把他手腕一翻,讓他手心朝上,輕輕寫道:“風(fēng)?!?
簡隨立刻板起臉:“你看,他都感覺到有風(fēng)了,你趕緊給我把窗戶關(guān)上?!?
程謙故意裝聾,伸手在窗框上一撐,努力呼吸了一口市郊沒有PM2.5的空氣。
緊接著,姜知味又寫下了一個比較復(fù)雜的字,簡隨看了一會兒才看懂——“熱”。
然后那細(xì)瘦的手腕依舊沒停,繼續(xù)不緊不慢地書寫:“好。”
“干?!?
“水?!?
簡隨:“……”
這寫得未免也太偷工減料了,專門挑好寫的寫。
他琢磨了半分鐘,終于以某種無與倫比的默契猜出他想說的是:“這風(fēng)真涼快,我熱,窗戶開得好,屋子里太干,想喝水。”
于是他只好默默把搭在對方身上的被子掀開一點(diǎn),又從床頭拿過一杯溫水,插了吸管喂他,并對程謙說:“去給我拿兩臺加濕器過來?!?
“啥玩意?”程謙一臉見了余子非的表情,“加濕器?還要兩臺?你是王八嗎,缺水了?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儀器都是怕潮的?弄壞了你負(fù)責(zé)?”
“我現(xiàn)在找地府預(yù)訂十套,夠不夠?”簡隨說著輕輕按了按姜知味的肩膀,示意他慢點(diǎn)喝,別嗆著。
“好好好,你有錢你有理,”程謙放棄了跟一個沉迷在戀愛中的男人計較,雙手插兜走到門口,“我可不是你家的保姆,你有胳膊有腿,想要自己拿去啊。”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簡隨:“……”
反了他了。
要知道自從姜知味蘇醒,程謙這貨就尾巴翹上了天,對簡隨的各種無理請求一概不理,加獎金都不能讓他心動。他甚至還連夜寫了一份長達(dá)三萬字的報告承交地府,通宵不睡,第二天起來眼睛比余子非的兔子的眼睛還紅。
此時的簡隨空有一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