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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翎愣了愣,她轉頭輕步上前,壓著聲音驚問:“難道真是魏姑娘?我曾偶然得到過你一副親筆題字,那天看你寫的詩和字跡,腦子立馬想起你寫的書,我就說一定有些關系……”
魏翹都來不及否認,連忙捂住她的嘴,耳朵通紅道:“行了,去我房間聊。”
關山客是這兩年流行的話本先生,因風格用詞優美膽大,在男女方面又接地氣,暗市銷量劇增,虞翎上次在外看的寡婦話本就是此人寫的。
別人都說他是見識頗廣的落魄書生,魏翹只是在外公家住過幾年,聽表姐表哥提的事雜,私下看的書多。
“魏姑娘寫得好,我便是讀多了才識出魏姑娘,”虞翎坐在閨房羅漢榻上,輕握的雙手捏絹帕,碰著腿,對魏翹笑道,“魏姑娘也放心,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聽她這么說,魏翹也知現在瞞下去也無益,厚著臉皮道:“我父親清貧,一大家子總不能忍凍挨餓,我只是隨便試試,望虞姑娘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實在是有辱門楣。”
“我若是想說出去,就不會來親自問魏姑娘,”她笑了笑,“那時偶然撞見,除卻話本里的一些過于大膽的東西外,魏姑娘文采斐然,我羨慕不已。”
能被除去的對她們來說不是什么好東西,魏翹臉皮再厚也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但一番交談之后,她又發現虞翎與自己各種愛好甚同,便笑說:“你倒和你姐姐不太像,我曾遠遠見過她,她比起書畫,似乎要更喜歡騎射。”
“我姐姐樣樣都成的,她聰明,”虞翎輕輕嘆道,“今年秋獵娘娘說要我隨行,但我小時候身子不行,沒練過騎馬,到時候只能求姐夫教教我,我聽說他什么都會。”
魏翹本是謹慎少話的,但面前虞翎軟軟和和沒有攻擊性,說的話看起來也真誠,讓人不免慢慢放下戒心。
她能寫那些東西,本就不是普通的閨閣少女心思,提醒道:“你要沒學過,跑起來時怕是會掉下來,最好讓侯府給你找個女師父教,我小時候便是我姨母抱著我學。”
虞翎點頭笑應聲好。
她來一趟魏府,交上了魏翹這個朋友,魏家夫人對侯府來的漂亮姑娘招待熱情,許是知道虞翎有心疾,也不讓府里好熱鬧的小孩靠得太近,拉著她問謝氏近日可好。
虞翎回府時撐頭在馬車里小睡,魏家一家老小都像兔子,可魏翹能尋來虞翎,在她意料之中。
那天虞翎上次在魏翹面前提了那位話本先生,魏翹否認了,虞翎沒再問,也沒解釋自己的意思,魏翹的目光便時不時怪異會看向虞翎,等回府后想必也是思來想去睡不著覺,否則不會給謝府遞帖。
虞翎不明白的只是宮里為什么要她和魏翹結識。
她輕按著光滑額頭,不是很想猜宮里人的想法。
作者有話說:
姐夫親自來教騎馬
女主想要姐姐是唯一的侯夫人,所以女主沒想過嫁男主,也不會愿意
第16章
四皇子被皇貴妃處罰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清楚原因的也沒幾個,連四皇子都覺得是自己和姜嬋走得太近讓母妃忍無可忍,乖乖聽話跪了一個時辰。
在別人府上鬧事,還是受重用的平陽侯府上,確實有些膽大包天,以謝沉珣的心思手段,借他人手捅到皇宮里,有利無害。
但明面上沒有任何證據是指向四皇子,皇貴妃卻因這件事動怒,又有些出乎虞翎意料。
她以為她這位母親會說教蕭庚雪一通,輕敲打一頓便算過去,也能夠維系母子二人感情,倒沒想皇貴妃徑直讓人罰了跪。
——著實是比她想象中要在乎她這條命。
蕭庚雪那邊還是糊里糊涂,沒過兩天,朝中突然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有位御史參一位戶部主事,指其以修建宮殿為名行賄貪污,經查又曾多年以各種名義做假賬蒙上欺下,小小一個主事,涉嫌數額高達七百萬兩白銀,又拋糟糠棄幼子,魚肉百姓,德行有虧,天理不容。
當今圣上最忌官員貪污受賄,此事一出勃然大怒,責令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共同協理徹查此事,一月之內要出個結果。
事情傳到虞翎耳中時,已經是晌午,她和謝氏在后院四角亭中下棋,她執白子,謝氏執黑子。
幾個丫鬟站在一旁伺候,虞翎只斂眉,看著棋盤上的棋局,腦子里想的是謝沉珣回京當天桌上擺的那張折子。
上面寫的名字,就是那位貪污戶部主事的名字,參他的那位御史,似乎也是已逝謝大夫人母家親戚。
謝氏是好不容易偷得半日閑,又見天色好,虞翎也要出門透透氣,這才讓丫鬟擺了棋盤在亭子里,也不想管這些朝堂政事,擺手就讓人退下。
后院的樹木繁盛,不遠處架個秋千,虞翎還沒搬回自己屋子,謝氏讓她住在這里陪幾天。
謝氏對虞翎是信得過,但她又好像在虞翎和謝沉珣間觀察些什么。
青石板小道曲折,林立假山石環水而抱,虞翎心里想著事,手捏著棋子,指骨輕抵光滑下頜,又似乎只是在蹙眉深思要下在哪。
她肌膚雪白,身子好些后會透出淡淡的粉潤,像春日含苞待放的嬌艷花朵,只低低垂眸就能吸引所有人的視線。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伸出,從棋笥中撿起一枚白子,落定左下一角,破了被圍死的局勢,虞翎抬起頭,看到一襲青衫的謝沉珣站在她身邊,腰佩一塊簡單墨玉。
他應該才從外回來不久,是來找謝氏的。
謝氏不高興了,道:“觀棋不語真君子,沉珣你這就不對了。”
悶熱炎日里有涼風拂來,謝沉珣單手背在身后,道:“姑母棋藝師從棋圣,連老太傅都贊過,還要欺負一個小姑娘?”
虞翎愣了愣,她視線看回謝氏,訝然道:“那我豈不是要輸定了?姑母怎么還打賭讓我下廚煮湯?”
謝氏被戳穿,摸鼻子道:“瞧你們現在的姑娘家什么都不懂,多會點總沒問題。”
虞翎把棋子放回去,發出一聲輕響,她抬頭問:“姐夫得空嗎?”
謝沉珣長身鶴立,清俊而高大,多年處于位高權重的位置讓他看起來不好相處,但虞翎對他卻有種親昵,他頷首道:“暫無事。”
她手扶桌慢起了身,鵝黃裙衫下的嬌身盈滿,只讓他坐她的位置上,笑道:“姐夫幫我吧。”
他們看起來關系好,不像男女間的旖旎,只是親近些的兄妹,坦蕩不見扭捏,在謝氏面前也不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