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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隨一聽他說要“跳樓”,立馬不高興了,板起臉寫道:“不準亂說。”
“說什么?我聽不見,不記得了。”姜知味好像感覺到對方的情緒變化,居然開始裝傻,并強行轉移話題,“今天的蓮子羹是不是你熬的?”
簡隨又在他手心畫了個勾。
“我就知道是你,”姜知味知道自己能說話了,便開始喋喋不休起來,偏偏自己聽不見自己的聲音,控制不好音量,搞得滿屋子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這么難喝的蓮子羹除了你沒人能做出來了,又苦又澀,而且全都熬過頭,紅棗都熬散了,銀耳黏黏糊糊的,一坨一坨地粘在一起,就跟小時候喂小雞小鵪鶉用玉米面兌水做面糊糊的那種感覺——你喂過小雞嗎?”
簡隨:“……”
姜知味:“而且你是中途又加水了吧?之前的水是不是已經熬干了?雖然我嘗不出來,但我還是感覺它已經糊了,又被你強行加水續命才出來這個效果。”
余子非忍笑忍得手都抖了,艱難地抽了幾張紙擦干電腦屏幕,就見簡隨投來一道要把他碎尸萬段的目光。
“愛心蓮子羹”被貶得一文不值,還是當著“外鬼”的面,簡某人臉色都青了。姜知味還在不依不饒:“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想喝蓮子羹了——你到底聽到了沒有啊,你有聽到我說話嗎?”
簡隨心說只有你自己聽不見,拉過他的手在他手心寫:“其實不是我做的,是你媽做的。”
姜知味突然就不吭聲了。
他安靜了足足兩分鐘以后,才有些不自信地說:“不……不可能,我媽的水平不會退步到這種地步,而且她自己也不愛吃蓮子芯,怎么可能不去掉?”
簡隨無話可說。
“你果然在騙我,”姜知味半天沒得到回應,瞬間又堅定下來,“拿我媽當擋箭牌,你能耐了。”
簡隨十分心累地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我也真的再也不想進廚房了。”
“不過,”姜知味突然話風一轉,聲音也跟著小了下去,“畢竟你是第一次熬,我就放過你了。之前你說什么必須要由你親手來做效果才好……反正我也看不見你做成什么鬼樣子,吃不出是放了幾罐糖還是幾罐鹽,只要你不毒死我,你敢做,那我就敢吃。”
簡隨目光微微一動,重新抬頭看向他,竟發現他那表情無比認真,絲毫也不像開玩笑的。
……甚至還能看出一絲慷慨赴死的決心。
簡隨哭笑不得。
姜知味跟他表完衷心,拿胳膊勾住他的脖子,靠在他頸邊絮絮叨叨的,也不知道都講了點什么,語句逐漸變得顛三倒四,明顯能聽出這人越來越不清醒,邏輯都理不順了。
簡隨給他寫了好幾遍“別說話了”、“你嗓子不疼嗎”、“你不想喝水嗎”,對方都置之不理,簡隨只能等他自己絮叨得累了,迷迷糊糊地睡著,這才得以脫身。
他把姜知味放平躺好,身心俱疲地起身,只感覺這人一覺醒來心智已倒退二十年,只剩下五歲了。
纏人得跟個孩子似的。
可再一想他這么纏人的原因,心里又難受得像淋了檸檬汁,一點兒也責備不起來了。
他坐在床邊盯著姜知味的側臉瞧,手不自覺地揉了揉剛剛磕痛的膝蓋——要說其實也沒什么大毛病,就是傷過以后一直沒能完全恢復,不太吃得住勁,陰雨天氣偶爾會疼。
其實他自己也沒想過會出現那種狀況,要怪只能怪片子后期太壓抑,害他入戲太深,根本克制不住那種洶涌而至的感情,一不留神就假戲真做,肝腸寸斷之下哪兒還感覺得到身體上的疼。
現在他回想起來,竟然對拍那場戲時的印象有點模糊,好像記不清究竟是怎么過來的了,明明沒有喝酒,記憶卻斷了片,只知道清醒過來以后人已經在醫院,旁邊的人都以一種無比擔憂的眼神看著他。
他拍戲十一年,這種失誤不可謂不大。
于是殺青之后他就趕緊借著養傷的名義滾回家調整狀態去了,連殺青宴都沒參加,合影也不見他的人。
簡隨輕輕嘆口氣,覺得他還是盡快改行、早點遠離娛樂圈的風波比較好。
明星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