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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薰的味道太濃,裴語不太喜歡,要不是強忍著,他早就連連打噴嚏。
神經敏感的林舒星一點就炸。
他的信息素是榴蓮味,這件事他一直極力隱瞞,每天腺體貼、氣味抑制手環都不離身,除了父母,沒一個人知道他信息素的味道。
羅美華很寵愛他,也吃得慣榴蓮,可林一峰就不同了,聞著只覺得臭,第一次分化時,林一峰還疑惑家里廁所是不是炸了。
總之......這是他秘密。
他以為裴語內涵他的信息素難聞。
“你一個beta裝什么,難不成還能聞到信息素?”
“明明是你搶了我的房間,你還委屈上了?!”
傭人還沒走,林舒星強壯鎮定,實際上心臟都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裴語抬眸,輕輕地睨他一眼,林舒星雙頰漲紅,垂在腿邊的拳頭輕輕攥起。
“你很緊張?”裴語意味深長地問。
林舒星心臟狂跳,努力保持著鎮定:“我緊張什么?”
裴語:“哦。”
他收回視線,好心地解釋——
“我沒說信息素。”
“房間里的柑橘味太濃,濃到刺鼻,你難道聞不出來嗎?”
生怕自己的信息素泄露,林舒星一直用大量的味道來掩蓋。
有鼻炎的傭人好幾次進來收拾房間都會被嗆到,可她們又不可能對林家少爺提出微詞,只以為林舒星習慣用大量香水。
再貴的香水每天噴小半瓶味道也會香得發膩。
原諒她們實在不理解這種品味。
有幾個傭人沒繃住,微弱的笑聲倏地鉆出來。
林舒星肺都氣炸了,狠狠地剜她們一眼,又不敢情緒太過激動,免得信息素外泄暴露,只好抱著自己的護膚品狼狽離開。
走之前還不忘趾高氣昂地扭頭罵裴語:“懂香水嗎?土鱉。”
這種幼稚的語言攻擊對裴語來說不痛不癢。
裴語轉身進屋。
傭人換好床鋪后,他把衣服掛進衣柜里,過來住后他只帶幾件衛衣和t恤,衣角洗得發舊,但勝在干凈,衣服上還留著淡淡的玫瑰香,是江鶴買來的洗衣液的味道。
關上房門,裴語往床上一躺,將自己埋在柔軟的床鋪上。
累了一天,一有空閑時間,他壓根不想動。
主臥比他之前住的客房要大很多,房間裝修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雖然這對他來說并沒有什么差別,執意要住這間房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反擊。
他并不認為自己以后能夠長時間住在這里。
搬過來這么久,林一峰從未見過他,羅美華嘴上說歡迎他,可也有要求,那就是要他放棄和江鶴十八年的母子情意,只能認她一人。
恢復了點精力后,裴語拿著浴巾去洗澡。
摘下黑框眼鏡,撩開額發,盯著幾秒鏡子里的自己,裴語才脫衣服洗澡。
換好睡衣從浴室出來,水珠從細白的小腿滑落,濕漉漉的水漬從浴室門滴至床邊。
剛換上睡衣,房門就被敲響。
“小少爺抱歉,大少爺說忘記拿走放在床頭抽屜里的抑制劑了,吩咐我過來取。”
門外的女傭輕聲喚著,時間已晚,她怕小少爺已經睡下。
伴隨著懶懶的腳步聲,房門忽地打開一條不寬的縫隙,
從里面伸出來的一只手,皮膚白皙,指節明晰干凈。
他實在是太清瘦了,手背上的青色血管依稀可見,透著易碎感。
“拿去吧。”裴語遞上裝有幾支抑制劑的藥劑盒。
女傭抬眸,頓時愣住。
水汽濕漉,撲面的潮濕感微潤。
少年才洗完澡,泛著粉的雙頰落著幾滴剔透的水珠,沿著線條干凈的尖下巴墜落。
秀挺的鼻梁上仍舊是那副死氣沉沉的粗框眼鏡。
濕發卻被完全撩到額上,用了一枚形狀很可愛的發卡夾住,飽滿白皙的額頭露出。
屋子里似乎沒開燈,走廊的一束光不偏不倚地照進他的眼睛里。
波光流轉,熠熠生輝。
特別是左眼尾處落下一顆紅痣,像不經意濺進去的鮮紅顏料,靡麗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