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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輕扣桌面,裴嶼舟側目看向被屏風遮掩的內室,眸光不由自主地緩和。
等他帶她摘了月亮,再回國公府給她徹底解開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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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梨這一覺直睡到第二日清晨。
頭仍舊隱隱作痛,她嚶嚀一聲,忍不住抬手捂住,同時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朦朧間,依稀可見一張熟悉的俊臉,長睫扇動數次,他的容顏徹底清晰。
不舒服,腦中便泛空,若梨的注意力幾乎是本能地聚在他顴骨上方那道寸余的疤痕上。
若是再往上些許,他的眼睛可能就保不住了。
也不知道這三年他是怎么熬過來的,是否有過與死亡擦肩而過的時刻。
受傷很疼的時候,又會想什么……
當若梨反應過來時,指腹已經觸上那道疤,帶著幾分許久不曾在他面前展露過的溫柔。
從前到后,在上面淺淺地,來回劃過兩遍,她便準備收手,只是下一刻手指就被裹進他溫熱的大掌之中。
男人矜貴的鳳眸在她眼前睜開,瞳孔中沒有一絲倦意,與往常一般深邃。
眨巴了兩下眼睛,若梨肯定他絕不是剛醒。
輕咬唇瓣,她的眸光有幾分閃爍,這份靜謐加速了小動作被抓包后的尷尬,也點亮了她眼底的羞惱。
將懷中人所有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裴嶼舟的唇角動了動,眼神更深。
他單手攥著若梨,另一只手松開寢衣的系帶,露出大片麥色的,縱橫著疤痕的肌膚,本該是健實完美的體魄,此刻卻多了讓人眼眶發熱的凌亂粗野感。
盡管不曾親臨,戰場的冰冷肅殺也撲面而來。
有幾道還是為她受的。
先前親密時帳中昏暗,若梨只能隱約看到輪廓,感受到些許凹凸不平,如今卻是道道清晰,避無可避。
帶著她細軟的小手自肩頭游走,裴嶼舟的眼神和晚上如出一撤,似乎這些傷對他而言都是貼上去,是假的,只是用來誘使若梨心疼,探看她內心的。
當她的手劃過那八塊分明的腹肌,繞過人魚線,要去到那危險之處時,若梨猛地合上眼睛,不想再看。
裴嶼舟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并朝她的唇瓣襲去,卻并不曾得逞。
若梨及時抬起另一只手捂住嘴,而他的眼中劃過一抹炙熱笑意,順勢吻她白嫩的手背。
二人貼得極緊,除去彼此糾纏的呼吸和體溫,更為清晰的卻是他的變化。
長睫顫動,又羞又慌的若梨終是睜開霧蒙蒙的眼睛,急急地問:“你,你今日不是應該上朝嗎,都這么晚了……”
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染了她幽香的唇,裴嶼舟不急著作答,他翻身而上,雙臂撐在若梨兩側,將她牢牢困在身下的方寸之地。
“昨日在我懷里哭著說的話,都不記得了?”
第60章 回京城
呆呆地望著他, 若梨只覺得原本就疼的腦袋越發的暈眩混沌……
她昨日醉得厲害,拼命擠出的神智在宴席上時便消耗殆盡,被他抱著坐上馬車之后的事, 真的想不起來。
瞧著她懵然又苦惱的模樣,裴嶼舟便知道這白眼狼忘了。
修長的手探向若梨白皙光潔的額頭, 在她戒備無措的目光下,他的指尖舒展, 在上面輕彈了一下。
“你做什么……”
雖然不疼,但若梨還是惱,她捂住額頭瞪他。
“懲罰。”男人復又用指腹輕揉著那塊被他彈過,微微發紅的肌膚,聲音沉冽, 卻又好像帶著笑意,繼而眸光漸濃,俯首咬她白嫩的, 軟軟鼓著的面頰,牙齒輕輕廝磨著,濕燙的感覺像是要將她融化。
昨日下午死死抱著他, 靠在他懷里邊哭邊哼唧, 想要抱她沐浴換衣裳, 又吐他一手,將他折騰得不輕。
睡前還哽咽著呢喃,要他一直陪著。
結果一覺醒來,傻得讓他火大。
被他壓著的小腳丫拼命踢著,若梨又抬手捶他線條緊實, 健碩有力的背脊, 可始終不能撼動男人分毫。
眼看著他的手不安分地開始游走, 敏感又抑制不住酥麻的若梨放低聲音,軟軟地道:“我還難受呢,頭疼,胃里也不舒服。”
“不想……”
若梨最近發現裴嶼舟似乎更吃軟一些,有些時候若一味與他對著,反而適得其反。
大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他,若梨仍有幾分蒼白的唇瓣也似是無意地緊巴了兩下,恰到好處,多了便顯得刻意。
裴嶼舟摸著她血色稀薄的小臉,喉結上下滾動著,不大不響的吞咽聲在晨間靜謐生春的帳中格外清晰。
頭皮緊繃,就在若梨承受不住這樣好似一觸即發的氣氛,要眨動雙眼緩解忐忑時,裴嶼舟深吸口氣,猝然翻身坐起,來到床畔套上鞋子,大步離開。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又有些急躁。
雙手攥住被子將它往上扯,直蓋到鼻子上,若梨小口小口地喘著氣,心臟跳得很是急促。
似乎不只是因為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