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有德在門口等了又等,腳步迅疾地又回了住所,寫了張字條兒,放入小竹管內,綁在將前廳的一只灰雨點鴿子腿上,悄悄開了放了出去。
那灰羽鳥兒熟練地振翅離開,只一瞬間就在暗夜里消失了蹤影。
吳有德仔仔細細洗了手,這才回到寢宮外候著。
一直到天蒙蒙亮,他才終于聽到太子在里面出聲傳喚。
.
邵萱萱是被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話聲吵醒的。
連她自己都有些吃驚——這四天來,竟然是躺在這個變態(tài)少年身邊的晚上睡得最安穩(wěn)。
這大約也有點類似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身邊的被褥上還殘留著些余溫,太子已經不在床上,帷幔外還有屏風遮掩,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她豎起耳朵,隱約聽到一個清朗的聲音道:“皇侄正當年少,怎可沉溺女色,叫你母后操心?”
邵萱萱的小心肝立馬緊抽了起來,沉溺女色,這說的不就是自己?
太子卻并不像在自己面前這樣威風,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只有偶爾的一兩聲咳嗽還有些存在感。
邵萱萱裹緊被子,小心翼翼扶著床沿下了床,單足落地,扶著凳子蹭到屏風邊,想要聽清他們的話。
——她自以為無聲無息,卻不知早在帷幔掀動時,就已經被人發(fā)現了。待到她披著被子躲到屏風后,更是將那傻兮兮的影子清清楚楚地投射在了紗制的屏風上。
太子輕咳了一聲,不悅道:“你在那里做什么?”
邵萱萱嚇得一激靈,轉身就要往床上跑,可惜動作太大,腿又不靈便,被子絆到腳,“砰”的一聲,摔在屏風上。
屏風哪里承受得住她的體重,“哐啷”一聲巨響,連人帶屏風一起倒了下去。
邵萱萱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太子當道具撕了,身上幾乎是不著寸縷的,這么一摔,被子也散了,露了大半截肩膀在外面。
她齜牙咧嘴地趴在那,左腿徹骨的疼,胳膊和腰似乎也撞傷了。
“吳有德!”
她聽到太子出聲傳喚——要他這個金貴的傷患扶自己起來,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另一位客人,居然也這樣見死不救?
邵萱萱忍不住惱怒,抬頭想要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卻正好也看著她,朗月一樣的面龐,眼神溫柔如水,卻不知為什么籠上了濃濃的一層霧霾。
她抬頭,他很快將視線挪開了,斥責道:“不像話!”
太子拿塊錦帕捂著嘴巴,有一聲沒一聲地咳著,面白如紙,一副羸弱不堪的模樣。
門吱呀打開,吳有德才邁進來一腳,就看到了趴在屏風上的邵萱萱,趕緊招呼人過來,將人抬回到床上。
邵萱萱這回不敢再亂動了,老老實實躺在床上。那人也夠能磨蹭的,一直到日上三竿才告辭離開。
他這里前腳剛走,后腳又有人前來探病。
邵萱萱聽到他喚太子“皇兄”,按輩分來說,剛走的那位恐怕是位王爺,而外面這邊新來的,則是位皇子了。
太子依舊是那副病弱怏怏,與他一起慢慢聊著。接著又是哪個府里的大臣,哪個宮里的娘娘。
邵萱萱肚子餓得咕咕叫,有種歷史倒回到那三天前的錯覺。
好在太子沒有徹底忘掉她這個“盟友”,過午之后,著張舜備了些衣物,與她梳洗更換。
邵萱萱正要感激老天爺開眼,就看到了張舜收拾走水盆,將一套灰撲撲的衣服擺到了床邊。
這不是……邵萱萱趕緊提起來一看,果然是一身改小了尺寸的太監(jiān)服,腋下的地方,居然還打了個歪歪斜斜的補丁!
張舜見她盯著那衣服看,有些羞赧道:“……這是我的舊衣裳,縫得不好,姑娘不要見笑。”
邵萱萱怔怔地抬頭,少年太監(jiān)弓著腰,姿態(tài)已經有了些吳有德的味道,臉上的神情倒還是鮮活生動的。
她想問為什么要讓自己穿太監(jiān)服,為什么又非得拿舊衣服來,然后屏風那就轉過來一個人影,正是披著衣服的太子。
“怎么還沒穿好?”他皺眉,“不合身?”
面對著他,邵萱萱沒膽子挑剔了,甚至連趕他出去好換衣服的勇氣都沒有,整個人往被子里縮,很快把太監(jiān)服套上了。
太子悠然地在椅子上坐下,掂了塊點心在手上把玩,等張舜出去了,才壓著嗓子慢慢道:“邵萱萱,我與你再取個名字吧。”
邵萱萱抿嘴,愚蠢的古代人,還怕人沖撞他,遲早得給車撞了。
太子四下打量了下,視線落到那碟裝著“豆豉”的小菜上,點頭道:“不如就叫邵豉吧,這也是勸你莫逞口腹之欲的意思。”
邵萱萱無語地看著黑漆漆的豆豉,干嘛非得叫這個呢?就是叫邵蔥吧,起碼還有點青蔥歲月的味道。
邵豉,是“少恥”呢,還是方言腔的“少吃”啊?
哪一個當名字,都有點hold不住的感覺。
☆、第六回薪酬
邵萱萱換了內侍的衣服,張舜等人便對她改了稱呼,送飯來的宮人喚她一聲“邵公公”,吳有德等人則跟太子一樣,咬字清晰地叫她“邵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