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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顏從他身上看不到一點感情。
這種感覺以前從來沒有過,他從來不會這么決絕的離開,
好像真的是事后無情,毫無半點夫妻間的感情。
像極了一夜風流后提褲走人的陌生人。
不, 陌生人都還會說一句晚安。
看來, 沈辭是真的沒有在意過自己。
當天晚上宋顏徹底失眠了。
第二天宋顏頂著黑眼圈, 整個人精神萎靡地來到劇組搭建的醫院布景,化完妝看到沈辭,兩個人招呼都沒打。
導演在那里安排好各個機位之后走到宋顏面前說:“宋顏,之前的拍攝計劃你也知道了,今天拍一場戲你看到謝謙和別的女人談笑風生曖昧的場景后情緒崩潰的戲,也是整個劇里面你的情緒最盛大的戲。”
宋顏點頭:“好的導演,放心,我臺詞都背熟了。”
“好,因為這段時間拍的戲整個情緒都還算比較壓抑,所以我們想一口氣把所有負能量情緒的戲都拍完,在這之后很多都是一些甜蜜的感情戲,壓力就不會這么大了。”導演說完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她的肩。
聽到“感情戲”三個字的時候,宋顏突然覺得頭皮一緊。
想到之后要和沈辭要拍感情戲,宋顏的壓力才更大。
相對而言,現在的她情愿一直拍一些吵架的戲份。
現在的她都不知道之后那些曖昧的戲份甚至是吻戲床戲該怎么辦。
她面對沈辭根本沒辦法做出那些甜蜜的表情。
不表現出厭惡已經很不容易了。
根本不可能做到。
那一瞬間,她甚至有點想甩手走人。
不過她看著整個劇組的人都這么努力認真付出這么多,終究還是把那個念頭熄滅了。
算了,只能硬著頭皮走一步算一步了。
導演在跟兩個人說戲,這一場是整個故事的高潮戲,也就是所謂的謝謙掉馬的戲份。
葉枝逐漸發現了一些蹊蹺,心存懷疑,想來醫院進行核實,在謝謙的看診室外打電話給“謝讓”,卻發現是謝謙接的電話。
當場被拆穿,她以為這是謝謙故意耍她玩弄她的感情,當下情緒失控甩了他一個耳光。
其實這場戲本來沒什么,但是因為這里會有幾個插入的葉枝腦中腦補的鏡頭,是謝謙以醫生的形象和其他女生曖昧親熱的鏡頭,所以就放在這一場一起拍了。
在正式拍攝之前,導演再三強調,這一記耳光中是帶著恨意的,因為她覺得自己的所有情感都被辜負和玩弄,那一個瞬間她對謝謙只有仇恨和厭惡。
宋顏以前也演過打耳光的戲份,不過都是借位的,沒有真打。
她下意識問導演道:“導演,這是真打還是借位?”
導演剛想開口,沈辭卻突然搶話:“真打吧。”
兩個人同時看著沈辭。
沈辭用中指提了提眼鏡中間的鏡框:“否則出不了效果。”
一般很多演員不愿意接受真打,特別是外貌條件比較好的。
但現在既然演員本人同意了,導演自然更贊同不過。
就是這種戲其實對于被打的演員來說,心理壓力不一定比打人的演員大。
倒是那個要真動手打的演員,通常會有比較多的顧忌。
虧得兩個人不都是女演員,否則說不定不合欺凌傳言就這么傳出去了。
“好,”宋顏沒有任何扭捏,“那就真打吧。”
兩個人稍微對了對臺詞后開始第一次試拍。
宋顏在看診室外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正對著看診室內正低著頭寫東西的沈辭。
宋顏盯著沈辭看了幾秒,然后拿出手機。
這里的分鏡切了一個手機屏幕上的名字——謝讓。
宋顏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吸了口氣,看上去很緊張,最后用力按下通話鍵。
下一秒,鏡頭切換到沈辭那里,傳來一陣很輕微的手機震動的聲音,
他放下了用左手拿著的筆,低頭從褲子口袋中拿出手機。
看到屏幕的時候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下一秒沈辭接起電話。
同一時間,宋顏的手機里傳來一個聲音:“喂。”
和沈辭的唇形完全同步。
“你在哪里?”宋顏沒有什么語調地問。
“我?”沈辭頓了頓有些心虛地說,“我在家,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