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向榮微微怔了怔,全沒想到這份面是專給自己點的,別說聞上去還挺香,他于是含笑說了聲謝謝。
一時包子也上齊了,一群餓狼立馬毫無形象地撲將了上去,誰知剛咬幾口,就紛紛敗下陣來了。
這也太甜了,肉餡包子放糖?我靠,有點惡心吧。
我去,打死賣糖的了,這玩意也能吃?
蘇州人是不是舌頭都有問題啊
接下來倒醋的倒醋、要辣椒的要辣椒,各人都開始折騰上了,好像不蘸點東西,那生煎就沒法下咽。向榮環視了一圈,發現只有周少川吃得特別津津有味,并且對于其他人用醋和辣椒來污染生煎的行為表示了鄙夷,仿佛是在看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不行了,不行了,真頂不順!尾巴咸一把撂下筷子,這東西沒法吃嘛,要不找家烤串好了,能吃飽也比這個好吃。
該提議迅速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支持,眾人決定放棄生煎,去找個就近的烤串店,向榮見周少川穩坐泰山,興味明顯很足,便跟他們說自己不去了,一伙人來時風卷殘云,去時落荒而逃,半分鐘不到,就丟盔棄甲地沖出了生煎店。
向榮也有點好奇那包子到底能有多甜,剛想問問周少川,一抬眼,卻見他夾著一只生煎,輕輕在嘬著那里頭的湯汁,動作有種不緊不慢的優雅,一如當日他品嘗鹵煮時那樣,而隨著他喉結一滾,吞咽下一口合著淀粉的肉餡,該人的臉部線條也在那一瞬間,完全地松弛了下來。
沒有了一貫的酷和跩,表情是放松而舒緩的,那一雙笑眼甚至彎了一彎,向榮看得出來,周少川是真的在享受這道食物,并且論愉悅感,顯然已經快達到在生煎上翻滾的程度了。
所以周少川其實就是一個吃貨!而該吃貨只有在品嘗到他的心頭好時,才會徹底放棄他高嶺之花一般的外在形貌!
嘖,向榮想著這個新發現,不由自主地輕輕笑出了聲。
周少川望了他一眼,沒說話,卻另拿起一只筷子,把盤子里剩下的五只生煎一一夾開來,肉餡暴露在外,但并沒有漏出多少湯汁,因而能看見生煎里頭的那層面,已經被湯汁浸泡成了非常誘人的深棕色。
向榮不明所以,用手指頭敲了敲桌面:嘛呢?吃不了可以打包,您別禍禍東西成么?
周少川眼望著那幾只生煎:看見沒?沒有肉筋,我吃的時候也沒覺出有,都能嚼得爛,你可以放心嘗嘗看了。
向榮愣了愣,合著他并不是在禍禍包子,而是為了證明給自己看肉餡里沒有他嫌棄的肉筋?這一瞬間,心口驀地涌過了一道不算太洶涌的熱流,他急忙輕咳了一聲,夾起一只包子,放入了口中。
甜是真甜,當然香也是真香,迥然不同于北方的包子,那種層次分明的濃郁甜膩,足以令人唇齒留香,向榮咽下最后一口,情不自禁地豎起了大拇指。
周少川笑了一下,仿佛找到了知音共鳴一般,臉上的表情仍然保持著可能連他自己都不曾意識到的輕快和自在: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向榮雖然一向都不排斥甜食,但說到底卻也不算中意,而且和周少川在一塊吃飯,他幾乎就沒點過帶甜味的菜,哪怕是宮保雞丁、魚香肉絲這一類都很少要,現在聽他這么說,不免覺得有些好奇:我也和他們一樣,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長了一顆北方的胃,所以請問您是基于什么理論,才做出剛才那個判斷的?
因為你這個人,周少川語氣篤定地說,兼容并蓄,對人對事的包容度、接受度都很高,性情平和,心胸開闊,這樣的人口條應該也不會有多狹隘,肯定能接受來自不同地域、不同特色的口味。
就只是吃個生煎而已,他竟然能拽出這么多溢美之詞來?向榮只覺得適才那股滾過胸口的暖流正有逆流而上、奔襲至臉的危險,他趕緊垂下一點頭,干笑了兩聲說:怎么聽上去那么沒特點呢,把我說得像個沒個性的人。
你是不是理解力有什么問題?周少川說著,極快地抿唇笑了下,盯著向榮頭頂的發旋,他接茬道,那我再說清楚點,你當然有個性,只是沒那么突出和激烈,應該算外柔內剛,屬于心里有數,一旦拿定主意絕不會改的那一類,本質上,也是頭小倔驢。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向榮感覺周少川在說小倔驢這三個字時,語氣調侃中還帶了一抹不易察覺地繾綣,心口頓時弼弼作響,他暗道大事不妙,莫非此行兇多吉少,遲早要壞事不成?
慌忙中,他抓起了一瓶冰鎮汽水,猛灌了兩口,算是暫時給自己的五臟六腑降了一點溫,其后,才外強中干似的笑了一嗓子:可以啊,這是看面相分析性格嗎?打算什么時候開張營業?我好叫系里的兄弟們,多給周大仙您捧捧場。
周大仙淡淡地扯了下嘴角,沒再吱聲,低下頭,繼續吃他那甜膩膩的生煎去了。
中午飯在車上便沒好好吃,晚飯又這般食欲大開,周少川一口氣干掉了不少包子,而向榮那碗面的分量也挺足,吃飽喝完,倆人步出了生煎店,都覺得略微有點撐,信步往酒店走,迎面的風里帶著水鄉澤國在夏季夜晚獨有的潮熱,卻也還沒到悶熱的地步。
回想了一下周少川剛剛吃過的包子數量,向榮不覺看了眼身邊人,黑色T恤下依然不顯山不露水的那截中段:大晚上吃這么多,你也不怕長肉,要不再溜達幾圈吧?
怪熱的,周少川搖頭說,回去做幾個俯臥撐唄你的腿還撐不住呢吧?可以先做立臥撐。
無氧運動啊,那可得做夠了強度才能減脂哦。向榮笑著提醒他。
那就先來200個。周少川一臉無所謂地應道。
吹牛呢吧?向榮心想,然而直到這會兒,他還沒意識到這番話純粹是在給他自己挖坑,回到房間,他本已把這茬給忘了,哪知才喝口水再一轉臉的功夫,周少川已脫去了T恤,真的準備開始做俯臥撐。
平展寬闊的雙肩,和那窄而薄的一段腰身,就這么猝不及防地、長驅直入地進入了向榮的眼簾,方才那三十多個包子仿佛泥牛入海,在周少川結實的腹肌上沒有留下半點痕跡,向榮直看得心口忽忽悠悠一顫,急忙手忙腳亂地坐進了沙發里,更此地無銀似的翹起了二郎腿。
周少川說到做到,雙臂撐在地下開始他的200個俯臥撐,修長的背脊因此一覽無余,雖說背肌談不上有多厚實,但依然能看到寸寸肌肉都是硬的,向榮明知道自己不該再看下去了,偏偏視線卻不聽大腦的指揮,伴隨著周少川背脊的起伏,他終于無可避免的,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反應。
差不多得了吧,不能再看了!向榮一時間窘得無處可遁,又不好在此時站起身,只好抄起桌上的手機,心不在焉地假裝刷起了新聞。
偏生周少川好似沒注意到他的異樣,好整以暇,連大氣都不喘一下地問:你不幫我數著么?那我可就偷懶了啊。
向榮咬牙堅持了半秒,終于忍無可忍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材是你的,自個兒看著辦吧,我、我先去洗個澡,你好好做著啊。
游魂似的拿了幾件換洗衣服,他幾乎是飄著進入了衛生間。關門落鎖,那一顆心險些沒從嗓子眼里蹦出來,擰開水龍頭,他潑水似的洗了好幾把臉,冰涼的水總算起到了一點鎮靜作用,可這么下去終究不是事他就知道不該和周少川同行同住然而事已至此無可挽回,那么那么就得把險情,控制在最低的范圍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