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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開啊,讓個屁讓,就這也能讓人加了塞,肯定是個女司機。這要是老子開車,那就是天王老子來了,老子也不踩剎車,誰也別想擠進來。”
后邊坐著的小情侶聽到司機的污言穢語不發一言,但女孩子不禁皺起眉頭。
很快排在前面的車重新啟動,出租車司機哼起小調啟動了車。
突然,車內響起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小情侶被急剎車的慣性帶得齊齊向前一沖,又驟然被安全帶狠狠往后一拉。倆人身體重重撞在車座后靠背上,五臟六腑頓時撞得生疼。
等兩人從疼痛中緩過神時,只見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從他們乘坐的出租車前駛過,向右匯入主道。
女孩看到這一場面,頓時來了精神,懟道:“你剛才不是說天王老子來了,你都不讓嗎?怎么一輛勞斯萊斯比天王老子還厲害,你向前沖啊,撞它啊!”
“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么,這勞斯萊斯要是被撞一下,修車費就得個百八十萬。看見車前那個飛天女神像了嗎?我要是把它撞壞了,就得賠20萬……” 司機聲音倒是比剛才小了許多,也不滿口老子老子了,有點兒心虛地解釋。
反觀和出租車錯身而過的勞斯萊斯,頂級的防震系統讓車后座的人感受不到一點兒顛簸。車內氣氛安靜肅然,除了司機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剛才發生了什么。
霍北顧慵懶地靠坐在寬敞舒適的后座上,修長的雙腿輕輕交疊,放在座前。
他旁邊的座位上坐著一個一身名牌,妝容精致的漂亮女人。她叫韓露娜,是韓英集團總裁的小女兒。
她今年大學剛畢業,她媽媽韓夫人和霍北顧的媽媽一相交好,兩人有意將兒女湊成一對。霍媽媽就把韓露娜安排到霍北顧身邊當秘書,想讓兩人日久生情。
霍北顧再三拒絕,可是架不住他媽一哭二鬧,再加上他爸從中說和,他就把韓露娜暫時留下來了。
他打算把韓露娜當個精致的花瓶好好供起來。
韓露娜一臉癡迷地看著身邊的男人。他梳著一頭利落的短發,耀眼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英氣逼人的側臉,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不復平時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樣子。
韓露娜靜靜欣賞美男的機會并沒有持續很久,很快就被前面副駕駛坐著的耿泰和耿特助破壞了。
“霍總,前一陣prada在上海市集的快閃店營銷活動引起了網上的熱議,廣受好評。集團市場部有意效仿,提議在咱們市最大的東華市場也開展一次類似的跨界營銷活動。
“市場部王經理大力推舉這個方案,而黃部長持保留意見,擔心學虎不成反類犬,反倒在網上引來差評。所以請您親自出馬,實地考察一番,做出決斷。”
霍北顧聞言不置一詞,微微頷首。
勞斯萊斯幻影和兩輛奔馳s級450l先后在東華菜市場入口前停下,引來眾人圍觀。大家都好奇這車里到底坐著什么樣的大人物?
除了這偶然聚集的人群,還有一行人得了吩咐早早等候在這里。菜市場門口鋪了長長的紅毯用來迎接貴賓。
一雙烏黑锃亮的尖頭皮鞋落在紅毯上,向上看去,一雙修長筆直的雙腿包裹在做工精良的西裝褲內,隔著西褲都能窺見大腿上結實而緊繃的肌肉。
圍觀人群看到這里不禁暗暗倒吸一口涼氣,更加期待還隱在暗影里的人是怎樣金尊玉貴的樣貌。
等他整張臉露出來,眾人紛紛覺得就該是這張臉,才能配得起這樣的身段和這么富貴的車。
早已等候在這里的市場主管老宋立馬滿臉堆笑迎上去,點頭哈腰地對著霍北顧問好。
霍北顧站在原地,連眼神都不給他一個。
耿特助及時走上前去和他寒暄幾句,才使場面不太尷尬。
韓露娜和耿特助、幾位公司高管還有保鏢都整整齊齊跟在霍北顧的后面,老宋看這架勢也不敢往前湊,就跟在隊伍后面熱情地介紹著市場的情況。
參觀考察本來進行得十分順利,誰知,隊首的霍總突然腳步一停,整個隊伍也跟著齊齊停下。
韓露娜好奇地看向霍北顧,發現他正看向不遠處的一個賣魚的店鋪。她不免失了幾分興趣,賣魚的有什么好看的?可她等了半天,霍北顧的眼神還直直定在那個方向,不曾移動半分。
為首的霍北顧看著突然闖入他視線的女人——他曾經視若珍寶的女人,在這臟亂嘈雜的市場里殺魚。
他冷漠肅然的表情一點點龜裂……
第4章 幻想照進現實
離開了他,即使在這樣的環境里,她也可以笑得那么開心。
這……怎么可以?
這么多年,霍北顧無數次幻想過與她重逢的場景。
他們在他的辦公大樓里、在他常去的高級酒店里、在他偶爾去的商場里、在他演講的會場里、在他出席的酒會上、甚至在國外的大街上,一次又一次,在他的幻想里重逢。
每一次重逢時,他都西裝革履、氣宇軒昂、神采飛揚。
為了讓夢想照進現實,這些年無論他工作多忙,每日都堅持健身,從不懈怠。
這些年來,他時時刻刻都準備好與她重逢。
她倒總是不同,大多數時候都是氣焰囂張、飛揚跋扈,但偶爾也溫婉可人、柔情似水。
他還記得她有一次穿了一身火紅的長裙,烏發雪膚,赤著腳來到他夢里。她紅唇開開合合,對他說了好多話,不知為何,他一句也沒有聽清。
他喚她的名字,想讓她走近一些,好讓他能聽見。可她像被嚇到一樣,轉身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就那樣赤著腳,踩在雪里,只有清晰的腳印證明她來過。他耳邊只有風吹過的聲音。
夢醒時分,他甚至懷疑她是不是真得來過他夢里?那個女人到底是不是她?
他記憶中的她從來沒有穿過紅裙,也沒有留過那樣長的頭發。她也總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似乎一刻也不能安靜。
她為什么穿著紅裙?她為什么留了長發?她從他身邊跑開又是奔向了誰?
夢中的她總是不喜歡說話,不回答他的問題。所以,他醒來時就會總是會想,下一次見面他要說些什么,才能引起她的興趣。
他要高冷一些,還是溫柔一點,或許應該風趣一些?
他要對她說的話,他早已在腦海中演練過無數次,他以為他早已倒背如流。他以為再見到她,那些話會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