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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呈陵一邊看手機一邊道:哦,阿睿說再過三十分鐘開車來接我。
要不你跟我的車回吧。
哦,賀呈陵想了想,也行,那我給阿睿發個消息。
從錄制地點到他們住的酒店不算遠,而且出乎意料地沒有被粉絲發現,聽說是節目組狡兔三窟,好多人到現在還以為他們在榕城錄制。
雖然邀請了賀呈陵和他一道回去,可是林深并沒有像往日一樣聊騷個沒完,他幾乎是沉默著從上車到下車,連賀呈陵都為此側目。
到了酒店,白斯桐讓林深和賀呈陵先坐電梯上去,她和周禾芮打算去一邊的商場里買東西。
林深點頭,說了句注意安全。就關上了電梯的門。
林深,你怎么了?賀呈陵抬頭看他。
沒怎么。林深低著頭笑了一下,又恢復到那浪蕩的模樣,仗著電梯里監控器只能拍攝不能錄音便為非作歹。你就這么關注我?
賀呈陵嫌棄地切了一聲,平時你早就騷話滿篇撩貓逗狗了,今天半個下午都正經的不行,我又不是瞎。
林深恍然,我沒想到你這么愿意讓我撩你。
滾蛋。賀呈陵冷哼,我就不應該跟你在這兒浪費時間。
林深這次沒有說話,他左手一直插在兜里,手指摩挲著一張羊皮紙紙條,是剛從錄制現場悄悄拿回來的,就算是結盟了也沒有對另外兩個人展示。
他現在有一個想問但是卻不該問也不能問的問題,按照他對自己和賀呈陵包括兩人之間的關系的定位,無論如何,也不該是他來開這個口問這句話的。
他不好描述自己現在的想法,像是不會水的人擁抱大海,又或者是盲人左顧右盼,那些非自己所有的東西占據內心,讓他不得不陷入進退維谷的境地。
叮――
電梯到了,門打開。
喂,走啦。賀呈陵剛說完這句邁出腳走了一步,就被林深抓住了手腕。
你初戀是個德國女孩?
賀呈陵真沒想到林深會突然問這個,愣了一下后就笑了開來,是啊,我初戀是個看起來冷冰冰,但是比天使還有美麗善良的德國姑娘。你從今天拿到的線索里知道的?
嗯。林深松開了握住賀呈陵的右手往外走了一步,給電梯一個關上自己的門然后向上的機會。與此同時,他松開了指尖摩挲的紙條將左手從口袋中取出來。
我找到了一張紙條,上面說有一個人ta的初戀是德國女孩。
而且上一秒,這張紙條還握在他的手中。
哦。賀呈陵想,果然。
能給我講講嗎?
賀呈陵覺得林深不像是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的人,他是天邊抓不住的云,就算是一時興起,喜愛的東西也不是凡俗中的這種情情愛愛的事情。但是林深既然問了他并不介意給他講一講自己的那位好姑娘。
具體的情景我可不能給你說,總要給明天留點懸念,玩游戲不能犯規。
林深理所當然地想起今天賀呈陵撬鎖翻窗的壯舉,可是礙于此刻,他并沒有反駁這句話而是默默地點頭。
我只能給你說,我的好姑娘,她是我遇見的完美無缺的人。
林深不覺得這世界上有什么完美無缺的人,不過是記憶自帶美化功能,給往昔都化上了一層漂亮的妝。
從此以后,那些東西便在腦海里熠熠閃光,是現在的所有都難以匹敵的亮色。
可是說到底,那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柏林,我上次說過柏林是我的根,可是根也會有衰老死亡,腐敗爛掉的時候,只不過它來的太早,一度可以逼瘋一個少年人。就在這個時候,我遇到了我的好姑娘。她給了我一個新的柏林。
林深感覺自己好像沒有聽清楚賀呈陵的話,他只是覺得賀呈陵的那雙眼睛此刻太亮了,亮的他都覺得有些刺眼。
畢竟是當導演的,雖然賀導也騷的不行,但是文藝起來確實有無數詞語可以用來贊美自己的心上人。就像是沙漠中的旅人瞧見了一泓清泉,潦倒了半生的異鄉客終歸故鄉,執著的觀星者終于看到了自己想要追尋的那顆星星,波瀾壯闊,從那時候就開始了。
林深也愛用比喻,可是他此刻卻無法消解賀呈陵的比喻。他帶著嘆息開口,實話實說,我不太能理解你的意思。
每個人的生長境遇不同,人類的悲歡也并不相通,根本沒有什么感同身受。賀呈陵也是成年人,明白這個中滋味。像你這種人,肯定沒有體會過無路可走的境地。所以你絕對無法理解我的感情。
我體會過了。
就在此刻,我就感覺到自己無路可走,也退無可退。
林深在心里反駁了這句話,不過卻沒有說出口。
所以表面上的林深依舊瀟灑隨性,他只會在打開房門的時候轉過頭對著賀呈陵笑的浪蕩,然后道:呈陵,我的床很軟,你要不要來試試?
賀呈陵皮笑肉不笑的拒絕,不了,我腰不好,不喜歡睡軟床。
林深很體貼地繼續,我可以讓你腰不挨床的。
賀呈陵真沒見過有人可以把這句簡單的話說的好像是色情狂,但從那個尾音都能直接腦補出姿勢。
他索性更加直白,抱歉啊,我只睡人,不被人睡。
林深這下笑容淡了點,隱約勾起諷刺的弧度,看的賀呈陵有些發毛。畢竟這對于林深來講太少見了,他像是突破了自己的兩層偽裝,直接了然的吐露真實情緒。
賀導,你不是說只愛你的好姑娘嗎?怎么,跟別人睡也可以,原來精神戀愛是這種堅守的?那你實在是不適合拿這種深情的牌面。
賀呈陵被他的話噎住,好不容易想出了反駁的話,可是林深已經恢復了溫和面貌,禮貌地對他道了聲明天見。就關上了門。
賀呈陵一腳踹在他的門上,什么玩意兒!
第50章 亡命┃那些細節如同裝滿了珍珠的杯子里倒入奶茶,嚴絲合縫地給骨架填補上血肉
林深回到房間沒多久就有人直接刷卡進來, 他抬頭一看, 是白斯桐。
你不是說要和禾芮去逛街嗎?這么快就回來了。林深有些驚訝, 按照他對白斯桐的了解,這項工作沒有三個小時是完成不了的,這次可是二十分鐘都不到。
白斯桐聽到這兒眉頭皺了一下, 我剛才走路沒注意,高跟鞋鞋跟卡到縫隙里斷了,所以我們就回來了。她確實心神不寧, 本來想借逛街放松一下自己, 可是又遇到了這件事。
林深聽著她輕描淡寫地說,不禁也微微皺眉, 沒傷到腳吧,我就說你剛才應該穿平底鞋去逛街, 走那么多路高跟鞋太累。
沒有傷到腳,只不過是鞋跟斷了穿不了了而已。我可不能穿平底鞋去逛街, 我給你說了,這時候高跟鞋是情趣。白斯桐反駁完這句話,或許是天意讓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