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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金碧輝煌,碧草清湖,虞翎被領到秦霏屋子里,見秦霏懷里還抱著孩子,輕走上前福身,看著她手臂的孩子,道:“我也才幾個月沒見小公子,竟是這般大了。”
秦霏笑說:“小孩一天一個樣,圣上昨天來過一趟王府,我和世子偶然撞見他和父王在喝茶,被叫過去陪在一起喝了杯,聽他們提起你,我便說想請你過來散散心,沒想到圣上會說句不錯,父王怕我們悶,還賞一顆夜明珠供我們觀賞,我便讓人去請你了。”
虞翎手指輕戳一下著秦霏懷里的小公子,明白秦霏還不知道去送信的侍衛是誰的人,也沒多問,只笑道了聲謝。
謝她顧念自己。
隔了會又有幾個丫鬟出現,隨行在后邊的還有幾位夫人,是秦霏的妯娌和朋友。
虞翎被秦霏介紹給她們,福身行了禮,她腰身纖細,面容看起來還有些虛弱,微有愁思。
宮里出事,與她息息相關,她這樣倒是正常。
秦霏交好的朋友性子都不錯,虞翎現在又還是未來皇子妃,沒人會給她臉色看,都圍坐在一旁逗著小孩子,還有人好心提醒了一句:“宮里出了些事,虞姑娘最好多和四皇子來往,以免以后出了什么差池。”
虞翎至今還沒見過蕭庚雪,沒時間,也沒機會,只輕應下來。
這幾位夫人們聚在一起,最小那個也有二十二,膝下都有孩子,虞翎還是個未出閣的待嫁女子,只要不說話,同她們就聊不到一起。
可她平時是個聰穎的,現在看起來,倒像在擔心皇貴妃和四皇子過頭。
秦霏照顧她,讓她抱了下小兒子,笑說:“等你以后嫁人生子,我得連你姐姐那份,給你包個大紅包。”
虞翎不好意思樣,只輕低下頭看懷里正在熟睡的奶娃娃,淡粉面頰似是羞澀,看得在場的人都笑出來,一邊暗想這虞姑娘容貌果然是名不虛傳。
只有虞翎在想,該是有人要來尋她。
燕王那里來人喚她去客廳一趟時,秦霏還驚訝看著丫鬟道:“父王找虞姑娘做什么?”
丫鬟是在燕王身邊伺候的,道:“王爺只說有人要見見翎姑娘。”
虞翎沒多問,輕扶裙身起身,對秦霏道:“想是要說一些和四皇子相關的事,我去一趟,速速就回。”
秦霏微有猶豫,最后只點了自己身邊的一個丫鬟跟著她,虞翎笑拒了,說一會兒就回來。
她被燕王丫鬟領路走在回廊上,看著兩邊漆紅梁柱,侯府雖不好奢侈之物,但底子雄厚,因為有個謝沉珣,燕王府如此奢貴,卻是因圣上寵愛。
燕王府和圣上關系好。
虞翎走近客廳時,就看到一個斷臂中年男子從客廳里走出來,燕王府著衣貴氣的斷臂男子,也只有燕王。
她朝他微微福身,燕王也只是隨便看她一眼,點點頭,走了出去。
虞翎面容淡,低頭看他離去,輕跨進客廳,看到圣上手里端著茶,坐主位。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
晚上十二點前再寫一更
第103章
王府客廳內懸山水掛屏, 只有圣上一人在,丫鬟小廝都不見蹤影。
虞翎和他目光對上,面色也沒有改變, 她一步步走上前,停在中間, 行禮道:“圣上尋我做什么?”
圣上把手中的茶碗放回方桌, 打量著她的面容道:“你不問問朕宮里發生了什么?”
虞翎沒有說話, 只站在原地, 慢慢低下頭, 她臉色有些楚楚可人的蒼白,等過去良久之后, 她才開口道:“姐夫走之前,說宮里沒查清楚,娘娘當是還活著,我又為什么要問?”
圣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面,道:“過來。”
“我不去, 你定是要和我胡說八道些什么, 我不想聽那些宮里東西,”虞翎慢慢開口,“你既然已經見了我, 那我回去了。”
宮里一直壓著皇貴妃的事沒說,是生是死總該有個結果, 可直到現在謝沉珣送皇貴妃離開,虞翎也沒聽到那個結果。
她聽過的, 最多只是坊間說大殿之下發現尸首, 無憑無據。
那虞翎能做的, 只是在圣上面前, 當做皇貴妃還活著,否則難以解釋自己為什么一直不去找他問。
圣上開口淡道:“她死了。”
虞翎看著他,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突然潸然淚下,纖白小手拿著帕子掩面而泣。
美人落淚的模樣格外好看,垂眸間看不出真假,只讓人覺得她是被寵壞了,任何打擊都受不住。
宮里皇子公主一大堆,但圣上最上心的,還是養在宮外可脾氣最合他心意的虞翎,要不然也不會瞞住皇貴妃死訊,至今沒讓人泄露半分。
虞翎只哭得難受,圣上嘆氣,大抵是覺得母妃的死和姐姐的離世不是一個程度,會讓她身子犯毛病,沒繼續說下去,撐住頭道:“隨便說說你就信?”
她就像是不知道該不該信他這句話,只抹著淚不動,圣上輕敲著桌子道:“朕給她安排了御醫,讓她養傷了,等她傷養好后,便讓你去見她。”
虞翎聽到能去見人,似乎才覺得他說的可能是真的,轉過身不看他,輕抽泣道:“娘娘是吉人自有天相,下次你再亂騙我,我就不來見你,瞞著不說多有趣樣。”
圣上笑了笑,只緩緩起了身。
他身上干凈月白袍子襯他好樣貌,旁的女子愿與他露水姻緣,少不得是看上這張俊俏的臉。
客廳里只有她抽泣的聲音,圣上慢慢走到她跟前,大手捏著她的下巴,抬起來,低頭看見她淚盈盈的雙眸都被淚水浸透了,才又嘆息一聲道:“瞧你這容貌,父皇還得給你挑個好夫婿風風光光出嫁,又怎么會讓你母妃出事看不到那場景?”
虞翎只轉頭避過他的手,推開他手臂,擦去淚水道:“你不說,姐夫又不告訴我,害我一個人提心吊膽,誰都不敢問,等明兒我就去跟娘娘告狀,讓她取消我和四皇子的婚事,不讓你看笑話。”
圣上往日還會笑說一句你敢,今天倒只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什么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