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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餅干內芯里是手磨的黑咖啡粉,裝飾用的巧克力粉也是純度很高的品種,幾口下去足以誘病復發。”
解釋到這里尉遲瀾的臉色已經可以堪稱滴墨,他抓起舒朗另一只手,看著手背上明顯的燙傷紅痕,聲音已經冷的結冰。
“宋思悅,我會再給你配兩個助理,如果再有類似的事發生...”
“抱歉老板。”
宋思悅很慚愧的真誠道歉,尉遲瀾冷淡瞟了他一眼。
“你是藍鳶老板的秘書,希望你明白你走出來代表的是藍鳶,你老板舒朗的臉面,只有你讓別人尷尬的份,沒有你避讓別人的份。誰敢在背后非議你老板,你當去打臉回來。”
“是。”
青年的背下意識挺直了大聲回復。
休息了陣的舒朗也逐漸緩了過來,啟看了他們一眼。
“既然沒事,先告辭。”
“謝謝。”
舒朗沒力氣的道歉。
冷峻漂亮的大明星一副麻煩的樣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上好藥順便換了衣服的總秘也跟著容頌風一同回來了。
索性西裝足夠厚,加上襯衫和貼身汗衫緩沖,才沒被大面積燙傷。
“市場部那邊貪污的證據足夠了吧。本來想給他留條活路,連同上次放貓進來的事一并算,讓他在牢里吃牢飯吃到死。”
“還有那個被推出來當槍使的小明星怎么辦?”
“什么狗屁明星,沒人捧他他算什么。去發通告與他的公司解約,順便告訴圈里,不準再用他。”
當然,這些只是明面上的報復,還有更血腥殘酷的卻不好在舒朗面前提及。尉遲瀾理了理舒朗面頰上的發絲,心疼的整個人都變得躁動不安起來。
“明知道舒少的身份還敢做這些,他是打定了要離間您和舒少的關系,好叫他侄子魏嚴上位。”
“嗤!都什么年代了,還玩這一套,也不看看他侄子是什么貨色,我會看的上他?就算小樹跟我鬧別扭,我也不會去將就那些玩意兒。”
容頌風一言難盡看著他們老板,然而舒朗還是受了無妄之災,若是按照他家那位的脾氣,恐怕這事還真要如了那老匹夫的意。
舒朗輕輕扯了扯尉遲瀾的領帶。
“...哥...”
喲~這都氣的叫哥了!
容頌風暗戳戳看好戲。
“瀾哥,有個心上人是嗎?”
尉遲瀾被大庭廣眾的問出來,有些羞赫的樣子,卻還是沉悶的應了聲。舒朗伸出手指勾了勾尉遲瀾的小尾指。
“原來你喜歡了我這么多年...”
“啊...知道就知道了,拜托你給我留點面子。”
“大家都知道啊!”
尉遲瀾促狹的調笑,仔細看臉上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尉遲瀾卻已經羞恥的快要把頭埋沙發里。
“本來生氣,但不生氣了。”
尉遲瀾猛地抬頭,一雙眼睛里爆發出明亮的光,舒朗打了個哈欠閉上眼。
“瀾哥是笨蛋來著的...”
“嗯。”
“我是瀾哥的月亮是嗎?”
“嗯,月亮,大寶貝。”
容頌風已經開始在心里酸了,瞧瞧人家男朋友,再瞧瞧自家那位德智美勞體全面發展還特能陰陽怪氣吃醋的男朋友。
真想把人叫過來好好跟著學學。
看看,這就是白月光的修養。這度量,老板過去鬼混都能一筆帶過,還鬧的自家那個風流無情的崽種老板跟個純情小處男似的抓耳撓腮腳趾頭快摳穿地心。
自家那只公老虎,不過出去喝個小酒回來都能被拎著耳朵一頓嘲諷。
似是塵埃暫且落定,平靜祥和的日常下暗藏著波濤洶涌。
纏在手背上的繃帶一圈圈掉落,舒朗垂著眸盯著已經消腫的手背。宋思悅見到舒朗的樣子以為他在擔心手上會留疤。
正打算上前安慰新老板,一名助理拿著文件敲了敲門示意自己進來了,宋思悅咽下要說的話坐回去悄悄打量著桌邊的兩人。
“少爺,這是尉遲瀾曾經交往過的對象名單。按照交往時長統統列在這。”
“放我桌上。”
“是。據詳細調查目前尉遲瀾身邊除了少爺再無別人。”
舒朗擺弄著靈活的手指漫不經心吩咐。
“尉遲集團內,不需要倚老賣老心太大的管理。去梳理一遍,識相的讓他們交出權力送他們養老,不安分的指手畫腳的,把名單送去那邊。他們不是喜歡玩心術嗎?那就去礦上邊挖礦邊賣弄他們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吧。”
“官方接手的話他們的資產都留不下來。”
“只是抓了頂梁柱,又不是廢了他們一家的手腳。借著尉遲集團的名義作威作福,也是時候趕出去讓他們自食其力了。呵!還當是幾十年前的家庭運營呢,什么阿貓阿狗都敢來覬覦別人的東西。瀾哥念舊,我可沒這顧忌。尉遲集團不差這點錢,搜出來的財產也不用追回以瀾哥的名義全捐給官方為國家做建設好了。”
“是。”
助理聲音中透著點笑意。
“那些情人,大多很識相沒打算糾纏尉遲瀾。少爺打算怎么做?”
“聽話的就捧著,不聽話的、別有居心的,就打入塵埃。”
“上次放貓進來驚嚇到您和這次害您過敏的...”
“不用管,他會處理。”
“是的。尉遲瀾把那個小明星的雙手給廢了,市場部那位管理被帶走調查后,您吩咐關注的那個叫魏嚴的也失蹤了,猜測可能是尉遲瀾做的。”
“幫忙掃尾。”
舒朗這么說著,好似在隨意吩咐打掃屋子里的灰塵一般。聽了全過程的宋思悅卻是頭皮發毛,心中原本對舒朗的那點點好哥們情緒也消失殆盡。
“您還有什么吩咐嗎?”
“去吧。”
助理雙腳并立,皮鞋幫碰撞在一起行了個響亮的軍姿。雖這個禮看不太出來,但對方行走坐下交談之間的雷厲風行,隱約能窺出是出自部隊的。
宋思悅心中復雜,知道自己曾經的老板被新老板這么調查,他心里矛盾的很。舒朗似是猜到了他的反應,起身走到他面前,宋思悅下意識挺直脊背。
“你是瀾哥推薦給我的,我信的過瀾哥。藍鳶藏的越深對尉遲集團而言,就是最牢靠的后手。”
舒朗并不在意宋思悅是哪邊的人,以前他能親自處理藍鳶與尉遲集團之間的往來,如今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抓住V和設計綁架他的禍首。
至于公司里的事,只能讓對尉遲瀾忠心且又知道他們關系,有能耐的人來充當中介。
宋思悅是最好的人選,不出頭,也無過分的野心,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尉遲瀾知道舒朗一直在調查當初的事,可他不知最近舒朗恢復了點記憶。模糊的,不能連貫的片段。
其中有一個叫“南”的大個子,他不記得那人的容貌,但他清楚記得林堂光在他被抓住后這么叫了那個人。
或許是假名,但既然是線索他就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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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Mafia不會自稱黑手黨,他們一般稱呼自己為“體面人”或是“家族成員”,當然或許翻譯成“家人”更貼切些。
千家是不折不扣的Mafia,自打他被那個狗男人狠狠出賣后,他放棄了自己的信仰,成為了自己最厭惡的暴力分子。
活著只是為了找出當年坑害他的那五個禍首然后報仇,無論是掌握FA城還是與尉遲瀾合作,他一直以為自己的人生會如一潭死水般的迎來終結。
不過干他們這行的,似乎大多數都不得好死。
他不在意是不是好死,只要在他死之前看到那五人凄慘狼狽的模樣就夠了。
尉遲瀾推開健身房休息室的門便被門后的吞云吐霧噴了一身,尉遲瀾左右迅速掃過,才狀若無事的反鎖上門。
“又來看千惠?”
“他在你這里當律師我很放心。”
綁著馬尾的漂亮男人叼著煙回道,他背靠著老板椅雙腿交迭著一副慵懶之態,尉遲瀾不會小瞧了面前這比女人還艷麗的男人。
他抓起毛巾擦著汗濕的頭發,頷首示意對方交代清楚來意。
“藍瑟查到了我那,你別那樣看我。這是我故意安排的,他這樣的聰明人,你真的做的沒有破綻才會引起懷疑。計劃一切如常,他已經徹底懷疑起舒妍泰,只要再稍微這么推波助瀾一把~”
艷麗的男人不知從哪拔下來一根羽毛,放在手心里輕輕一吹,羽毛便飄飄揚揚的落下。
“為了這么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特地跑來一趟?”
“妍泰有難他不會不出現。”
千家十指交叉托住下頜,垂下眸子輕描淡寫的解釋。
“你說過當初參與的有五人,妍泰是舒妍泰,秦溭是商秦溭,還有改名圖鯨的藍瑟,另外兩人呢?他們就不曾改名?”
“南和古里奧,古里奧、妍泰、藍瑟叁人是一個孤兒院里出來的,古里奧卻在藍瑟進黑街前就在黑街摸爬打滾。他曾被變態看上險些廢了當性奴,當初也是看他可憐我才心軟收留了他,誰知居然養了條毒蛇。”
“無法憑圖像找到他們嗎?”
“這么些年過去,氣質早已大變。誰會想到當初那個畏畏縮縮漂亮的跟個小姑娘的藍瑟會是如今賞金獵人幫會的首領。商秦溭、舒妍泰也是如此,更不用說另外兩個,他們都是變裝隱匿的一把好手。”
“南?他跟林堂光接觸過,你沒從他口里套出些什么?”
“嗤。那個白癡嗎?還真以為自己是什么天命之人,被人利用也不知道,我能問出些什么?”
千家嫌惡的擺擺手。
“這種小人最好利用不過,破壞力強卻又什么都不知情。什么也問不出來后我就叫人給他打了藥送進窯子里給你的心肝報仇,你該滿意了?”
“只要別把舒朗扯進來,你就算拿槍崩了他們的腦袋我也不會管。”
“好歹我是來給你送他們的情報的,你就不能客氣點?”
呼出口氣,尉遲瀾在椅子上一屁股坐下。
“什么情報?”
“他們各自的喜好擅長,我想你還不如我了解他們。當然...除了你的情敵圖鯨。”
口中打趣著尉遲瀾的小心眼,千家還是配合的將準備好的材料放到桌上。尉遲瀾接過拆開迅速過目。
五人性格分明,經歷都很坎坷,不看他們做的那些事的確可以稱得上是天才,然而這卻是五個沒有底線,擁有恐怖破壞力的瘋子。
尉遲瀾輕笑,他與舒朗若不是從小一起扶持著長大,只怕也會變成兩個沒有是非觀念的危險分子。
他為了破壞舒朗跟圖鯨,用的那些手段,又比那幾個瘋子干凈到哪去?
“奉勸你一句。既然是辛辛苦苦騙來的愛情,繼續欺騙也好,用鎖鏈捆著也罷,不要去想著什么愚蠢的開誠布公。人心,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尉遲瀾垂眸,唇角自始至終掛著笑。
“我從不后悔自己做的決定。傷害他非我的本意,可如果得到他只有這種方法的話,無論多少遍,我都會去做。”
“把強奸說的這么動聽,那叁個月里你可沒少上他。”
千家用手指卷著頭發很是冷漠不屑的拆臺,尉遲瀾雙眼迅速掃過那些資料,不在意的笑了笑。
“把屬于別人的東西搶過來,那滋味是最好的。聲音、表情、身體包括他被侵入時絕望脆弱的哭叫...不把他狠狠弄哭,我實在咽不下那口氣吶~”
“你真該去照照鏡子,你現在的表情活脫脫一個十足的變態。”
“呵~從小到大除了小樹我一無所有,誰搶走我的命根子,我就要誰的命。當個讓人忌憚的變態總比被人成天覬覦著寶貝強。”
“也就舒朗那個傻子當你是什么絕世苦情傻白甜。”
尉遲瀾翻著紙張的手指一頓,望著圖片的瞳孔劇烈收縮。千家見他神色有異緊張的詢問。
“舒妍泰完了!”
“怎么?”
千家再也坐不住,站起身走到尉遲瀾跟前。他俯身看向那張資料,那些背熟的東西上并沒有什么奇異之處。
“7月6號,是舒朗母親的祭日。”
“這跟扳倒舒妍泰有什么關系?”
“舒朗母親是在7月6號跳的樓,而舒朗是在7月6被V看上強暴,舒妍泰的儀式感很強。”
“這...會不會太牽強?”
千家很是懷疑這位合作對象的腦子。
“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任何蛛絲馬跡都會是給對方定罪的鐵證。何況你這里還藏著一張鐵證。”
尉遲瀾將資料上附錄的一張照片撕下來,千家接過仔細檢查。
“這張照片是拍立得上撕下來的,林堂光那小子為了保命交給我的。它有什么特殊之處?”
“照片上穿裙子的背影是舒朗母親的,在舒佩女士跳樓之前跟舒妍泰見面,你覺得舒妍泰會察覺不出舒佩女士的異常?”
“你是說...”
千家猛地一驚,不敢相信的張口叫道。
“是他說了什么才導致的舒朗母親跳樓自殺!”
“拍立得的時間顯示的很清楚,誰會在自殺前還有閑情逸致找人聊天?如果舒佩女士見舒妍泰是為了訴情那更沒道理要在自殺前這么做。”
“可是,就算如此,也就是讓那混蛋多添一樁人命。”
“舒朗這輩子最無法釋懷的是母親之死,之前我只打算從林家著手,讓舒朗知道當初舒妍泰制造謠言破壞他的家庭。如今有了這張鐵證,無論舒妍泰怎么狡辯,就算圖鯨還不相信他是V,舒朗也絕不會放過他。”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投以一笑。
“祝你報仇成功。”
“也祝你早日掃清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