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掌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麥芽進門后,她又趕緊招呼,“曹叔曹嬸,阿春姐,快來看我的小犬。”
非得叫全部人都看一遍,夸獎一番才喜滋滋地摸著毛,麥冬比她沉穩太多,這種事情他從來不做。
索性大家也都很配合地夸贊,叫麥芽要是有個小尾巴得直接翹到天上去才成。
晏桑枝看著他們很簡單的快樂,忽然也露出個笑容來,很淺卻很真心。
晚上吃過飯后,兩個小孩子還要捧著小犬玩,真像是當自家孩子養的。
不過她也沒有在意,讓他們一起玩著,自己在屋子里點盞燈,把這幾日看過的病案給理好。
畢竟她明日一早還要去見師父。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6-23 23:19:53~2022-06-24 23:09: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晚晚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8章 山藥芝麻粥 ◇
◎如何看開◎
清早的寺廟極其寂靜, 連來燒香的香客都只有零星幾個,尼姑們都有事在忙,寺院里人更不多。
門口的掃地尼姑看見她, 很是歡喜,“阿梔來了呀, 吃過早食不曾, 今日院里蒸了饅頭,我給你拿幾個再去請靜心師姐出來?!?
“阿姐, 不用了,我吃了飯再來的,你瞧我今日還拎了只食盒來,里頭放的是我今早剛做的酥黃獨。姐姐你先嘗一個?!?
晏桑枝拒絕后,打開食盒取出兩個還熱著的酥黃塞到小尼姑手里。
這是她起個大早做的, 很久之前師父看到地里的芋頭就曾感慨, 要是能做個酥黃獨該有多好??墒悄菚r的芋頭很小,旁的也什么都沒有,她們只能躲在一個山洞里, 撿把柴煨著吃完塞飽肚子。
現下她靠著醫館攢了點銀錢,做個酥黃獨也不算是太過棘手的事情。起早就將別人看病換來的芋頭去皮切片蒸熟,香榧子、杏仁搗碎,加面糊里用豆醬攪勻, 裹上再炸好。
雖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味, 但也好吃,面皮酥脆,最要緊的是油香, 所以小尼姑本想說不要的也沒有拒絕, 還非常熱心地領她去找許靜心。
這么早的天, 許靜心已經在佛殿前打坐了,聽到聲后還沒到時辰,便開口道:“阿梔,你先坐下來,聽一會兒木魚聲?!?
晏桑枝輕輕地把食盒放下,學著她的樣子,靜坐閉眼聽木魚聲,肩背漸漸放松下來。
原先她來時心里還有許多的雜念,靜坐后那些想法一點點從她腦中摒棄,心便有點靜了,像在河邊觀流水。
直到許靜心敲木魚的聲止住,她呼出一口濁氣,緩緩睜眼。
“如何?”
“只覺得自己有些沉穩下來。”
許靜心收起木魚,淡笑,“阿梔,你這心里想的事情太多了。想得多,想要得到的就多,心就靜不下來,人也靜不下來。那又如何能歡喜起來。”
晏桑枝沉默,她哪怕聽了旁人的寬慰,心里也只能短暫地歡愉,高興后那些壞事又涌上心頭。針灸只能讓她身子舒服一點,卻對她的心結沒有多大作用。
戒驕戒躁,戒喜戒怒,她屬實還做不到。
許靜心拉住她的手,“什么檻都能過去,只有自己心里的檻最難過去,阿梔,你很明白。起來吧,跟我一道去里間,我好聽聽你說話,把那些你擔憂,你想的,你所念的事情都說給我聽聽。”
“好?!?
到里間后,晏桑枝沒有先說那些事,反而是拿出食盒里的酥黃獨放到桌上,她邊放邊低頭說:“這是我自己做的,也不知道師父你愛不愛這口?!?
“看著就好吃,我嘗嘗?!?
許靜心二話不說就拿起一塊往嘴邊遞,哪怕她才剛吃過早食,講究不宜吃得太飽,可她還是吃完頗有分量的一塊 ,一個勁地點頭。
“比我做的好上太多了,我先留著,到時候給住持幾個也嘗嘗我家徒弟的手藝。”
話里有點驕傲。
晏桑枝看著她,這話其實在還沒送過來時,就能想象到師父這般說。明明她都沒有成婚,沒有孩子,卻跟晏桑枝的阿娘一樣。
“這幾日有看了什么棘手的病癥嗎?”
許靜心拿帕子抹完嘴問她,晏桑枝搖搖頭,又略帶猶豫地點頭,“醫館里倒是沒有碰見太棘手的,只有個小娘子要減重,需要不少時日,這是我給她開的方。”
她從籃子里拿出那本醫案遞過去,許靜心拿過來細細地看了一番,贊許道:“這方子還成,前面喝的粥也不算太過。要清減切勿下猛藥,這得慢慢來,要是一下瘦得太多,不是病找她,就是她生病。阿梔,你再把這個量好好地跟人家說,此事不能含糊,不然日后月事也出現問題,只怕對小娘子的子嗣有礙?!?
晏桑枝立馬正色,“師父我知曉了,這藥膳我一直都有控量,也跟她家里人說過的,這兩日我會上門去把脈的?!?
“你一定要上心,做藥膳跟開方藥是一樣的。對了,你剛才說什么棘手的事情?”
“也不算是太大的事情,江淮接收了一批流民?!?
其實說到這里,晏桑枝的情緒還是無法保持平靜,只是與那日在謝行安面前不一樣,她顯得更難過一些,眼眉低垂。
“流民的日子過得很不好,我瞧過他們的病癥,不算是太重,沒到無藥可醫的地步。但雖說能醫,可醫好以后,他們的家也回不來了。”
在這件事上晏桑枝格外能與流民共情,不僅因為她曾是這里面的一員,更因為她見過千千萬萬的流民。
要是江淮不收他們,要是讓他們就這么困上幾個月,人餓極了是會相食的。她曾親眼見過,所以想起這事來臉色極為不好。
太過于深刻,始終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