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65432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事在周少川看來卻是無關痛癢的,橫豎又不是什么解決不了問題,他輕描淡寫地點了下頭:沒什么,可能就是想問問我為什么不住宿吧,你們先聊著,我一會就回來。
周少川說著開門出去了,等他人一走,屋里的音量立馬提高了好幾個分貝,彭軒聽著電梯聲,確信人已經(jīng)下樓去了,登時長吁一口氣:唉媽呀,可算是走了,這屋里的溫度都能升好幾度了,我剛才真沒好意思說啊,向同學你這幾天都是怎么過的呢?這明明都快趕上活死人墓了!
嗯,可不是這話嘛!所以我天天和小龍男無所事事啊,只能愉快地一起修煉玉男心經(jīng),眼下已經(jīng)快練到第七層了呢,向榮沖彭軒翻了個大白眼,懶得去接他這話茬。
反正要讓我跟他住,我覺得還不如回宿舍呢,他會照顧人么?王韌看著向榮把桌上的橘子皮歸攏扔到垃圾桶里,不由搖頭感慨起來,其實還是你伺候他吧?我估計他也是這么想的,權(quán)當免費找一人專職服侍他,瞅瞅,連芒果還得讓你一殘疾人切!
謝謝,我是腿殘,向榮沖他伸出了一只手,五根指頭晃著,其后迅速切換成中指直豎,切芒果用手就行,當然你要是喜歡吃用腳切的我也沒意見,就是暫時滿足不了你,因為我腳真的殘了。
話說完,他卻到底有些無奈地輕輕搖了下頭,刻板印象真是要不得啊!這些人分明和向欣一個樣,都只愿意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表面現(xiàn)象,至于人不可貌相那句老話,即便是從小聽到大,卻也并沒幾個人肯認真地去遵循!
偏偏周少川還在長相上特別吃虧一看就屬于不好說話的那一類,所以明面上,無論別人怎么琢磨,恐怕都覺得應該是他伺候周大少才對,可誰又知道對方曾為讓他退燒一晚上不睡覺,甚至于夜半三更的翻墻出去買藥!
唉,真是好一位有冤無處訴的大少爺啊
這么想著,向榮倒先把自己逗樂了,抬眼沖王韌幾個展開一記壞笑:想知道八卦別套我話,有本事等人回來直接問他去,周少川要承認了壓榨殘疾人,三大金剛可務必得替我報仇雪恨,啊!
王韌聽得訕訕一笑,隨即沒什么技術含量的打岔道:不過你這刷臉神功,還真挺讓人望塵莫及的,那么大一冰坨子都能被你搞定,對了,話說我發(fā)現(xiàn)自從他被你拿下之后,好像是變了一點點,就前天下午,我還在操場上看見他了呢,之前不是說他連體育課都不上么?
對,但他那天確實是去上體育,李子超接口說,我們兩班不是一塊上體育課么,開學這么長時間了,我都是頭一回在課上見這人,當然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那天自己一人拿了個籃球,站在三分錢外一共投了十下,然后你們猜怎么著?十!投!全!中!
你丫吹呢吧!彭軒第一個跳起來表示不信,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李子超,你別總覺得他跟你差不多高,要是能進校隊,就跟你自己上場了似的,兩碼事啊!
李子超不服的嘖了一嗓子:不信是吧?那你問我們班人去啊,我值當替他吹牛逼嘛,再者他都明確說沒興趣了,我還管他進不進校隊呢,愛進不進!
等等,王韌沉吟片刻,這會兒兩眼倒是有些發(fā)亮,這么說他確實挺不一般的,要是能勸得動的話,我倒覺得還是應該爭取一下的。
誰能勸得動啊?反正人家鐵定不會鳥我的,李子超搖了搖頭,除非向榮上吧,他倆關系還不錯,我看周少川滿學校也就認他算個朋友了吧。
算么?朋友!?
向榮沒有回應,并且覺得這個問題此刻還沒有一個肯定的答案,但自從經(jīng)過了那一晚,他心里確是已經(jīng)拿周少川當朋友看,乍聽見朋友小露一手,還當場艷驚四座,他倒也挺為周少川感到高興的,只是對方不愿意做的事,他終究不能去勉強,也覺得沒有必要非得勸來勸去的。
然而此時此刻,周少川卻已經(jīng)把這段對話全都聽進耳朵里去了。
那會他才剛剛走出門,忽然就有些后悔了,感覺與其去辦公室聽輔導員的諄諄教誨,倒不如留在房間里繼續(xù)聽四大金剛吹牛胡侃,盡管后者的那些對話,多半只是無營養(yǎng)的扯淡,可他就是無端覺得好像還挺有意思的,猶是站在樓下想了半天,他便直接給輔導員發(fā)了個承認自己翻墻的短信,繼而又補充說明了一下當時的情況,表示自己現(xiàn)在有事暫時過不去,隨即又返回了26樓。
站在房間門口,他清楚地聽到了那幾個人正在議論自己,果然一群人聊天就會有這個效果誰不在就專說誰,他嘴角含笑著聽完了所有關于他的討論,內(nèi)心卻罕見地沒有一絲一毫的煩躁感,只是聽到后來,才隱隱生出一點說不大清楚原因的失望可能是因為他并沒有聽到,向榮答應其他三個人會盡可能地勸說他加入校籃球隊。
可如果他當時答應了呢?周少川又默默地反問自己,只怕那時候,他心里又會產(chǎn)生一絲被人逼迫了的反感吧?輕輕哂了哂,他也有點搞不懂自己現(xiàn)在的心理狀態(tài),究竟是希望向榮說點什么,還是希望他只字不提呢?
就像個冷靜客觀、尊重自己選擇的局外人那樣,假裝什么話都沒聽到,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于是當晚吃過了一份外賣,周少川打開了一扇窗,對著室外的空氣慢慢地在放一根毒,腦子里縈繞著下午聽到的那些話,他背對著向榮,毫無征兆地忽然說道:對不起。
向榮只聽得一愣,旋即就覺得有點新鮮這詞從周少川的嘴里蹦出來,除了令人感覺新鮮驚訝之外,恐怕也不太可能產(chǎn)生別的效果了,他默默琢磨了一會兒,抬起眼笑著問:幾個意思,為什么突然說對不起?
是我害得你不能參加聯(lián)賽,周少川臉依舊沖著窗外,聲調(diào)十分平靜地說著,你們假期里集訓了那么長時間,現(xiàn)在,你應該挺遺憾的吧?
向榮微微牽了下嘴角,語氣輕松地應道:是有點可惜,但談不上遺憾,缺了我,球隊照樣能運轉(zhuǎn),就當是沒緣分吧,明年有機會再上唄。
周少川默默點了點頭,這回答倒很符合他之前的猜想,也透著一股符合向榮氣質(zhì)的隨意和豁達,吐出一圈白霧,他問道:隊里現(xiàn)在還缺人么?
聽他忽然這樣問,向榮頓時又覺得他話里有話了,眼望著其人的背影,向榮忽然有了一種這人連后腦勺都跟別人長得不一樣的奇妙感覺,盡管也說不上來哪不一樣,但就是那個弧度,好像也隱隱透出了一股傲岸的卓爾不群感。
不缺人,向榮欣賞了一會,這才開口作答,但缺技術好的人,怎么,有興趣了么?
周少川掐滅了煙蒂,轉(zhuǎn)過臉,面對著他:沒有,但想問問看,你希望我去么?
這種事跟我希望有關系么?而且我希望難道就會有用么?
向榮被問得有點莫名其妙了,想了想,還是很坦率地告訴他:得看你自己,好比說,假設此刻你被人盯防,前后左右都有人夾擊,跟著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想想看,類似這樣的場面你能接受么?
順著他的話想象了一下,周少川幾乎是脫口而出:除非撞我的那個人是你,否則,我還是會有點膈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