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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來,林曼有些憂愁的燒了一鍋水開始洗床單。
自從結婚后,她和陸建明就過上了沒羞沒燥的日子,當然不是她熱衷那種事,但關鍵是,她跟陸建明兩個體力懸殊,每次抗議都跟小貓抓癢似的,陸建明一只手就控住她了。
不過林曼自己也心虛,她也不是完全不喜歡沒感覺,所以每次反抗到最后都漸漸迷失進去忘記了反抗,結婚總是事后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容易被帶跑了,下次一定要堅定。
結果每一次的下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想到這林曼不由捂臉,陸建明會不會覺得她這是在欲擒故縱啊。
啊啊啊,不能想,簡直太羞恥了。
林曼使勁的搓洗手上床單,把它當成某人在搓衣板上使勁的揉。
今天的太陽比昨天的還大,終于能感受到暖洋洋的溫度了,林曼又把屋里的被子抱出來曬上。
晌午時餓的快要虛脫,早上起來因為時間太晚,林曼就只沖了杯麥乳精喝,中午再好好做飯。
不過因為陸建明不在,就她一個人,也沒打算做多少,林曼就拆了包掛面,簡單的下了碗番茄雞蛋面。
這番茄還是之前徐紅蓮給她的,有很多,以前沒吃完的都放進空間里,這次也一起帶過來了。
想起這個學習系統林曼就又愁上了。
之前好不容易發展出一批學生,這一換地方又得重新開始,以前積累的積分被她大手筆的拿來換了許多養身丸,已經所剩無幾,再不開張估計養身丸很快就要斷了。
林曼打算等天氣好轉一些就出去轉轉,或者跟吳曉霞打聽打聽這邊的部隊學校,要是可以,她還想干回自己的老本行。
下午趁著太陽還有溫度,林曼把昨天吳曉霞送來的白菜一口氣全給洗了,打算腌酸菜。
忙活了一個下午,林曼不僅腌了兩壇酸菜,還切了幾個蘿卜,做了一小壇子腌蘿卜條。
吳曉霞去部隊小學接孩子放學回家,路過她家門口往里一瞅看見她在腌酸菜還道:“這么多,你咋不喊我來幫忙啊。”
“都忙完了。”林曼直起身捶了捶腰笑道。
說著,視線忽而落在了背著斜挎書包的吳曉霞的兒子。
小男娃五歲多了,聽吳曉霞說是在部隊小學上幼兒園。
林曼眼前一亮,感覺自己好像找到那個機會了。
“嫂子去接黑蛋放學啦,這么早?”
吳曉霞取了小黑蛋肩膀上的書包,拍拍他腦袋笑著道:“是嘞,他們幼兒園放學早,一天天的也學不了啥。”
“怎么會,孩子最開始接觸書本時的啟蒙也很重要的。”林曼笑道:“還是嫂子有遠見,幼兒園還是能學到很多東西的。”
原來的吳曉霞一直在鄉下侍奉公婆,一直到小黑蛋三歲大時,她跟婆婆發生了一次激烈的爭吵,一氣之下就跑來隨軍了。
來部隊的路上,大字不識一個的吳曉霞吃了很多虧,來到部隊后又因為來自農村,沒上過學,遭過一次冷眼。
所以她就把孩子早早的送進了學校,即使兒子還小學不到什么,她也愿意每年交上一筆不小的學費,從沒斷過。
但每次翻兒子的課本時,吳曉霞又覺得心頭悶悶的,她也不是自己不想上學的,她也想識字做個有文化的人。
可那時家里窮的都快吃不上飯了,爹娘說家里只供的起一個孩子上學,所以大哥去了,即使他每天就是在學校里睡覺,撕作業本折紙飛機,爹娘也沒想過換她去。
“嗐,啥遠見不遠見的,我已經吃夠了沒文化的虧,怎么也不能讓孩子再走一遍我的老路吧。”吳曉霞說道。
林曼明白她的意思,點點頭,腦海里忽然有什么念頭一閃而過。
第四十章
她來到這邊后接觸最多的人除了陸建明,就是住在對門的吳曉霞了。
因為這邊是新建成的家屬院,房子雖然好,但搬過來的人不多,就他們這兩排,加上林曼也才住了四五戶人家。
剛來的時候就聽吳曉霞明里暗里的說了,住在排頭那幾家,都是有文化的知識人,不愛搭理她們這些鄉下來的軍嫂。
吳曉霞因為跟老家屬院的某個家屬有矛盾,實在受不了那人的難纏這才搬到了這邊,但她還是會時不時的就去那邊找之前相熟的人一起玩。
據她說,雖然住在家屬院里的都是干部的家屬,但大家也是隱隱分了兩派的,文化人和目不識丁的鄉下村婦,前者看不上后者,嫌棄不愿來往,后者瞧不上前者高傲,更不稀得搭理。
“我在家的時候雖然也沒怎么上過學,但我去過掃盲班。”
說起這個,倆人忽然又提起了上學的事。
林曼含糊的說了些,也算是實話,她本身是上過大學的,可無奈原身沒有,得給自己腦子里的知識找個合理的理由。
“嗐,別提掃盲班了,就因為那時候村里婦女主任組織掃盲班,我報名去了,還因為這跟我婆婆兩個差點打起來,要不是因為這,我還在老家待著呢。”吳曉霞撇撇嘴,忽而說起了自己的事。
吳曉霞自己是真挺喜歡讀書的,可奈何小時候沒條件,那時候一說要辦掃盲班,她第一個站出來報名。
那時白天要上工,只能晚上提著自家的煤油燈去上課,可她去了還沒兩天,都沒學明白呢,婆婆就鬧了起來。
非說她去那是在干不正經的事,什么大晚上的男男女女的一屋,一看就沒啥好事,還說她是不是守不住了要干啥對不起她兒子的事。
吳曉霞當時被氣的不輕,忍不住就跟婆婆頂了幾句嘴,卻不想婆婆更變本加厲,直接指著她鼻子開罵,說她就是不正經,就是想搞破鞋。
她一氣之下隨便收拾了兩件衣服抱著兒子就坐車來了這里,結果路上因為不識字,差點買不著車票做錯車廂啥的都是小事,下站后不認識她男人寄信回來的部隊地址找不著來的路,硬是在火車站凍了一晚上才摸到地方。
“后來啊,我一聽說咱部隊有學校,馬上就把我家黑蛋送進去了,人家小孩都要上啥幼兒園,咱也不能為了省錢再讓娃落人家后頭去啊。”吳曉霞邊說邊擺理道:“我自己已經沒機會啦,就指望我家黑蛋以后有出息了也讓我沾沾光嘞。”
林曼聽出她這話里的心酸,不由問道:“部隊里應該也有掃盲班吧?”
“有倒是有,可我們都不愿意去,那里的老師說的咱們聽不懂,也不想去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