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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沉珣在他們這群紈绔子弟里格外出名,族里有兄長和他同歲數的,都得拱手先行禮,敬這位手段強,學識厚的吏部侍郎。
虞翎只在一旁恭而有禮輕輕福身,慢慢退出去,姜錦譽被父親眼神催著,也跟了出去。
有兩個侯府丫鬟跟著他們,姜錦譽跟出來了,但就是不張嘴,自己跟個啞巴樣跟她走,袖子里拿著什么東西,要給她又不想給似的。
虞翎知道姜家來找她不會是那么簡單,姜嬋和姜錦譽待她如何,同平日里姜家怎么說她,脫不了干系。
可她需要一個局外人。
她輕輕擺手讓兩個丫鬟退后些,他和她對視,又莫名其妙紅臉走了幾步后,才頓住步子,憋氣道:“是我爹要我來我才來的,你別以為我想過來送什么道歉禮……”
他被虞翎打量的眼神看得沒底氣,聲音越來越小,她只嘆口氣道:“你要是想說這句話,應當在我姐夫和姜大人面前說。”
虞翎回過頭,讓個丫鬟去取些糕點茶水來,又讓另一個去抱來暖手爐,這里風大。
姜錦譽背著手,一個人走來走去,在雕欄上坐一會兒,又坐不定,最后咬了牙,見四下無人,才突然走近一步,伸出手,手掌里有一個胭脂玉盒,道:“你別誤會,東西是我挑的,但這是我爹讓我給你的,我只給我家里人和媳婦送東西。”
虞翎端詳他漲紅臉色,聽過他以前進青樓充大頭給花魁一擲千金,最后回到家被罰跪的事。
他們關系最多只是比別人差,何必做出一副送她東西就是赴死樣?
她輕輕抬手接過,只打開來,一股奇異怪香撲鼻而來。
可虞翎沒說什么,只蓋回玉瓷蓋,道:“這盒胭脂不錯。”
他臉色這才緩和下來,道:“算你識貨,上好的西域香。”
姜錦譽這話剛一說完,虞翎眼前忽然一黑,手里的玉盒剎那間就摔到地上摔碎了,粉香溢散開來,摻雜一種嬌媚之氣。
但他面色驟然難看起來,道:“你不想要就還給我,我姐姐都沒有……”
虞翎纖軟身子半摔到他懷里,他扶著她纖細手臂,身體僵硬起來,看她低眸緊咬住唇,攥著胸口微喘息。
作者有話說:
姐姐不來找妹妹,姐夫也不說姐姐情況,因為姐姐情況也危急,快植物人狀態了
我真是該死的劇透心嗚嗚
下一章應該是663,應該是明天晚上,具體不確認,章節更新的時候盡量能同步更新
第63章
虞翎上一次犯病歇了許久, 除夜晚外,謝沉珣不允許她單獨一個人同別人待著,就連見大夫, 都要有醫女和丫鬟在場。
她虛弱臥床許久,雖是診得出憂思過重, 但誰也不知她在想姐姐, 都以為是因為姜嬋和四皇子。
連老大夫都嘆口氣, 說她需要靜養, 先養幾個月平復心思, 日后嫁人方才不會出事。
類似的話虞翎已經聽過太多,這個老大夫似乎有些喜歡她性子, 希望她能養好身子平安出嫁。
可她要的不是這些。
她要一個無關外人,查先平陽侯、查侯府,一個牽扯不到她身上的外人。
回廊雕欄中落碎玉胭脂盒,冬日涼風里夾雜胭脂的奇異幽香,四散開來, 吸入鼻尖瞬間便感覺身子有一陣淡淡的脫力, 硬生生讓人想到男女那檔子事。
虞翎手臂被姜錦譽扶住,柔軟身子靠在姜錦譽懷中,有些站不穩樣, 姜錦譽是身強力壯的少年郎,平日里上躥下跳, 身體比虞翎好太多,初嗅見香氣也沒什么太大反應, 但他不常親近女子, 被虞翎依靠, 反倒開始僵硬起來。
他人還在別扭, 見她又不像故意,猶豫著,沒抽回扶她纖細手臂的手,問:“喂,你怎么了?”
丫鬟剛剛被虞翎吩咐下去拿暖手爐和端茶糕,都不在,她靠在他懷中,咬住微白唇色,慢慢抬起頭,仿佛故作強勢,又忍不住淚珠子,道:“我不曾愧對你們,你姜家如此容不下我嗎?一定要害死我你們才滿意嗎?”
她臉龐精致白皙,卷翹的睫毛抬起看他,虞翎往日不管受再大委屈都是溫和待人,豆大淚珠流出時,受盡委屈一樣。
姜家得皇貴妃提拔,忠于皇貴妃,姜嬋能被挑中放到蕭庚雪身邊十幾年,誰都會起心思,對虞翎這個半道回京的姑娘插一手,姜家的人待她沒好臉色,她懷疑到姜家理所當然。
姜錦譽還不知道她說的是什么,臉色難看道:“你胡說八道什么?你摔壞我的胭脂我還沒說你,休想倒打一耙……”
他怒氣一激就容易起來,香氣瞬間順著鼻息沖向他頭頂,讓他猛地暈眩,眼前一黑,退后一步脫力跌坐,兩只手掌撐坐到地上。
虞翎亦跌下來,柔軟身子伏在他大腿上,胸口起伏起來,臉色白得不正常,她身子纖細柔軟,渾身無力。
姜錦譽察覺自己呼吸變重,倏地意識到為什么他爹要他親自送這些禮,這胭脂里摻雜了東西,有點多余的作用。
他爹是知道他當著別人的面肯定送不出去。
姜錦譽進青樓都是為了跟別人裝面子,也沒遇到過這種事,還是被自己爹算計,嚇得都有些傻了。
虞翎雙眸撲簌簌落淚,斥道:“你們姜家盡是這等大逆不道的卑鄙小人,搶我夫婿,竟還要毀我名譽。”
姜錦譽腦子都攪成一團,他耳朵紅了,用些力氣抬袖捂住口鼻,壓住心底驚慌失措。
地上冰涼,他到底是年輕,膽子再大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身子還有些力氣,只害怕哭得淚人樣的虞翎出問題,撐起些力氣,匆匆忙忙架住她的手臂要扶她起來,手掌摸到她身子時又趕緊松開。
“下流。”她咬唇道。
他臉漲紅起來,大抵是頭一次碰別的女子,只用手臂扶住她的腰上,道:“我送你回去,今天的事不許告訴別人!你別哭了,你別哭了!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應總行了吧!?”
虞翎眼眶發紅,抽泣道:“我動不了,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騙我?”
姑娘家的嬌媚由內到外,聲音都柔得讓人沒骨頭,要不是姜錦譽這盒胭脂的確經過他爹的手,說要檢查是否可以送姑娘家,他都有些懷疑她是故意在這里等著他。
“我答應的事從不反悔,”他還是惱羞成怒,“誰反悔就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