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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代離婚后
作者:爾知雅意
【本文文案】
人人都說,裴秀命好,嫁給村里第一個大學生高亮。
高亮的弟弟妹妹后來也相繼考上大學,一家子大學生,全家搬去省城。
靠做小吃生意,供出三個大學生,還給他們都在省城買了房的裴秀卻沒跟著去省城,因為她連普通話都說不好,會給光鮮亮麗的丈夫和他的弟妹丟人。
可是,他們的父母連普通話都聽不懂,為什么可以去省城?
高靈重生后,迫不及待地讓她大哥和裴秀離婚。
前世,情深義重的大哥明明對裴秀沒有感情,卻沒和她離婚。
直到裴秀四十歲那年,在老家被毒蛇咬死,大哥才和相處多年的女友領結婚證。
聰明伶俐的侄子,卻被人嘲笑是私生子,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裴秀換了個芯子,面對上初中的小姑張牙舞爪地讓她離婚滾蛋,她微微一笑,“離婚,把我嫁妝都還給我!”
她倒要看看,沒有原主操持家務,賺錢養家,給高亮的弟妹花錢請家教,他們這次還能不能考上大學。
還有原主的丈夫高亮,沒有了原主神秘的家世支持,他還能不能升官發財死老婆。
內容標簽:種田文 重生 打臉 復仇 虐渣
主角:裴秀┃配角:┃其它:
一句話簡介:躺平真快樂
立意:越努力越幸運
第1章
裴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打了好幾個補丁的亞麻襯衣,再看了看旁邊銹跡斑斑的搪瓷臉盆,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她穿書了。
昨晚,裴秀被凍醒,開始還以為是地暖出了什么問題,正想聯系值班的物業幫忙檢查,腦海里突然出現一系列本不屬于她的記憶。
二十一世紀的編劇裴秀,變成了八十年代末的村姑裴秀。
幾天前,編劇裴秀突然收到一本自薦小說。小說以八十年代末為背景,男主角是農村出來的大學生,和城郊出身同樣是大學生的女主角情投意合。奈何造化弄人,男主在遇到女主之前,已經結婚,娶的是鄉下女人。大學生和普通話都不會說的鄉下女人結婚,作者把男主描寫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品德高尚的男主,即便社會地位已經遠遠超過絕大多數同齡人,但是他一直沒和鄉下女人離婚,直到中年前妻去世,才跟等了他十幾年的女主結婚。
當時看到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前妻名字,裴秀懷疑是哪個同行故意惡心她。
“邏輯不通的狗屁小說,品德高尚的男主和冰清玉潔的女主十幾年后才有情人終成眷屬,天才少年一般的兒子是怎么來的呢?”
“男主和他的弟妹能上大學,難道不是靠原配做小吃生意供出來的?小說為什么把她說成是男主完美人生的污點?”
“因為原配不會說普通話,善解人意的男主把她安排在鄉下,省得她去省城被人笑話,他自己那對同樣不會說普通話還隨地吐痰和大小便的父母怎么就不怕被省城人笑話啦?”
吐槽完,一覺還沒睡醒,就變成了倒霉村姑原配。
說她倒霉,不僅僅是她被渣男利用,最主要的是沒有利用價值后,丟了性命。
結合原身的記憶以及書里的情節,裴秀非常確定,男主高亮之所以和她結婚,不僅僅是把她當成照顧他父母以及弟妹的工具,更是升官發財的工具。
一個村姑,怎么能幫助大學畢業后分配到省城機關的丈夫升官發財呢?
這要從裴秀的身世說起,只不過小說里描述得很模糊,原身也沒有特別確鑿的證據,詳細的情況還有待現在的裴秀確認。
“懶婆娘!都幾點了還不起來燒早飯,你嫁到我們家是來當少奶奶的呀?我兒子一個大學生,娶了你這種初中畢業的喪門星,已經夠委屈了。你呢,嫁過來剛剛一個月,就露出尾巴了。之前的勤快都是裝的是吧!”
一個粗魯的聲音打斷裴秀的思緒,也讓寧靜的村莊早晨平添幾分煩躁。是高亮的親媽,也是裴秀的婆婆劉鳳蘭。
嫁過來才一個月,裴秀就被劉鳳蘭支使著種地干家務,連出嫁前賺的錢都被劉鳳蘭收刮走三千塊。
夏天的早上,本來天就亮得早,可這會兒天還黑著,即便沒有手表,裴秀猜測此時最多四點半。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豬差,干得比牛多!但是劉鳳蘭依然不知足,她還在惦記裴秀剩下的錢。
最近幾天劉鳳蘭把裴秀的東西搜了個遍,都沒看到剩下的錢。她家老頭子高滿才說裴秀身上可能真的沒錢了,她才不信!她之所以同意大學生兒子娶裴秀,就是因為裴秀身上有錢。
三年前,裴秀的奶奶去世后,高一沒讀完的她不得不輟學。隨后,她開始在火車站和碼頭擺小吃攤。高家的鄰居在火車站賣黃魚面,曾經因為嫉妒裴秀生意好,故意刁難。最后裴秀不得不轉移陣地,去碼頭那邊支攤。
鄰居賣半年的黃魚面就蓋了五間大瓦房,讓她嫉妒的裴秀,沒準都已經是萬元戶。才給三千塊錢,她就想當大學生的夫人,做夢呢!
昨晚,小兒子跟劉鳳蘭說要買輛自行車,她和老頭子實在拿不出買永久牌自行車的350塊錢,只能把主意打到裴秀身上。
至于裴秀之前給的三千塊錢,大兒子結婚的第二天,直接回省城的大學,帶走了兩千八百塊,只給他們留兩百。
兩百夠干嘛的啊!兩百斤豬肉一買,就沒了。何況她都沒來得及買豬肉,女兒要買衣服,小兒子要去游戲廳。
“裴秀你是死了還是聾了!長輩跟你說話半天不吭聲!趕緊起來去河邊撈魚去!小靈和兵子要吃蝦米和螺螄。”劉鳳蘭比平時早半個小時叫裴秀起床,目的是把她支使去河邊,再把她的東西翻一遍,就不信找不出錢來。
“哐當”,裴秀把搪瓷臉盆從屋里踹出來。
煩透了!以前的裴秀會忍氣吞聲,她可不會。
劉鳳蘭看著從突然打開的門里滾出來的臉盆,愣了幾秒鐘,正要破口大罵,就看到裴秀猶如鬼附身一般,那雙平時看著有些木訥的眼睛,此時浸滿寒意,眼光掃過來的時候,像帶著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