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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萱萱這回不敢點頭,垂著眼睛裝傻。
他卻自顧自轉移了話題:“就算你是借尸還魂的,死前總有籍貫家人,一一說來我聽聽。”
邵萱萱抿了抿嘴,半晌,才擠出幾個字:“你……你真的相信啊?”
太子沒回答她,只是冷著臉把手搭到她那條左腿上,對著已經開始滲血的傷口用力按了下去……
☆、第四回合作
“我知道的事情,全都已經告訴你了。”邵萱萱忐忑地坐在那,臉上的眼淚還沒全干,小心翼翼地打量太子的臉色。
他坐在椅子上,距離不遠也不近,用一種類似于科幻片里人造人掃描信息的眼神瞅著她——自從她坦白自己是穿越來的之后,他就一直維持著這樣的表情。
這個小變態的膽子倒是很大的,一邊問她是不是“借尸還魂”,一邊還真不像是怕鬼的樣子。
“你剛才說你們那的恭桶都是‘全自動’的,不需要人來清掃,”太子終于開口,“那你便造一只與孤瞧瞧,如何?”
邵萱萱“啊”了一聲,為難道:“……我只會用,不會……造啊。”
太子瞇起眼睛看著她,邵萱萱的小心臟又提了起來:“或者,你讓我做點別的?”
“那便換你說的‘汽車’和‘電話’。”太子倒也干脆。
可邵萱萱干脆不起來啊,造汽車!小時候她倒是做過這種美夢,那汽車還是用生日蛋糕上的奶油當燃料的,可憑空要她造一輛出來,這簡直能要她的命。
見她低著頭跟只鴕鳥似的,太子的語氣又譏誚起來了:“這樣辦不到,那樣也不成,你如何證明自己說的都是實話?嘴皮子一碰,確實容易,孤還說這世上有能飛的鐵鳥,你信嗎?”
邵萱萱苦著臉瞅著被子上的紋路,聲音輕得跟蚊子一樣:“我相信啊,飛機嘛……”
太子不悅:“把頭抬起來說話,大點聲。”
邵萱萱把腦袋微微往上抬了抬,不敢同他對視,只瞅著他衣襟上的白色云紋道:“我信,但是不會造……我們那兒……也有這個東西的。”
太子嗤笑一聲,站了起來,作勢要去點那支已經熄滅的蠟燭。
邵萱萱急了,驀然想到自己曾在他房間看到果盤里擺著的香蕉,急中生智道:“我能讓香蕉自己剝皮!”
太子回頭看她:“什么?”
邵萱萱也豁出去了:“我能用空氣壓力給香蕉剝皮,我們那里小孩子都會這個,老、老師從小就教,科學實驗,就是用來、用來設計汽車、電話、全自動抽水馬桶的原理!”
太子凝視著她不說話,半晌,慢慢踱到床邊:“你說的香蕉,可是甘蕉?”
邵萱萱愣住,隨即醒悟:“對,對!就是你臥房果盤里擺著的那種。”
太子這回倒不遲疑,轉身往外走去,過不片刻,就端著香蕉進來了。他把香蕉遙遙地往桌上一放,便又老神在在地在椅子上坐下來:“剝吧。”
邵萱萱尷尬:“……我手還被綁著呢。”
“若要用手去剝,又有什么稀奇的?”
“不用手,不用手,”邵萱萱趕忙解釋道,“但還要一些烈酒,一支瓶口和香蕉差不多粗細的瓶子,一些紙片。”
太子不樂意了,靠著椅子坐了好一會兒,才去到前面臥房,裝著咳嗽、心緒不寧的模樣,喚了人進來,索要酒水。
紙筆倒是房內原來就有備著的,不需多費周章。
他看著脾氣暴戾,做起事來倒是干脆利落,將這些物件一字兒在床前排開后,便又坐回到椅子上。
邵萱萱不敢怠慢,揉了兩下手腕,趕緊條了根熟透的香蕉,把皮從最上頭剝開一點兒。
太子皺眉看著她,并不阻止。
邵萱萱試了試酒瓶的大小,倒出大半酒水,只留底下一些,將宣紙撕成條狀點燃后投入酒瓶,然后將香蕉剝開皮的那頭插在酒瓶上,香蕉皮則帽翼一樣垂落在瓶身上。
柔軟的香蕉肉將瓶口堵得嚴嚴實實,酒精遇火燃燒,瓶內氧氣逐漸被消耗,壓力驟減,晃動著發出聲響。香蕉仿佛被無形地手推動著,一點點往瓶內擠入,香蕉皮自然也一點點剝落,直至氧氣燃燒殆盡。
邵萱萱有些得意,抬頭看到太子仍舊板著臉瞅著那支大部分皮已經剝開的香蕉,心又沉了下去。
他怎么說也是個古代人,不會把自己當成會妖法的妖怪吧?
邵萱萱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
太子顯然留意到了她這個動作,再一次把視線挪回到了她身上。
“我……”
“這也不算什么,”他打斷她,“不過一些雕蟲小技,不堪大用。看你心意誠懇,為人也算老實,孤賜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你可愿意?”
邵萱萱當然是愿意的,只怕自己能力不足,徹底惹惱了他。
太子卻似胸有成竹,將屋內陳設恢復原位,重新替她綁好手腕,再一次將那支吳有德帶來的蠟燭點燃,帶著果盤和酒瓶離開了。
邵萱萱心里發慌,眼巴巴地看著燭淚一滴滴往下滾落,仿佛是自己的血條在往下掉。
過來約莫半刻鐘,才終于有腳步聲傳來,邵萱萱其實已經被那毒煙熏得有些迷糊了,全憑求生意念支撐著,被人抱起時,差點激動得睜開眼睛。
抱著她的人身上走得快而穩,一路過了好幾道門,才低聲道:“殿下,奴婢將人帶來了。”
竟然是張舜的聲音!
邵萱萱剛才聽太子說計劃時候不覺得危險,這時事到臨頭了,又有些惶然——這人這么變態這么歹毒,不會假戲真做,先(和諧)奸(和諧)后殺吧?
她這時后悔已經遲了,況且,留在那個被點了毒蠟燭的房間里,也是死路一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