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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折看花瓶里的花枝快被剪禿了:有力氣溜達(dá),看來是不痛。
方飲把外套拿出來給自己披上,脫掉棉拖鞋把腳擱在陸青折的膝蓋上,一副蜷縮著的姿態(tài)。他見陸青折不搭他話茬,繼續(xù)說:好多人坐月子是好吃好喝供著的。
陸青折問:讓醫(yī)生給你多配一瓶營養(yǎng)液?
見方飲不吱聲了,他道:多親幾口就好了。
方飲這下非常配合,說:來來來。
可能是剛壞了別人的好事,因此迅速遭到了報應(yīng)。方飲湊上去的同時,護士帶著藥瓶推門而入。
姿勢都和陳從今與蘇未的差不多,只不過陳從今比蘇未高,手搭在蘇未的后腦勺上,而方飲抬手圈著陸青折的脖頸。
沙發(fā)和門不是正對著的,護士沒看清兩人靠在沙發(fā)上做些什么,看著藥瓶報了下方飲的名字。
方飲立即面紅耳赤地坐端正,像小學(xué)生被老師點名一樣:到!
坐上車以后,陳從今有些不知所措,一邊假裝若無其事地插車鑰匙,一邊盡量讓語氣平靜一些。他問蘇未:還有東西放在南三環(huán)沒拿嗎?
蘇未一整個七月份都在當(dāng)輔導(dǎo)老師,每天都有三小時的課程要教,還得看管學(xué)生自修直到晚上九點鐘。機構(gòu)位于南三環(huán),他在附近的員工宿舍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蘇未道:沒有,可以直接回學(xué)校的。
陳從今問:新學(xué)期不用像之前那么累了吧?
蘇未點點頭,雖然依舊會勤工儉學(xué),但的確不會再讓自己忙得除了學(xué)習(xí)就是兼職,下了課就往店里奔。
之前在奶茶店兼職,到i賣酒,他已經(jīng)還清了錢并治好了傷,還額外攢了一筆,這個暑假又有了些積蓄,加上學(xué)校的獎學(xué)金,學(xué)費和平時的基本開支是不用愁的。
他不是枯燥到只盯著余額的人,若沒必要,他愿意挪一些時間去做別的事情。
他說:書店老板想讓我繼續(xù)做,我覺得那里排班蠻輕松的,就答應(yīng)了,其余的都不去。
那老板當(dāng)然想留著你,你給他招攬了多少客人呢。陳從今輕笑,模仿著小女生搭訕時的雀躍聲音,小哥哥,你說這本有意思還是那本更有趣?
蘇未靠在車窗上看著陳從今,道:我感到很對不起,這兩本都沒看過。
車在停車場上曬了會,一開始車內(nèi)熱,就把空調(diào)溫度設(shè)置得低了,現(xiàn)在兩人在這里待了一會,風(fēng)吹出來有些涼。
陳從今感覺蘇未往后縮了下,于是調(diào)高了幾度:這樣冷不冷?
他沒系安全帶,伸手去摸蘇未那邊的出風(fēng)口,用手掌感受了下,確定不是對著蘇未猛吹。
蘇未看他傾身過來,想要幫忙,也湊近了出風(fēng)口。兩只手輕輕擦過,隨即蘇未把胳膊抽回來。
他輕聲道:不冷。
陳從今說:看出來了,你緊張得要冒汗了。
兩人不急著走,今天是工作日,又是下午兩點這不尷不尬的時間,他們一直待在車內(nèi)也沒事,暫時沒人急需這個停車位。
蘇未下意識碰了下自己的鼻梁,道:嗯。
陳從今看他心不在焉的,有什么心事:在想什么?
蘇未沒開口,撥弄著手上的安全帶,壓低了聲音模糊不清地說了句話。陳從今沒聽清他在講什么,道:什么?
蘇未朝左邊靠了靠,轉(zhuǎn)過頭去,然后陳從今的手搭在中央扶手盒上,疑惑了一會,失笑:說得這么輕,我怎么聽得到?
湊過來點。蘇未提議。
然后陳從今真的湊過去了點,接著臉頰被蘇未親了下。大概是他被這么一來,驚訝到一直愣著,所以蘇未苦惱地又啄了下他的嘴角。
之前陳從今對蘇未的過于緊張有些在意,到現(xiàn)在為止,他連牽手都要左思右想,掙扎許久。本來以為這關(guān)系遲遲不會再有進展,他也愿意等蘇未慢慢適應(yīng),不再排斥這些親密的靠近。
沒想到蘇未會主動
蘇未道:你被嚇到了嗎?
陳從今急忙否認(rèn):沒有,沒有。我原先覺得你會被嚇到。
其實還好。蘇未道,現(xiàn)在想想,我或許是以前沒被近距離地碰過,被碰也是被打的時候的接觸,所以當(dāng)時才有些反應(yīng)過度。
對曾經(jīng)難以袒露的往事已然可以淡然面對,他說起來時甚至帶著些笑意。
他補充:也可能是太開心了吧。
太開心了嗎?陳從今問完,又自言自語,不過我也挺開心的,你不怕就好了,我覺得我那時候有點突然
雖然自己計劃了好久,就算蘇未那天不請他吃蛋撻,他也會找點其他機會,但對蘇未來說,確實是一抬頭就被吻了。
蘇未其實除了別扭于自己的身體反應(yīng)外,沒感覺有什么不好的,他們是在談戀愛,這關(guān)系發(fā)展得很自然。
要是他不想這樣,早在陳從今慢慢俯下身來時就會躲開。
他說:不怕啊。
話音落下,他的手從安全帶上挪開,擱在大腿上,他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能說出那么難為情的話。他道:是你的話,可以再近一點的。
輸完液拔掉針頭以后,方飲一直眼巴巴地看著陸青折。陸青折裝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以及剛才什么也沒說過,仿佛護士沒打攪過什么事情。郁悶得方飲拿起換過屏幕的手機,登時把壁紙換成了自己的自拍。
陸青折把自己的手機和他的比對了一下,故意感嘆著說:好巧啊,我們的壁紙是同一張圖片。
方飲嚷嚷:不許用我的!
他說完把朋友圈里那張照片刪掉了,然而沒什么用,陸青折用都用上了,還正合陸青折的意。
陸青折十分欣慰:巧了,我也不想讓別人暗自存你的照片。
方飲無話可說:
唉,你好帥,我壓力好大。陸青折道。
方飲哪里信他的鬼話,但還是順著說:真的嗎?
陸青折點頭:我去布置迎新場地的時候,有人說起你生病住院了,大家都怕你沒法按時回來,到時候物院沒有門面。
方飲開始笑,躺在床上抓著陸青折的手晃了晃,暗示陸青折過來親他。陸青折和他抱有同樣想法,把他往自己這里拉了下,在等著他這么做。
可是兩個人像較勁似的,都不肯說。
我要玩魔方。方飲道。
魔方是陸青折初中的時候買的,方飲近期待在這里無聊,帶過來給人解悶。有整整十三階,拼起來不容易,是打發(fā)時間的能手。
每天都是方飲玩到睡著了,半途而廢擱在床頭柜上,最后陸青折給他還原回去。
陸青折看了看四周,沒見著魔方的蹤影:你給放哪兒了?
方飲從床上坐了起來:不知道,你努力找找吧。或者求我一下,我來找找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