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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熠叫不醒他,只能從后面抱著,輕輕拍他的背,阿閑阿閑的喚著。
他是在裴熠的呼喚中慢慢地蘇醒過來的,翻身的時候看見裴熠明亮的眸子印著自己的影子,那雙明眸里是驚恐的。
月白風清,霍閑怔了片刻,啞聲說:“裴熠。”
聽到他開口,裴熠倏忽松了一口氣,便將人抱的緊了。
胸膛貼著胸膛,滾燙便灼燒蔓延,裴熠端詳著看向他,兩人的距離是這樣的近,呼吸錯亂開,裴熠便俯身吻了上去。
霍閑的雙腿被頂住,他的掙扎在此刻就像是一種情趣,讓裴熠的胸口愈發(fā)滾燙,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他細微的顫抖,裴熠輕聲說:“我在。”
裴熠翻了個身,握住他的手,在昏暗里應(yīng)了一聲。
人影重疊,逐漸渙散的視線里映著模糊的光影,蠱毒帶來的劇痛已經(jīng)變得麻木,他像是要就此沉眠下去。可裴熠卻在竭力護著,像是要把一切悲傷和疼痛擋在外面。
霍閑鬢邊起了一層薄薄的汗,凌亂的青絲鋪在被褥上美得就像午夜只盛開一瞬的曇花,裴熠抬手撫開他的眉眼,讓他看著自己。
冗長的夜色像一泓春水緩緩漾開,鋪了一地的白,裴熠難抑的揉著他,他喜歡交錯里短暫的分離,這讓他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酣暢。
他們之間本就該是這樣的親昵。
不得不承認,留戀在這一刻具象化成一個活色生香的人,活色生香的人的眉眼在昏暗里逐漸清晰起來。
他在喘息間看見霍閑的眼睛,那雙澄澈的眸子里,倒映著自己一覽無遺的眷戀。
瘋狂的掠奪在慢慢變成柔軟的輕吻,如春雨般細密的砸下去,融化了霍閑,他在這連綿的攻勢里伸手抱住了裴熠。
裴熠的手指沿著霍閑的臉頰最后落在霍閑的后背,他在親昵里低聲說:“侯爺肩背給你放心的靠。”
霍閑笑了,他的眼神開始模糊......
裴熠垂目細細端詳他身上的虎骨印,在共赴云雨之后的冷靜里,想了很多。
他終究不能免俗,注定會陷入世間的情愛中。
而這情愛既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盔甲。
他要把這個只關(guān)風月,不關(guān)社稷的人長久的留在身邊。
一次次的試探和觸碰,他們開始心照不宣,而這場貪歡徹底撕開了最后一層外衣,他們徹底成了彼此的依靠。
霍閑枕著最后一絲清醒,回應(yīng)了裴熠的心意,他仰頭閉著眼吻了裴熠,而后與他十指緊扣,把頭抵在裴熠的胸口沉沉的睡去。
作者有話說:
在辦一件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大家元旦快樂!
第88章 司漠
司漠卯時就在后院打拳,雙手凍得通紅也沒在意,仿佛在賭氣一般。
阿京在一旁抱手端詳著他,提醒道:“出拳姿勢不對。”
司漠心中不服,奈何他又不是阿京的對手,想起裴熠曾對他說要禮賢下士,思想稍稍掙扎,走過去說道:“那你示范一次。”
“自己領(lǐng)悟。”阿京視線時不時地瞥向身后,說的有些心不在焉。
“哦。”
天才剛剛放亮,侯府的下人都已經(jīng)開始準備。
平日這個時辰秋白都會著人給裴熠送藥,今日到了時辰卻始終沒動靜。
司漠練了半天也不見人索性翻下袖口說:“不打了,我去看看侯爺。”
阿京抬手攔住他,輕咳一聲說:“世子在,你不能去。”
“世子常在,有什么不能去。”司漠推開阿京的手略顯神氣解釋道:“侯爺說了,侯府我可隨意走動。”
說著他就要抬腳。
“那也不能去。”阿京再一步上前,用身體擋住司漠。
他見阿京態(tài)度如此堅決,先是不解,而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恍然道:“你們主仆還真是有仇必報的。”
他叉著腰,看著有些生氣,但好漢不吃眼前虧,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阿京,要動手的念頭在一剎那就被打消。
阿京聞言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看著他:“說清楚,你這話什么意思?”
阿京不笑的時候,那張臉自帶八分陰,看長了時間就會不寒而栗,趨于這種壓迫,司漠眨了眨眼,移開視線,說:“你這般阻攔莫不是要對侯爺動手,上回世子讓侯爺揍了一頓,那是他造我們侯爺?shù)闹{,平素就算是我做錯了事也得挨頓揍,我看世子也沒受什么大傷,怎么乘侯爺重傷未愈你們就要來報復(fù)?”
他越發(fā)理直氣壯,僵著脖子說:“我警告你,不要趁機落井下石。”
阿京抬指敲了敲他的腦袋,雖然他這話說的云里霧里,但阿京還是聽明白了,他憋著笑說:“落井下石不是這么用的。還有,你認為他們在屋里一夜,是在打架?”
“那不然還能干嗎?”司漠說:“總不能是抱著一起睡覺吧。”
“咳咳。”阿京抹了摸鼻子低聲呢喃:“怎么就不能.....”
司漠還在想落井下石的事情,沒太聽清,就問:“你嘰嘰咕咕說什么?”
“沒......”兩人站在外面說了半天,那邊屋里傳來裴熠的聲音。
下人們端著托盤進出,裴熠將漱完口將漱口杯放回托盤里,他讓人把藥放下后稟退了下人,回身的時候看見霍閑推開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