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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飲答:沒睡沒睡,我在認真背公式呢。
別背了,光記得公式,也做不出題。班長插嘴,超市保溫柜里有牛奶?我早上怎么沒看見?
沒啊,保溫柜里全是咖啡。方飲打了個哈欠。
班長用手搭了下那罐頭:那你這怎么是熱的呢?
方飲把自己的手縮到桌子低下去,面不改色地解釋:自己拿熱水泡半個小時,可得同樣效果。走開點, 你不要企圖拿我的焐手。
班長聽完,像是今天第一天認識方飲:你倒是有閑情逸致?泡半小時得換幾次熱水, 你如果把這耐心放在讀書上, 就是全班第一了。
在后面不吭聲的蘇未心說,出門的時候方飲手上還沒有這東西呢,是現在突然冒出來的。
方飲橫豎復習不進去,索性看向遠處的操場, 轉移話題道:醫學生真是看得開啊, 從考試周第一天考到考試周最后一天,還得繼續蹲四天,居然有心情打雪仗。
班長開玩笑:他們的心態是真的好, 要我我可能得去院長辦公室門口吊著了。
蘇未也往操場上望,可惜離得太遠了,根本看不清那邊誰是誰,不過感覺得出來,那群人玩得很開心。
收卷鈴聲和整點報時的鐘聲一起響起,想要回家的迫切已經沖淡了對成績的焦慮,這次破天荒的沒人校對答案,全是討論寒假去哪里玩。
方飲在路上和蘇未吵吵鬧鬧,邀請蘇未有空來他家里做客。濕滑的地面不太好走,可他焦急地加快了步伐。
寢室樓下,陸青折等在門口,見到方飲來了,沖他笑了一下。方飲和蘇未說:我同學來幫我拿行李。
蘇未點點頭,他對陸青折稍有印象,不禁疑惑,但沒表現出來。要是他記得沒錯的話,管院應該早就放假了才對,怎么這時候還在學校里?
有點事情,在寢室多住了幾天。陸青折瞧出了蘇未的好奇,淡淡地說。
之后方飲調侃陸青折,在車上脫掉圍巾,一邊搓著手,一邊明知故問:陸同學有什么事啊,這幾天還回寢室住?
陸青折說:沒辦法,對象還沒考完試,舍不得讓他異地戀,只好有苦一起吃了。
送方飲回學校的那天,他沒折返,直接回到了寢室里。留校的朋友很快發現了他,多問了幾句以后,看著他這么縱容對象的模樣,發帖感慨了一下,底下聚集了好多檸檬精表示陸青折的對象真是瞎了狗眼。
瞎了狗眼沒一點欣賞水平和鑒賞能力,完全沒把校草的臉放在眼里,不懂珍惜。竟然把好好待在家里的陸青折呼回學校,讓人窩在暖氣時好時壞的寢室!
如果不會和帥哥正確談戀愛,那么請速速讓位,讓會的人來!
因為那些回復,陸青折哄了方飲半天才哄好。
聽到陸青折這么說,方飲滿意地輕哼了幾聲,又想到那糟心的譴責帖子,氣道,我這是充分利用,我當然知道自己男朋友有多好看!所以才要多看幾眼,讓他天天在我面前晃啊!
接著自己晃到了陸青折的家里去,蹭吃蹭喝了一頓。
因為方飲不喜歡穿拖鞋,陸青折怕他著涼,所以走廊、客廳和臥室都在地暖上又鋪了一層地毯。
熱戀中的情侶格外癡迷于向對方索取,他們從討論地毯的舒適度,變成在走廊上做了一次。
把落地窗的簾子拉上,冬日的暖陽透過縫隙落進來,在地上映出一道道的痕跡,順著太陽的西移,慢慢改變位置。
有一道光恰好照在了方飲的眼睛上,方飲正朝后仰著脖子,不住地喘息,隨即閉上了眼睛。然后陸青折吻了吻他濕漉漉的睫毛。
方飲再來走廊時,換成了居家睡衣,頭發吹得半干不干,披著一塊毛巾,以防水珠弄濕衣物。
他踮著腳尖,走路時輕輕的,別扭地東張西望了一陣,確認地毯上真如陸青折所說,沒留下什么東西,才松了口氣,慢吞吞地挪回了屋子里。
我晚上要和年威去玩,紀映也應該會一起。方飲問,你去嗎?
陸青折道:你們玩吧。
方飲說:我明天睡完懶覺,來找你好嗎?不過明天也不太行,我該去看奶奶了。
他拍了一下腦袋,語氣興奮地補充:陳從今的媽媽是我奶奶的主治醫生欸,你知道嗎?我覺得真的太巧了。
阿姨是個很溫柔的大夫。陸青折說,他爸也是醫生,不過不在同一家醫院,是A附邊上的那家,以前來接過我放學。
過了好幾天,4S店來了電話,那輛被陳從今撞到的車修好了。
方飲去提車,和陳從今再次見面,方飲順便說了一句:你爸還接過陸青折放學?
他休學的那段時間,一直在我家呢。陳從今道。
方飲詫異:什么?
陳從今解釋:當年他姑媽正好生了重病,自顧不暇,然后我爸媽作為他爸媽的生前好友,把他接到家里來照顧,等他讀了高中,說自己更習慣一個人住在隔壁,才分開的。
方飲摸了摸修好的車尾,問:哦,他休學的時候在干些什么?
我媽經常帶他去做心理疏導,不過他更多的時候是呆坐在窗戶邊上,一聲不吭地看馬路上的車。陳從今道,他爸媽是車禍走的,對方酒駕。
方飲說:那真是
陳從今道:而且撞完以后車輛自燃了,遺體被拉出來時,真的慘不忍睹,到了大家都不讓他去看的程度。但他情緒特別過激,非要攔住他也不太人道,就放他進去看了。欸,聽說你有胃病?你痙攣時是怎么樣的?
方飲回憶了片刻,答:趴在洗手池前起不來,最嚴重的話,到最后就是有血。
嗯,那他就差出血了。陳從今道。
方飲撇開頭去,沒讓陳從今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不過想來肯定是不好受。
你和蘇未是室友?陳從今的語氣變得輕松了一些。
方飲點點頭:對啊,他這個假期留在A市打工來著。
見方飲玩著車鑰匙,打算離開這里,陳從今猶豫了一下,怕錯過機會,開口:他在哪里打工?
沒想到方飲戒備心還挺重,一副怕蘇未被陳從今拐跑的模樣,上下打量了下陳從今,眼神里充滿了試探。
他說:你什么意思?
陳從今道:沒什么意思。
說完,他又改口:好吧,是對蘇未有點意思。
方飲笑了一會:你應該主動問他啊?
要是問得出來,我會來找你嗎?陳從今說,他不肯告訴我。
方飲嘖了一聲,意味深長道:看來你在他眼里,是個危險人物。
盡管他知道蘇未這個假期會留在A市打工,但他也不清楚具體是在哪里工作。和陳從今這么打趣過以后,他拿出手機問了幾聲,然而蘇未也沒告訴他。
軟磨硬泡了半天,冷酷的蘇未對此守口如瓶。
陳從今也嘖了一聲,模仿方飲剛才的語氣:看來你在他眼里,也是個危險人物。
方飲:
看來蘇未不是特意避開自己,這讓陳從今心里輕松不少。方飲又和他講了蘇未治療眼睛的事情,陳從今說:自費的錢也不少,一個多月,哪里能攢下那么多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