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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頃刻間的功夫,這些匪徒還沒有弄清發(fā)生了什么事,便被團(tuán)團(tuán)圍住。
這些人原先大都是些市井小賊,不過會些三腳貓的功夫,面對一臉殺氣的錦衣衛(wèi)立刻便畏懼下來。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草民一干人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才做了流寇,但草民從沒做過殺人放火之事。”
“放心,若真是如此,官府定不會冤枉了你們。”
陳霖淮沒有聽信他們的一面之詞,讓人將這些人全部帶走回去審訊。
“將軍,在后院的柴房里發(fā)現(xiàn)有十幾人被關(guān)押在那里。據(jù)他們交代,他們都是在淮州經(jīng)商的商賈。”
陳霖淮愣了片刻,隨即便厲聲吩咐道:“帶我過去!”
侍衛(wèi)將陳霖淮帶到后院的柴房,推開門便見里面擠滿了人。陳霖淮一眼望過去,便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微弓著身子,正在照顧一個躺在床上受傷的病患。
見到房間中闖進(jìn)來這么多錦衣衛(wèi),他也跟著抬起了頭。和陳霖淮目光相撞的那一刻,他的面上閃過驚喜,隨即便緊張地?fù)u了搖頭。
陳霖淮的眼窩一熱,就連聲音都顫抖起來。
“將這些人全部帶走,連夜趕回淮州驛館。”
一旁的侍衛(wèi)雖然疑惑但卻不敢質(zhì)疑什么,忙應(yīng)聲將所有人一起帶走。
“慢著……”
陳霖淮又吩咐道:“去找輛馬車來,讓這些年紀(jì)大腿腳不便的人都坐馬車走,不要耽誤了行程。”
一路急行,回到淮州驛館時,天色才剛放亮。
景王這幾日一直在驛館內(nèi)處理淮州的一些賑災(zāi)事務(wù),見到陳霖淮回來了,略有些詫異。
“是出了什么事,怎么連夜趕回來了?”
“表哥……”陳霖淮面露喜色,“我找到我爹了。”
景王聽聞這個消息也是一喜,忙起身向外望去,“陳叔父在何處?”
陳霖淮也不知父親為何不愿直接和他相認(rèn),如今回到了驛館,身邊都是自己人,陳霖淮這才命人將父親悄悄帶來。
“爹……”
陳霖淮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幾步跨到陳員外的身邊。
“是兒子來遲了,讓您老受苦了!”
陳員外一把攔住將要跪下的兒子,面上也是一陣激動。
“淮哥兒,你和王爺怎么來了淮州?”
“王爺來淮州賑災(zāi),我奉命護(hù)衛(wèi)王爺順便來找尋爹的下落。”
景王也跟著開口:“陳叔父,你這些日子藏身在何處,可有受傷?”
“多謝王爺關(guān)心!”
陳員外的面色雖有些蒼白,但他身上并沒有什么明顯的外傷。他被景王和陳霖淮二人扶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便將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遭遇細(xì)細(xì)說給他們聽。
原來陳員外一行人當(dāng)初遇到劫匪和護(hù)衛(wèi)走散后,陳員外意外落水,被洪水沖到了一處不知名的村子。陳員外被人救起,休養(yǎng)好之后便準(zhǔn)備往淮州府尋找家中的護(hù)衛(wèi),卻又在半路上遇到了如今的這伙流寇,被他們關(guān)押了起來。
陳霖淮還是有些想不通,依著他爹的心計,區(qū)區(qū)一伙流寇怎么會困住他?很快,陳霖淮便從他爹口中得知了原因。
“這伙匪寇抓了不少商賈,將他們身上的金銀搜刮干凈后,還讓他們?nèi)バ沤o家人,想要再賺一筆贖金。其中有一人,他的身份比較特殊,是封平縣的知縣楊天成。”
陳霖淮和景王皆是一愣,很快陳霖淮便想到了他初見他爹時,他爹正在照顧的那人。
“可是那個腿受傷的人。”
“正是……”
陳員外四處經(jīng)商,對朝局一直都很關(guān)注。封平縣黃河決堤之事,他知道并非是天災(zāi)那么簡單。在遇到受傷的楊天成后,陳員外更是相信自己的判斷。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爭取楊天成的信任,想要查找出一些真相。如今遇到景王和陳霖淮來淮州賑災(zāi)查案,這個楊天成更是成了關(guān)鍵人物。
陳霖淮和陳員外相遇的時候并未聲張,楊天成的消息更是沒有外人知曉。景王和陳霖淮當(dāng)下便決定暗中提審楊天成。
張清連貪污修建黃河大堤款項之事,楊天成是一清二楚的,甚至他手中還有詳細(xì)的賬本。陳霖淮向他闡明了利弊,如今張清連在四處追捕他,想要置他于死地。他若是想要活命不連累家人,只有將所有知道的事情說出來,爭取戴罪立功。
楊天成也不是個傻的,原先他四處躲藏是因為懼怕張家的勢力。如今有景王做主,他也就下定了決心,答應(yīng)作證將封平縣黃河決口的真相揭發(fā)出來。
楊天成受的傷還未愈合,淮州這里的災(zāi)情還未緩解,陳霖淮和景王還有許多事情要善后,兩人商議后便決定將楊天成的事先隱瞞下來,處理好淮州的事再帶著楊天成回京。
京城那里,張首輔接到了小兒子的密信,便將長子叫來一起商議。
張清明一向不喜父親對庶弟的偏愛,如今因為庶弟的自作主張為張家?guī)磉@么大的危機(jī),張清明更是厭惡。
“若不是父親縱容,他也不敢如此膽大包天。治理黃河大堤的百萬兩白銀,家中可是沒有見過一分。他既是有本事私吞,便要有本事處理好此事才是。”
“清明……”張首輔皺眉有些不滿,“你們是手足兄弟,即便此事都是清連的錯,如今到了這個時候,你怎能袖手旁觀?你若是這般,我怎能放心將咱們咱們家一大家子人交到你手上。”
張清明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父親想要怎么做,我聽父親的就是。”
張首輔的神色凝重,聲音有些陰冷。
“皇上如今對我們張家起了防備之心,若是你四弟的事處理不好,被景王抓到了把柄,皇上定會借此機(jī)會發(fā)難。他本就不愿立六皇子為太子,若是清連出事,到時恐怕太后都無法阻止皇上立景王為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