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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見她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也只拿手帕給抹了下嘴巴,便收拾食盒出去了。
邵萱萱靠在椅子上消食。
衣服換過了,那緊迫的尿意也已經消失了,想來已經在沒有知覺的時候排泄過了。
一想到尿濕的褲子可能是張舜換的,她又有些臉紅。但他只能算半了男人,看了就看了,總比穿著濕褲子好,邵萱萱這樣安慰自己。
她的視線在屋子里掃了一圈,最終定格在了唯一的那扇窗戶上。
老式的木質雕花窗,窗格上糊著紙,并沒有現代仿古建筑里常見的玻璃。
如果可能逃出去的話……邵萱萱吸了吸鼻子,掙動了一下綁在腰上的繩子,腿上的傷又劇烈地疼了起來。
她現在,連走路都困難,要怎么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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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到晚,那個太子都不曾出現,只有小太監和吳有德進來過幾次,有時是檢查她脖子上、大腿上、后頸等處的傷口,有時單純就是看一眼她是不是還在這里。
他們不開口,邵萱萱當然不敢說什么。
腿上的傷,不就是說話說出來的?
《紅樓夢》里的林黛玉不肯多走一步路,不敢多說一句話,果然不是太緊張,吃人的舊社會,確確實實就是這樣的殘暴!
近傍晚,吳有德和張舜又來了,這一次的飯菜明顯比中午好上不少,撤走飯菜的時候,連魚刺都仔仔細細收拾干凈。
邵萱萱被他們搬到椅子上,肚子吃飽了,身上的傷口也算包裹著,雖然手腳都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好歹沒有人拿刀架著脖子。
張舜拎著裝了臟水的木桶出去了,吳有德彎著腰在那收拾食盒。
他年紀其實不算太大,但常年總是佝僂著腰,看著便比平常人老那么一些。
美少年不在了,變態也不在,邵萱萱就有點昏昏欲睡。
她正夢到自己進便利店買了抹茶蛋糕付款,眼前的視線突然暗了下來。
“聶姑娘——”
她倏然睜開眼睛,就見吳有德正把離她不遠的的燭臺點上,嘴唇對著燭火微微開翕:“您受委屈了,莫要擔心,莫想不開,他總是有法子的。”
那聲音輕得像根絲線,又像燭臺火焰頂端掐尖逸出的一縷青煙,晃晃悠悠地飄進她耳朵里,很快就消散了。
她愣愣地看著吳有德,他點完了燈,拎著食盒又出去了。
“他”有辦法?
“他”是誰?
“聶姑娘”,這個身體的本主姓聶?
☆、第三回內奸
吳有德離開后,張舜又進來把她搬到了床上,也退了出去。
邵萱萱白天睡得多了,這時面對著木質雕花的老式床榻,卻怎么也無法入眠。
這種類型的床她在博物館見過,在古鎮民居也見過,一張床就像一間小房子,躺進去后才發現,連頂上都是各種描金、鏤空的花紋。
甚至還畫著各種匪夷所思的奇詭故事,一副一副,從床頭畫到床尾。
邵萱萱覺得畫上的每個人都長著一張可怖的臉,笑起來就像那少年皇子一樣陰冷。
僅管他并不曾對她笑過。
她側過臉,看著床外的房間發呆——帳幕沒有放下來,燭臺上的火苗一抖一抖地燃燒著,不時有燭淚順著燭身滑落下來。
橘紅色的火苗只尖梢的一點兒是青色的,無力地舔舐著空氣。
她看著看著,只覺得喉嚨發癢,心口發悶,到底還是迷迷瞪瞪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被搖醒,睜眼就看到太子那張冷漠艷麗的臉。
邵萱萱渾身一哆嗦,迅速就要往后掙扎,這么一動,才發現自己手腳都還被綁著,動彈不得。
床邊不遠的燭臺已經熄滅了,太子一手舉著油燈,一手松開她肩膀,轉而捏在了她臉頰上。從眼睛到嘴邊,他一點一點仔細地檢查過去。
邵萱萱連氣都不敢出,屏住呼吸一動也不動。
太子這一次卻沒有怎么為難她,居然還難得地開了個笑笑的玩笑:“現在才知屏息,不覺得太遲了?”
邵萱萱聽不懂,只好瞪大眼睛。
太子把油燈下,長長的黑發散落在白色深衣上,側面看著真是美好如畫。
可惜有一副蛇蝎心腸,而且還是封建余孽。
他指了指燭臺:“你以為吳有德能帶你出去?他不過是要殺人滅口而已,我若是不來,等到明日一早,你恐怕連尸體都涼了。”
邵萱萱眼睛睜得更大,心里如有千百頭野獸嘶吼,這一定就是傳說中的宮闈斗爭了!
果然穿越了之后就是要開始宮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