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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譯停頓很長時間,說:“回。”
自從秦譯把審計組趕走后,這么長時間秦邦言都沒什么動靜,除了正常的業務往來,簡直就像沒這個兒子一樣。
而江丹瓊上次放話說不管他們以后,也沒有再出現,說不管就真不管了。
秦譯說會回去過年,葉秋桐有點提心吊膽,他怕秦譯和董事長再起沖突。
秦譯知道他的擔憂,摸摸他的頭發,說:“放心,這么多年都這么過來了,不會再糟糕了。”
葉秋桐更加難受。
他知道豪門一向恩怨多,可他現在跟秦譯的關系變了,無法再置身事外當熱鬧看,心里憋悶。
隨著春節一天一天臨近,葉秋桐有些心神不寧,他在思考,要不要開口讓秦譯去c市過年。
可思來想去,覺得自己沒有什么立場,他和秦譯假戲真做的事,秦邦言應該知道了,秦邦言之所以按兵不動,不是妥協,而是不把葉秋桐放在眼里,這時候若是葉秋桐把秦譯拐走,董事長可能會氣炸。
葉秋桐不想讓秦譯難做。
再就是兩個人正式談戀愛沒幾個月,還沒到互相見家長的份上——雖然雙方家長早已見過了。
就這么拖著拖著,公司一切稀松平常,轉眼到了過年假期前一天。
這一回秦譯大發慈悲,允許全公司提前半天走人,葉秋桐訂了下午的高鐵票。
秦譯親自開車到葉秋桐的出租屋接人,幫他提行李,送他去火車站,體貼又溫柔。
葉秋桐見秦譯神色如常,沒有多說什么。
春運的票難買,葉秋桐直接訂的商務艙,有單獨的候車室。
秦譯坐在葉秋桐身邊,叮囑,要在葉女士和康先生面前多說他好話。
葉秋桐說:“他們對你的印象,除了愛亂花錢以外,其他方面好著呢。”
秦譯一言難盡地看了他一眼,說:“在你母親眼里,我還是個禿頭。”
葉秋桐:“……”
他把這茬忘了。
葉秋桐再三保證,會找機會扭轉秦譯的形象。
眼見著檢票的時間到了,這次葉秋桐就隨身帶了一個小行李箱裝衣物,其他東西跟著秦譯的禮物一起托運,說不定比他的人還先到c市。
秦譯拉著他的手,說:“要想我,知道沒有。”
葉秋桐回答:“知道了,現在就開始想你了。”
秦譯捏了捏他的鼻子,說:“就會敷衍。”
站臺開始播報檢票信息,葉秋桐拖著箱子,說:“我走了。”
秦譯瀟灑地揮揮手,目送著葉秋桐進入檢票口。
等葉秋桐徹底沒影,他才收起嘴角的弧度,變得面無表情。
春節假期不過七天而已,才剛開始他就覺得漫長。
這七天對于他來說,也許是場硬仗。
沒有了葉秋桐在身邊起消毒和過濾的作用,秦譯受不了候車室公共設施上的細菌,邁開步伐準備離開。
他剛走到出站的地方,沒想到遇到了許睦。
許睦帶著大包小包,瞪大眼睛,望著秦譯,話都不會說了:“秦、秦總?”
秦譯皺起眉頭,問:“你怎么在這里。”
許睦因為驚訝沒有回過神,一下子說了實話:“我回家啊。”
秦譯這才想起來,許睦不是s城人。
但以前許睦過年也留在s城,沒有回過家。
秦譯意味深長地看著許睦:“你跟你家里和好了?八年了,抗戰終于勝利了。”
其實滿打滿算是第九個年頭。
許睦的經歷跟秦譯有點像,也是家庭不睦,許睦看起來嘻嘻哈哈,比秦譯還剛,直接一氣之下跑到s城來,自己打拼。
他本來想當職業經理人,卻機緣巧合到時銳給總裁當特別助理。
時銳創立之初,是秦邦言兼任總裁,許睦跟隨過秦邦言。
秦邦言很快把公司交給其他人,也就是時銳的第二任總裁,許睦的職位沒變。
接著秦譯進入時銳,迅速爬到執行人的位置上,從那以后,許睦開始輔佐秦譯。
許睦陪伴秦譯的時間最長,是秦譯最得力的心腹。
期間許睦有無數的機會升職或是去更好的公司,但他都沒有去,硬是留在時銳當助理,被大家戲稱為“萬年助理,三朝元老”。
秦譯知道,許睦之所以不愿意挪窩,是還在跟家里置氣,不愿跟許家的關系網產生任何聯系,就想待在時銳。
如今他過年要回家,看來跟家里的關系緩和了。
許睦的臉有點紅,不好意思地說:“還行吧,年紀大了,心態平和了,是時候回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