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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對視。少年俯瞰身下的獵物,白皙柔嫩的手掌撐在身下隆起的胸肌上。少年隨著身下人的動作而顛簸著,唇間含著輕軟的呢喃。
一下,又一下。
有節奏的隨之律動。
尉遲瀾沉醉在這份不可思議的巨大愉悅中,少年俯下身,肆意展露著脊背凹陷處的性感。他露出孩子氣般的惡作劇笑容,唇瓣開開合合似說了什么。尉遲瀾只覺得下體激動的快要漲裂。
少年總是垂著的眸緩慢抬起,這個過程漫長而又美好,就好像他起了反應的下體,隨著那一瞥徹底被擊中淪陷。
暗金的瞳中溢滿笑意與欲望,愛憐的撫著他的面頰。不斷逼近的濃艷面容,活色生香到近乎妖孽,吐出的舌尖輕輕掃過敏感的眼球,要被玩壞的恐懼感不斷侵犯著大腦。
對這個人,近乎本能的信任。尉遲瀾享受著那摻雜在欲望里的危險,小心翼翼靠近,又被狠狠掠奪,他就像一葉孤舟,隨著少年的擺弄而喜悅著、期待著,渴望少年的再度垂憐。
“小樹...”
艱難的叫出這個名字,好像喚醒睡美人的魔咒,尉遲瀾亦隨之醒來。
感受到腿間的滑膩潮濕,尉遲瀾急促喘著氣,將臉挫敗的埋進掌心中。良久,百般回味著夢中的極樂美味,自尉遲瀾喉間逸出一串壓抑扭曲的輕笑。
真實的小樹的風情,又豈是夢中那淺薄的滋味可以比擬的。
若是喜愛如此簡單膚淺,他何苦遲遲不敢觸碰?明月皎皎神圣又不可觸碰,他擁抱著月光卻又什么都沒抓住。
不過是因為喜歡,所以卑微小心。只敢在夢中發泄的欲望,所有的狗膽包天算無遺策在對上心上人的一瞬,統統化為無意義的過去。
真正愛一個人,第一課學到的,永遠是克制。
再多的欲望執念,在那人面前都不堪一擊。
尉遲瀾選擇了默默等待,等待一個明知不會有的結果。
一見鐘情的驚艷早已成為刻骨銘心的愛戀,就算是苦澀的單戀,也因為那個人而變的甜蜜歡快。
如果...舒朗沒有遇到圖鯨!
—復仇—
“你確定太陽哥哥是那天參加的你姐姐舉辦的宴會?”
“很多人都能證明噠,太陽哥哥一直陪我待到晚上九點的樣子呢!”
卷曲馬尾上綁著水藍發帶的小女孩坐在圖鯨的大腿上天真的說道,小魚雖然小,但其實很聰明。
她是深藍獵人工會里大家撫養的棄兒,后來圖蘭收養了她。圖蘭給她優渥的生活,但其余的,便再也沒有了。
圖蘭收養她并非出于純粹的喜愛,直到見到圖鯨,小魚明白了緣由。圖鯨對工會里被收養的孩子都很關注,圖蘭收養她也不過是為了吸引圖鯨的目光。
但是圖鯨有喜歡的人,圖鯨喜歡太陽哥哥。
小魚知道自己所說的會為圖蘭招來什么,然而從小就經歷各種人情冷暖的孩子有著超乎常人的智商與情商。
“小魚,謝謝。”
沉默了良久,圖鯨在小姑娘頭頂輕聲說道。
“太陽哥哥會好起來嗎?”
“會的。”
“那我還能找他玩嗎?”
圖鯨再度陷入了沉默,過了很久,久到小魚以為等不到答案的時候,圖鯨溫柔的大手落到了她的頭頂上。
“我會把他接回來的。”
尉遲瀾接到了圖鯨的邀請,邀請他看一出戲。
兩人心照不宣,尉遲瀾將舒朗安置好后便獨自前往圖鯨給的地址。
倉庫內的白熾燈不是很好的忽明忽暗,尉遲瀾在門口被攔下,一名扎著紅色卷馬尾的冷艷女人走了過來親自帶尉遲瀾進去。
里面的審問應該持續了一陣,原本光鮮亮麗的大小姐再無體面可言。圖鯨背對著他們雙手插兜里站著,尉遲瀾來了才轉過身來,他沒有多看地上的叛徒一眼,看向尉遲瀾的視線平靜又冷漠。
“V的下落我在查。”
“怎么,她不肯交代?”
尉遲瀾嘲諷的掃了眼萎靡的圖蘭,那眼神之中飽含輕蔑與厭惡,圖鯨不甚在意。
“我以為你不舍得對你的同伴出手。”
尉遲瀾冷聲道出,圖鯨歪了歪頭。
“同伴?不,她只是我曾經的下屬,我給了她改變命運的機會,她卻吃里爬外。”
輕柔沉穩的腳步在圖蘭面前站定,圖鯨冷眼俯視著她,圖蘭哀求的看著他,然而男人只會讓他體驗一次比一次更過的絕望。
“你原本只是個孤兒,我為你提供了現在的父母,你享受著他人的善意與恩惠,卻并未因此學會感恩。你變得跟那些虛偽的大小姐一樣歹毒丑陋。”
“我只是...太喜歡你!”
“真惡心啊,打著愛我的名義胡作非為。你算什么東西?你也配說愛我。”
圖鯨一句比一句激烈刺耳,但聲調始終維持著平日說話的緩和平穩,仿佛只是在教訓一個犯錯的小女孩,然而這樣心平氣和否定的態度卻更刺激了圖蘭多年來被捧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心。
“他就配嗎!難道他不是你最討厭的富家公子?為什么他可以我不行?至少我陪你的時間遠超過他,我比他更懂你!”
圖蘭憤恨的質問,圖鯨始終垂著眸不曾正眼看她,圖蘭見著心愛的男人如此對她,只覺得自己對舒朗更加痛恨。
“花了這么長時間都沒叫人家愛上你,你真是失敗!”
尉遲瀾抱著胳膊在一旁冷笑著插刀,圖蘭猛地轉頭看向尉遲瀾。她知道這個人,尉遲集團的大少爺,是舒朗身邊的瘋狗,本來說好合作的,他卻在緊要關頭把他們的計劃透露給了圖鯨身邊的人。
“比起我你又好得了多少?一樣被人當狗使喚!”
“呵~別把我跟你這種貨色相提并論。當舒朗的狗,我可是心甘情愿的很,跟你這種白眼狼可不一樣。”
“你別得意!他不過是個被人玩爛的男妓,他在西街妓院呆了叁個月,哈哈哈!不知道在里頭遭遇了什么,就算他跟你在一起,你也不過是撿了別人玩過的賤貨爛貨!你真是可憐,把個人盡可夫的婊子當寶!你可能不知道吧!你寶貝的那個人被圖鯨拋棄,已經精神失常了!”
“我知道啊!就算他瘋了又如何?就算他被糟蹋了又如何?在我和圖鯨眼里就算是他被人玩過的屁股也比你這張臭嘴不知干凈多少倍,我樂意養著他,我樂意追求他喜歡他,而你...我會讓你嘗嘗真正人盡可夫的滋味。”
圖鯨看了已經氣到七竅生煙的尉遲瀾一眼,沒有糾正他的臟話。對著面色慘白的圖蘭,圖鯨最后一次追問。
“是誰策劃的綁架?V是誰?”
圖蘭咬緊了牙,她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說。舒妍泰的手段比圖鯨更加血腥狠辣,她敢出賣圖鯨不過是仗著一點點自以為是的情意,對舒妍泰她卻絕不敢起別的心思,哪怕此刻她已知道圖鯨的怒火也很可怕。
圖鯨厭煩的招來了部下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叫圖蘭聽了個清楚。
圖蘭驚恐的睜大眼,她撲上去要去抓圖鯨的褲腿,兩名穿著套裝的年輕姑娘上前將其制服。
“圖鯨,你不能這么對我!你給了我家,你要親手毀了我嗎?小魚怎么辦?”
“既然你不肯招出背后的主子,背叛了,也就不必用過去的事求我,我可不欠你什么。”
無論圖蘭怎么哀求叫喚都改變不了接下來被帶走的命運,這兩個女人會帶圖蘭去L國的幫會,L國的色情業是合法的,也就是說圖蘭將會在那里成為一個真正掛牌接客的妓女。
圖鯨沒讓她去更不堪的妓院,然而瀕臨絕境的人總有一種愚蠢的找死精神,圖蘭瘋狂咒罵著舒朗和圖鯨。
“圖鯨!你沒有心!誰愛上你都不會有好下場!舒朗遭遇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賜!你這個虛偽冷血的小人!”
“慢著。”
尉遲瀾幾步走過去一把提起狼狽的女人。
“把話說清楚,舒朗出事跟他有什么關系?說!!!”
女人瑟縮了一下,在尉遲瀾的目光下害怕的說出了那個交易,她自以為隱去了舒妍泰的名字卻不知尉遲瀾早就知道這件事。
圖鯨垂眸,尉遲瀾的逼供幫他確認了一件事。
舒妍泰果然參與其中,那么圖蘭不敢說出的V的名字...
“你!該死!”
圖鯨上前抓住尉遲瀾的手。
“她該或者受罪。”
“你別不是不舍了吧!”
尉遲瀾挑高了眉目露懷疑。
“我的確不舍得讓她就這么死了。”
圖鯨平靜的說道,在圖蘭期待的注視下,圖鯨朝那兩個挾持圖蘭的姑娘伸手,其中一位從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
“我本不想對你用這個,可你實在令我作嘔。”
圖蘭并不知道舒妍泰和舒家沒關系,也就是說在她的認知里舒妍泰是舒朗貨真價實的舅舅。
她就這么幫著一個惡魔害舒朗。如果不是舒妍泰不是舒家的孩子,那么舒朗豈不是要背上與親舅舅亂倫的罪名!
注射器扎入圖蘭胳膊內,圖鯨毫無憐惜的一口氣推到底,將用完的注射器還給那兩人,圖鯨輕聲說了句“帶走”。
“等處理完另一個禍首,我會來接小朗。”
“呵!你覺得我還會再把他交給你這種危險的家伙么。”
“論起危險,你與我不遑多讓。”
圖鯨沒什么脾氣的回懟。
“哦~那就拭目以待。”
尉遲瀾挑釁一笑轉身就走,紅蛛擋在門口戒備的看著他,圖鯨揮手示意放人。
“那就,拭目以待吧。”
紅蛛擔心的開口。
“老大!”
“我要對付的不是一般人,舒朗跟在他身邊最安全不過。”
“可那小子看著就不像是省油的燈,萬一趁虛而入...”
“如果這么簡單就能趁虛而入,他也不會干守著舒朗那么多年。”
紅蛛對圖鯨的迷之自信滿肚子槽要吐。
圖鯨懶散的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紅蛛不敢打擾他,然而只有圖鯨自己清楚,紅蛛說的一切都是最有可能發生的,然而不這么說他又能如何。
承認把自己所愛的人交到情敵手里?
承認自己保護不了他?
——不!他會掃清障礙,光明正大的奪回自己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