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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洗了飯盒回來的蕭漠然也附和道:“這點我可以證明,十九他母親的確不喜歡小雪,而且也不曾因為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為難過小雪的母親。”
說罷,好奇地問溫四月,“怎么?小雪還和你說了什么?”
小雪跟溫四月說的是蕭太太當面一套背后一套……溫四月覺得這小雪真的是有些問題。當下只與他們,然后繼續問蕭益陽案子。
蕭益陽現在被溫四月這些話一擾,加上今天所經歷一切,其實這個時候心里已經顧不上去難過當年的慘案了。
又或許是作為一個刑偵隊的工作人員,他的心理素質極好,如今與溫四月說起這件案子的時候,并未夾帶任何私人感情。
原來當時蕭益陽接手案件后,第一步找到的就是小雪的案發現場,的確是在他表哥佟樺的畫室里。
但那畫室已經荒廢了,而且佟樺那時候并不在京城,而是去了大興安嶺插隊。
所以小雪說佟樺將自己釘在沙發上做模特這事兒,本身就不符合實情。
可問題是小雪為什么要這樣說,而且還漏洞百出?這就讓溫四月很是費解了。
因為佟樺去了大興安嶺插隊,所以畫室空閑了下來,被一群原來在城中混日子的混子組成的□□給占領了。
那時候這城里簡直是這些造反青年的天下,整座皇城根下就是任由他們為所欲為的,像是小雪這樣被□□而死的年輕漂亮姑娘其實不少。
只是依照蕭益陽所言,小雪是被那些人害死在畫室里,然后尸體被扔到別的地方,而現在那些人也都全部伏法了。
說起來,好像也不是什么錯綜復雜的案件,可問題是現在為什么小雪的記憶里和蕭益陽所調查到的一切根本就不符合呢?
蕭益陽也覺得這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這么大的差距,當即就要起身出門。
“你干嘛去?”現在正討論得激烈,蕭漠然不相信他會老實回去,逐起身問。
果然,只聽蕭益陽說道:“我去城外監獄,我今晚必須弄清楚,也許這案子當時漏掉了什么。”
說著,人跳上摩托,就走了。
好在,他將那頭蓋骨給留下來了。溫四月連忙拿符紙貼在上面,以免小雪魂魄作亂。
“你說,小雪冤枉蕭太太和佟樺的動機是什么?”溫四月很好奇。
蕭漠然回想起小雪,記憶不算太多,就曉得她在和蕭益陽談戀愛,但是蕭益陽的父母肯定是不同意的。
不過也沒有直接強硬地出面阻攔,畢竟都是文化人,而且蕭家也算是比較尊重年輕人的思想。
因此從頭到尾,只是表露出不喜歡而已。
所以這會兒溫四月問起,蕭漠然忽然猜想,“會不會是,因為他們的不喜歡,才心生恨意?”
溫四月實在想不出別的緣由,“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有一部分人是挺仇富的,而且小雪母親還在十九家里做保姆。”不管表面上再怎么好,但是雇主與別雇傭者之間,因為金錢的緣故,都不可能像是朋友那樣相處自在的,更何況蕭太太本身還不喜歡小雪,所以小雪因此對蕭太太產生恨意也不是沒有道理。
畢竟溫四月前世的記憶里,就有一個類似的事情。
甲乙兩人是朋友,只不過甲富貴乙貧窮,所以甲對于乙十分照顧,除了錢財上和物資上多有贊助之外,還經常幫乙介紹生意。
但后來乙卻把甲害死了,誰都沒想到乙會是兇手。
直至甲冤魂不散,最后鬧大了查出來,才知道是乙害死的甲。
而乙害甲的動機,卻是因為覺得甲看不起自己。
甲對他的所有支援和幫助,在乙看來都是甲瞧不起他的施舍,把他當做乞丐來看待罷了,還一面贏得朋友們的夸贊。
所以乙越想越氣,就把甲弄死了。
于是她將這件事情簡單地和蕭漠然做了個比喻,就越發覺得這個可能性更大了。
等到了十二點左右,蕭益陽還沒消息,兩人也打算去休息了,沒想到才躺下,門板就被拍得啪啪響,夾帶著蕭益陽著急的聲音,“五奶奶,快出事了,救人啊!”
溫四月披著衣裳出來,蕭漠然已經打著手電筒去開門了。
幾乎是門閂拉開的那一瞬間,兩扇門就被外面的蕭益陽用猛力撞開,然后見他抱著一個人跌跌撞撞地朝溫四月沖過來。
廳里已經開燈了,溫四月一眼就看到這人身上穿著的囚服,又從年紀判斷,多半就是蕭益陽去找的那個還沒被槍斃的從犯之一。
當下也沒猶豫,立刻上前檢查。
她雖然不是大夫,但是既然人出了事情,蕭益陽抱著來找自己,那肯定就不是病了那么簡單。
果然,她才靠近這人,觸碰到他太陽穴的指尖處便泛起一團黑霧。
“他不會有事吧?這人不能死。”蕭益陽著急地說著。
蕭漠然示意他想將人放下來,溫四月也好操作一些。
“拿一炷香過來。”溫四月管蕭漠然開口道。
家里的東西都放在什么地方,沒有誰比蕭漠然更清楚了,片刻后他不但拿了香,還有糯米紙錢蠟燭等。
溫四月頗為詫異,紙錢和蠟燭雖然暫時用不上,但是糯米她需要。
將那一炷香點燃,將插在這人兩腳掌之間的,隨后將糯米往他身上一撒,頓時那所沾到糯米的地方,都發出滋滋的聲音,方才出現的黑氣再度升起,只不過都被腳邊的香給引了過去。
黑色的煙聚集到香前,跟著那香的青煙融合在一起,片刻后就恢復了正常。
原本那臉色蒼白,嘴唇烏青的人頓時有了血色。
蕭益陽見此,長長松了一口氣,正要靠近,卻見溫四月忽然撿起兩張紙錢遞給他,“給他把嘴巴擦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