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小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盡歡聽不下去了。看著霍期那無助的樣子,心酸極了,眼淚無聲滑落。
她終于還是忍不住,飛身緊緊抱住了那么失落的霍期。
周盡歡能感覺到熱熱得水汽隔著薄薄的衣服打濕了她的肩頭。霍期哭了,卻一點聲音都沒有。他是一個驕傲的男人,所以哪怕是這樣的時候,他也是驕傲的。
“你知道嗎?”霍期喃喃說:“你是第一個會這樣抱住我的人。全世界的人都覺得我一個人可以。連我自己也覺得我可以。”
“不,不是這樣。”周盡歡也哭了:“堅強不應該是……偽裝。需要一個肩膀……也沒什么可恥……”
霍期的頭埋在周盡歡的頸窩里,周盡歡沒有動。許久,他伸手抱住了周盡歡,那樣那樣緊。仿佛他一放手周盡歡就會消失一樣。那是極其沒有安全感的表現啊。
“周盡歡,你愿意到我身邊來嗎?你能讓我靠一靠,取一點暖嗎?”霍期的話音里有期待,有祈求,也有等待宣判的絕望。
周盡歡哽咽了許久,最后無比沉重地回答了一句:“好。”
周盡歡自己也想不到事情會發生到這一步。更想不到她的生日居然會和霍期媽媽的忌日到了同一天。她想,有些事情也許真的是緣分。幾年前,她和宋演沒有緣分,如今仍是沒有的。
霍期送她回家的時候,將一直掛在自己身上的一塊老玉送給了周盡歡。他說那是他媽媽的遺物。
周盡歡到現在還是覺得脖子前面一片熨熱,那是霍期殷切的期盼和真誠的信任。
周盡歡沒想到霍期這樣容易滿足。周盡歡答應了做他的女朋友能讓他那樣快樂。他越是快樂,周盡歡就越是覺得自責。
他是那么純粹地將她看做陽光,而她卻在無法一心一意只看著他。
回家的時候,周盡歡一直心事重重。脖子上的玉像一團火在那燒著。她低著頭,有點心不在焉地走著。
已經入秋一段時間了,夜里風大,溫度也不高,周盡歡雖然帶了外套,還是覺得有那么一點冷。
剛走到自家單元門口。就冷不丁瞧見一個火星在她眼前熄滅。
就著月光,周盡歡看見一個高個的男人輪廓,他直挺挺站在原地,周盡歡走近了兩步,才發現站在那里的居然是宋演。
宋演的周圍丟了一地的煙頭。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到底抽了多少煙。周盡歡記憶中宋演從沒在她面前抽過煙,不知他是怎樣的心情站在那里。
大約是在冷風里凍久了,宋演整張臉都有點發白,發型也有點亂了。他捧著一束包裝精致的花束,那模樣看上去有些呆。
他一看到周盡歡回來,臉上立刻換上滿足的笑臉。
“回來了?”他像個等著糖的孩子,看著周盡歡的眼睛里充滿了期待。
周盡歡看他那個樣子,覺得有點心酸,問他:“怎么只穿這么一點衣服?”
宋演傻傻笑了笑:“外套在車里。”
“干嘛不去拿?”
宋演有點不好意思,咧著嘴說:“我怕我一回車里,你就正好回來,會錯過。”
周盡歡看著宋演的表情,只覺得他眼底的真誠是最鋒利的刀,將周盡歡的心臟凌遲成一塊一塊。她喉頭瞬間就哽咽了。她的手緊緊地抱著自己的包。包包的角落突出一塊棱角,周盡歡知道里面裝著什么。
她只覺得命運是那樣奇妙,早上出門的時候,明明一切還不是這樣的。
“對不起。”周盡歡鼻頭酸酸的。
“怎么了?”宋演以為周盡歡是自責爽約,趕緊安慰:“沒關系,是我沒帶手機,我下班的時候太急了,不是你的錯。”
周盡歡兩難地搖了搖頭,最后狠下心說:“我有男朋友了,剛剛答應的。”
周盡歡緊握著拳頭,最后終于下了決定,把包里裝著校徽的盒子拿了出來。遞給宋演:“是霍期,我答應做他女朋友了。”
宋演眼睛里空無一片,表情有點呆,那不是伶牙俐齒意氣風發的人會有的表情。仿佛周盡歡說的是宋演從未學習過的外語一樣,宋演用了很長時間,才消化了周盡歡的話。
最后,他把校徽接了過去,周盡歡手上驟然一空,覺得又尷尬又難過。
周盡歡能感覺到宋演的失落,可他為了不讓周盡歡難做,還是故作風度的樣子。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以前是我不成熟,對不起,害了你這么多年。”宋演的笑容里盡是苦澀,他凝視著周盡歡的眼睛,仿佛那是最后的機會一樣:“周盡歡,我是真的喜歡你,不是逗你玩。”
周盡歡越聽越難過,越自責,一切都是她不果斷的錯,是她三心二意的錯,是她的錯。
“對不起,對不起,”周盡歡一連說了兩遍對不起,“我已經答應了他,以后會好好愛他”……
讓周盡歡也跟著難過并不是宋演的目的。他想上前扶住周盡歡,但動作到了一半又收了回去,最后只輕描淡寫地說:“你不用這樣,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是我做了多余的事。”他笑了笑,把手上一直抱著的花遞給了周盡歡:“好像有點晚了。”
“生日快樂。”宋演笑著說:“周盡歡,你看,我其實并不可怕,所以你別怕我了。”
第三十二至三十三章
第三十二章
周盡歡不記得自己是怎么進的家門,卻始終記得宋演離開時那落寞的背影。
天地那么大,夜空像一張網將他融入其中,周盡歡只覺得他好像突然就走遠了,遠到離開了她的世界。
回到家,周盡歡只覺得自己全身都在顫抖,怎么都無法將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水,握在手里,那涼意從手心涼到了心里。
她站在窗邊,看著樓下,小區里的樹影擋住了周盡歡的視線,她不知道宋演走了沒有,大約是走了,周盡歡這么想著,竟然有點失落。想想這樣的自己還真是作。
周盡歡正出神看著窗外,手機突然聒噪響了起來。看了一眼屏幕,是左衡嬌。
電話剛一接通,“喂”都沒來得及說,電話那端的左衡嬌已經開始興奮地說起話來:“怎么樣?搞定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