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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說什么?臨忠到底犯了什么事,連管家之位都被人取而代之了!”莫不是,哪件事被侯爺發現了?
可是,臨管家也不過是透露了一個消息給她,就算侯爺知道了,也應該對她動手才對,而不是對臨管家。
“您以后會知道的。”臨毅完全不想理她,直接轉達侯爺的意思,“老夫人病了,侯爺念二姨娘平常最是孝順老夫人,特許姨娘去老夫人的雅苑侍奉。”
“哼,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李香香沒想到,一個管家也敢如此不把她當回事兒。
可是,正當她要生氣的時候,卻被云嬤嬤在后面扯了扯衣袖。
頓時,氣泄了一大半,只剩下不滿的問話。
“李姨娘,收拾東西去雅苑吧。侯爺說了,老夫人什么時候病好,您就什么時候回自己的院子。”臨毅沒再解釋什么,冷著一張臉也不容她再掙扎。
李氏被云嬤嬤拉著進了里屋,借著收拾東西的名義,她才低聲問云嬤嬤。
“嬤嬤,剛剛那人到底是誰?您為何要阻攔我?”若不是嬤嬤攔著,她剛剛就真的想對那管家扇耳刮子了。
什么管家,比主子還大的脾氣。
“小姐,那人武功高強,就連我都不是其對手,您若是對他動手,只怕最后吃苦的是您自己。”云嬤嬤語重心長地解釋。
剛剛那人,應該是侯爺身邊的暗衛吧?怎的成了侯府的管家?臨管家平日的所作所為,只怕已經被侯爺知曉,這會兒,已然命喪黃泉了。
“連嬤嬤都不是對手,那為何會成為侯府的管家?”侯府管家歷來會武,只是,比嬤嬤武功還高強的,她都沒見過幾個。
“您可知道侯爺手下有明暗雙衛,這人,或許曾經是個暗衛。他既然成了侯府的管家,也就是侯爺已然察覺臨忠的背叛,這會子,臨忠只怕已經被殺了。而侯爺的明衛,應該也是大清洗的時候了。”
“嬤嬤的意思是,侯爺已經知道我們在明衛中動了手腳?”李氏心頭一驚,買通了管家之后,她們確實把明衛中的一部分人換成了自己的。只是,這事做得極為隱秘,侯爺是怎么察覺到了的?
“知不知道不要緊,可依照侯爺的性子,一旦明衛的首領不能用了,那一批明衛也就成了廢棋。廢掉的棋子,自然要斬草除根。”
據她所知,是這樣。
“那我們的人…”她花了那么多時間和財力培養出來的人,難道要就這樣放棄了嗎?
“小姐,您應該慶幸,臨忠沒有把您供出去。”不然,不只是您的人會死,就連您,恐怕也會性命不保。
臨家的忠衛,怎么會允許有人暗中偷換?
這完全是在打臨家家主的臉啊!
“不,嬤嬤,照你這么一說,侯爺也應該是知道我所做的事了。不然,不會派我去伺候老夫人。侯爺對外稱老夫人遇刺受傷,實際上呢?老夫人瘋了!就是昨日的那些謠言,竟然把老夫人給逼瘋了,連我都不敢相信。侯爺下令所有人不得擅自出入雅苑。名為保護老夫人,實則是禁足。或許,我們應該查一查,昨天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些人被下了封口令。昨日之事,只怕不是那么好查的。”云嬤嬤皺著眉頭,她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侯爺竟然生生地把自己的母親逼瘋了。
是小姐所說的因為謠言嗎?
笑話!老夫人這么多年遭人非議的還少了?年輕時候她都能忍下來,到了這個歲數,今天這個身份地位,可謂什么樣的事兒沒經歷過?怎么可能被一點點流言蜚語就逼瘋?
要么就是大小姐,要么就是侯爺,總之,就是父女倆,不知道做了什么把老夫人給逼瘋的。
侯爺也真是狠,連對自己的母親,也下得了禁足令。為了女兒,可真是豁出去了。
“只要我進得雅苑,昨日之事自然也就瞞不過我們了。”雅苑的人不能外出,有人守著,也沒人敢擅闖。
可是,侯爺不是吩咐她去照顧老夫人嗎?這,或許正是個機會。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擺脫眾人的視線。
“小姐,侯爺讓您去照顧老夫人,不也是想禁您的足。但是,沒對您動殺心,估計還不知道我們以前做的事,只是這次散播謠言,嫁禍柳姨娘之事,肯定被他查出來了。”
“罷了,依照侯爺的脾氣,只是罰我去照顧老夫人,也算是手下留情了。想來,他還是顧及著夢琪和凡兒的。凡兒那孩子也快要回來了。只要等凡兒回來,我也算有了依靠。”為了兒子,她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
忍這一時,為兒子換來一世榮華,又有何不可?
“小姐,老夫人那病,只怕不容易好。”云嬤嬤遲疑地道。
“不容易好又如何?凡兒可是侯爺唯一的兒子,即便他真的想把侯府留給臨晚鏡那個小賤人,也要看看臨家的宗族族親們同不同意!別忘了,侯爺不但是定國侯,還是臨家的家主!”
李香香能想到的,云嬤嬤又何嘗想不到?只是她擔心,侯爺的意思不止是要禁足小姐這么簡單。
其實,臨老爹還就真的想得很簡單,讓李氏去伺候他老娘,就是不想她一直在外面蹦跶礙眼。然后又不用擔心他會一個不小心就忍不住將人給殺了。惡人自有惡人磨,他老娘與李氏這般長期相處下去,只怕也不會太愉快。
不想她太好過,又不能殺了,讓她去照顧老夫人,絕逼是個好主意。
而他這會兒在干嘛?自然是完成女兒交代下來的任務。
下朝之后,定國侯把李尚書攔在宮門口。
“李尚書。”從未叫過老丈人的某侯爺威武霸氣地在李尚書跟前站定,把他堵在路口。
所有下朝的朝廷命官們都看著這一幕,沒有上前,卻也沒有走。只要有定國侯的地方,必定會有熱鬧可看,畢竟,他家那個紈绔女兒又回燕都了不是?
如同昨日的謠言一般,不知道定國侯把自家老丈人堵在宮門口又會掀起一陣什么風浪。
“定國侯可是有事?”雖然,這個男人名義上也算自己的女婿,但是,卻從沒承認過自己這個岳父。
對于李尚書來說,臨鼎天就是他心里的一個梗,隱隱作痛啊。
女兒當年非要下嫁,即便是一頂小轎從側門進也心甘情愿。這樣的態度,足夠表明她對眼前人的癡情吧?
可眼前這位定國侯呢?仗著自己身份地位,冷落他女兒,將他的外孫和外孫女不當親生兒女看,處處偏心于那個一無是處不知廉恥的侯府嫡女。反正,他是看透了定國侯。
對于他,除了忌憚,就只有不滿了。
“這個,尚書大人還是看看吧。”臨老爹從袖口掏出一張紙,白紙黑字兒,寫著的赫然是李清譽對自家寶貝女兒的辱罵之詞。
“侯爺這是何意?”李賢面色一沉,那日天下第一樓發生之事,他也有所耳聞。
小孩子家說的話,哪里做得數?所以,他也不過是當成了一場鬧劇。后來也沒見定國侯上門找茬,就更是沒將其放在心上了。誰想,這定國侯還真跟他那紈绔女兒一起瘋,事情都過去了,他還在下早朝的時候當著這么多同僚的面兒把自己堵在宮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