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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的將他們身上的雪全都弄干凈后,季慎遠活動著僵硬的身體爬到郁野身邊,抱起了他。
他咬緊牙關,使盡渾身力氣把郁野從雪坑里爬了出去,回頭一看才發現,他們最起碼被埋了三米!
他呼吸粗重的把郁野防到地上,用掌中火焰貼在他身上,給他做渾身按.摩,試圖驅散他身上的冰冷,另一只手飛快抹去郁野口鼻處的雪花,給他做急救措施。
這個時候季慎遠明知道他應該先去把兩個保鏢救下來,可是他不能把郁野就這么放著不管,如果他去救那兩人,郁野就會多一分危險,他絕不會放任郁野陷入危險之中。
即便那兩人會死。
別怪他冷血,在心愛的人生死不知的情況下,讓他去救別人把戀人置之不顧,季慎遠做不到。
所幸這掌中火不愧是修位面的神物,在極短的時間里就按照季慎遠的想法驅散了郁野身上的寒氣和口鼻深處堵塞的雪,心跳再次恢復了過來,就是人還沒醒。
季慎遠這才放下心來,跌跌撞撞站起身來走到記憶中保鏢的位置。
他們當時距離季慎遠和郁野不遠,就在他們后方一米處,季慎遠不確定他們有沒有被雪浪往下沖走,但是此時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往下挖著看看。
不知是老天眷顧還是他們自己逃生經驗豐富,季慎遠把雪融化到快三米處時,發現兩人都是跪趴姿勢,保鏢甲居然還是醒著的,正試圖伸手往上挖。
季慎遠見狀飛快收回了手里的火,以手配合他飛快的清理著壓在他們身上厚厚的雪。
五分鐘后,季慎遠將他們都拉了出來。
另一個也在保鏢甲更加專業的急救措施中醒了過來,只是暫時身體僵硬還不能動,只虛弱的睜著眼睛看他們,眼里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季慎遠在保鏢甲給保鏢乙做急救的時候就回了郁野身邊,郁野還沒醒來。
季慎遠很著急,問保鏢甲:小野為什么還不醒?
保鏢甲:我們遇到的是濕雪崩,他可能是口鼻進了少量雪,窒息加上凍僵,所以恢復得慢一點,給他做渾身按.摩,外加人工呼吸,之后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季慎遠的心一沉,顧不上多想飛快照做,他此刻心急如焚,若是小野出了什么事,他該怎么辦?
章節目錄 泄露
雪崩發生的時候, 天還沒亮, 他們醒來后也天也還是黑沉沉的, 季慎遠猜測他們大概也就昏迷了十幾分鐘。
但是十幾分鐘有時候能改變很多事情了。
若不是季慎遠有系統商城這個逆天的外掛在手, 他們這次絕對難逃一死。
他們遇到的雪崩不是那種相對干燥的雪塵, 而是因為氣候變化引起潮濕的雪,速度比空降雪崩要慢一點, 但是會在滑落的過程中快速凝固,郁野沒有防備的吸進了雪,身體也被凍僵,要不是季慎遠即使給他清理和按.摩, 別說恢復心跳, 他恐怕會在昏迷中直接失去呼吸。
雪山上刺眼的白讓他們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楚他們的處境,郁野還躺在地上沒有任何要醒來的跡象, 季慎遠壓制住強烈的心慌,冷靜的考慮他們現在該怎么辦。
他在心中聯絡季末, 告訴她自己已脫險,讓她不要擔心。
聯絡完后, 季慎遠抱緊了懷里的郁野, 對拿著衛星電話呼叫救援保鏢甲道:你還有力氣嗎?
保鏢甲:有。
季慎遠:那你背著他, 我們下山,救援不知道什么時候到, 我們必須盡快下山。
小野一直沒醒,季慎遠擔心是不是雪崩的時候傷到了哪里,形成了什么內傷。
保鏢甲聽完后點頭, 幾句話說完了他們所在的位置和情況,然后小心的把同伴拉到了背上背著,季慎遠也把郁野背了起來,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山下走去。
雪山上那些覆蓋著山脊的冰雪,此刻在季慎遠看來就是極度危險的存在,他們不能留在山上,誰都不能保證那些看似很牢固的雪坡什么時候又會滑下來。
季慎遠不敢賭,也賭不起。
偌大的雪山上只有兩道身影在孤零零的往下走,看樣子腳步也是跌跌撞撞,都說下山容易上山難,可他們此刻就剛好相反,下山比上山艱難的太多。
不光要背著人走在那松軟陡峭的下山路上,還有隨時提防聲音太大再次引起雪崩,所以他們下山的速度很慢。
天色漸漸的亮了,季慎遠帶著滿心快要窒息的擔憂,咬著牙把郁野往上抬了一下,一直小聲的喊著他。
小野,醒醒好嗎?
別睡了,快要日出了,你不是要看日出嗎?再不醒我們就要下山了,以后你就再也看不到了。
小野,你醒醒好不好?我帶你回家了。
小野
他的聲音太小,不知郁野有沒有聽見,但這個時候的呼喊已經不只是為了郁野,也是為了他自己。
季慎遠已經快要力竭了,郁野的體重并不輕,若是平時,季慎遠抱他背他都不會有任何壓力,可是他也才剛剛經歷了死里逃生,之前爬山又耗去了他太多體力,所以現在背著一個成年男子實在是有些勉強。
跟郁野說話能支撐著他不泄了心中那口氣,他的腳步越來越沉重,腦子也有些不清醒,都忘了這個時候他其實完全可以在商場里買到能幫助他的東西。
隨著時間的流逝,季慎遠的體溫通過厚厚的衣服慢慢傳遞到了郁野身上,郁野的手微微動了動,眼睛慢慢的睜了開來。
他感覺身體懸空渾身沒力氣,胸口還疼的厲害,他忍疼抬眼看去,入目的是季慎遠黑黝黝的頭發,聽著季慎遠小聲的呼喚,郁野閉了閉眼,費勁的回了他一句:老季
季慎遠身體一僵,一直不停歇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大喜,微微偏頭看向郁野:小野?你醒了?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疼?
郁野呻.吟一聲:老季,我胸口疼。
郁野的聲音被旁邊一直一言不發的保鏢甲聽到了,他沉聲道:季先生,您不能再背著郁先生了,他的肋骨可能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