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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慎遠搖頭,轉身出了大門,他心里自始至終沒有掀起一點波瀾,跟小時候一樣,像個沒有感情的怪人。
他知道自己這樣不正常,可是他不想去看醫生。
以往他遇到這類讓他察覺到自己不正常的事會去找陳晉州聊聊,可是,現在不行,季末把陳晉州和他的關系搞得一團糟,他只能任由這股不正常的情緒滯留心間。
他能聽到季末小心翼翼的在跟他說話,可是他不想理季末,他想他現在需要找個人說說話,但那個人不是季末。
季末寫了一本書,一個莫名其妙的系統綁定了季末,把他們一起拉進了書中世界,這件事季慎遠一直知道。
他習慣了一切順其自然,習慣了一切隨緣,卻在這一刻后知后覺的發現,原來他并沒有他自以為的那么不在意。
季末小心翼翼的在跟他說話,可是他不想理季末,他現在只想找個人說說話,但那個人不是季末。
他拉開車門做進駕駛室,看了看副駕駛,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郁野。
郁父
回到家后,他摸出手機給郁野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后,季慎遠聽著那頭嘟嘟嘟的聲音,心中泛起了一絲極淡極淡的期待。
電話只想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郁野肆意陽光又帶著一點小驚喜的聲音傳來,一瞬間就把季慎遠飄得很遠的心思拉了回來。
季慎遠?你終于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季慎遠嘴角微微勾了起來,他道:在忙嗎?
郁野:大名鼎鼎的季先生給我打電話,就算再忙也得變成不忙啊,你說是吧?
郁野今天回家的時候帶上了季慎遠送他的畫,被剛好在家的郁父看了個正著,一下認出了是季慎遠的畫,激動得追著郁野問,郁野老實交代了這是季慎遠送他的,郁父得知后激動壞了,不顧臉面就要和他搶。
郁野這才得知原來季慎遠這么有名啊,連他那個鼻孔朝天的老爸都這么想要他的畫,又得意又興奮,正要給季慎遠打電話呢,季慎遠就給他打了。
他眼神得意的看著他老爸,故意當著他的面擠兌季慎遠,以示他倆關系好,好讓他爸嫉妒死他。
季慎遠可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聽著他的聲音帶著擠兌,不但不生氣,反而覺得郁野鮮活極了,如同一道陽光撕開了陰霾,照射到了季慎遠空蕩蕩的心里。
但他還是糾正道:忙就是忙,不忙就是不忙,怎么會說忙也得變成不忙?
郁野被他繞得頭疼,趕緊打岔:行行行,我知道了,小古董。.
郁父在一旁眼睛睜得老大的瞪他,示意他講話客氣點,郁野卻毫不在意,還炫耀的開了免提。
季慎遠磁性好聽的聲音傳出來,溫和到近乎溫柔。
我真有這么老派嗎?
郁野被他爹的殺人眼神威脅下,違心道:我騙你的啦,你可時髦了。
季慎遠聽出來他的違心,頓了頓問道:你不方便說話嗎?
郁野朝他爹翻了個白眼,得到一句臭小子才接著道:我爸就坐我旁邊呢,你不知道,他可喜歡你的畫了,居然想跟我搶你送我的畫,聽我說你小古董都可不高興了。
郁野說話不自覺帶了點對親近的家人才會流露出的撒嬌,一句話帶了兩個可字,把郁父稀奇壞了。
季慎遠聽他這么說話,有些喜歡,又聽他爸在旁邊,便道:原來是伯父在旁邊,替我向伯父問好,多謝他的喜歡,改天有空可以到我的畫廊來轉轉,只要伯父看得上,不拘什么,都可以贈給伯父。
季慎遠這也是未雨綢繆了,他和郁野將來早晚是要在一起的,老丈人的好感現在就可以刷起來了。
郁野哪里知道他已經在琢磨討好老丈人了,得意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郁父則是又驚訝又驚喜,他沒想到郁野居然有這么大的面子,居然能讓季慎遠對他這么禮遇,難道圈中流傳季慎遠極難討好是假的?
他小兒子這是走了什么狗屎運了,居然能和季慎遠交上朋友,連帶著他也能得到禮遇。
郁野不知道季慎遠的來歷,郁父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這位可是圈中有名的隱形富豪,就連郁氏這么大個星耀集團在這里擺著都不敢說能有季慎遠有錢。
這位可是出了名的投什么賺什么,他手里捏著不知道多少上市公司的股份,每年光領分紅都得氣死多少兢兢業業的總裁。
為人更是低調得根本看不出他有如此身家,也不愛出席各種聚會,但是圈里關于他的討論從來就沒有斷過。
更別說他的畫近些年來價格越炒越高,想買一副不知道多難,求爺爺告奶奶也不見得能求得到一幅。
現在郁野只說了一句他喜歡,季慎遠就直接說送他一副,還任他選。
郁父樂開了花,第一次覺得兒子交的朋友不是狐朋狗友,而是質量極高的良師益友。
他連假意拒絕都不想試,就怕季慎遠反悔,趕緊順桿子爬:那就多謝季賢侄了,改天跟小野來家里玩兒啊。
季慎遠這才知道原來郁野是開著免提的
得虧他有心討好未來老丈人,不然以他以往的性子,得知有人喜歡他的畫也最多回一句哦,哪會巴巴的讓郁野帶他爸來畫廊隨便挑,一時慶幸不已。
這邊郁父順桿子爬的歡快,已經跟季慎遠約好了什么時候去看畫,郁野在一旁聽得又得意又氣憤,他約季慎遠打游戲就不見他這么積極,這才幾句話啊,就答應了來家里玩,太沒立場了,到底誰才是他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