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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接了東西,等她出去了,才在床沿坐下:“襄寧,你在儲宮中時……”
邵萱萱聽到“儲宮”兩個字,立刻警惕起來,眼神都不那么神游了。
齊王干咳了一聲,放柔聲音道:“大夫說你還服了別的毒,你可還有印象?”
邵萱萱動了動嘴唇,既沒搖頭也不點頭:說出來,就一定能得到幫助?她告訴太子自己其實是穿越的,獲得的回報就是被下毒。
齊王無奈,學著俞嫣初的樣子切了片梨子,送到她嘴巴。
邵萱萱尷尬地偏頭躲開。
齊王也不勉強,把梨子隨時放到一邊,取布巾擦了擦手,說道:“蘭苑的蘭花開了不少,要去看看嗎?”
邵萱萱仍舊還是搖頭。
齊王這次卻有些堅持,勸道:“總是悶在屋里怎么行呢?現在外面日頭正好,也沒風,咱們就出去走一走,略坐一坐。”
邵萱萱耳朵根軟,最受不了別人這么放軟了脾氣一聲一聲的催促,最后還是妥協了,由他扶著出了門。
外面秋陽如火,果然是個好天氣。
齊王堅持要攙著她,一路走過穿山游廊,才喚人抬了軟轎來。
邵萱萱猶豫著看向俞嫣初離開的方向,齊王笑道:“我讓衛延留下等她,咱們先過去。”
邵萱萱“哦”了一聲,視線落在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古人不是都講究男女有別的?皇宮里那么多深受其害的太監呢,怎么齊王大大你上手就搭人女孩子肩膀啊?
已婚男,注意形象好伐!
齊王顯然沒有這個自覺,不但不避嫌,還在邵萱萱加快腳步想要拉開距離的時候大步跟上,左手握住了她右手。
邵萱萱終于沒能忍住:“你能不能別動手動腳的呀!”
她聲音不大,但也足夠附近的轎夫和衛延聽清楚了。轎夫們都低頭裝沒聽到,衛延又開始數地磚了,也不知長到這么大到底撿到多少銅板了。
齊王哂然一笑,松開了牽著她的手。
蘭苑并不在院中,一路出了府門,西行過了好幾道欄柵,才到地方。
竟然是大片大片的“蘭花種植基地”!
邵萱萱驚嘆這些有錢有權人事的任性豪邁,不但吃得好住得好,不但草菅人命只手遮天,還能在皇城里面專門辟出地方來種成畝的花田。
看那些村婦差不多的裝束,顯然是統一雇傭過來了。
邵萱萱突然理解了太子對他的防備,朝中官員靠著他的庇護無視宵禁令,放著封地不去治理羈留京都,還大搖大擺地在天子腳下浪費良田搞什么蘭苑……
確實是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啊呸!小變態要害怕,她邵萱萱可不怕!防個蛋!
齊王曼斯條理地和她介紹各色蘭花品種,邵萱萱聽得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俞嫣初始終沒再出現,不知是因為什么事情耽誤了,還是真想要給他們制造獨處機會,謹守諾言把人“讓”給她。
再回到府邸,已經接近晌午,俞嫣初領著廚子侍女們把飯菜搬到了她屋里。
邵萱萱感冒沒好,又曬了半天太陽,這時候就有點發困,迷迷糊糊吃完,躺了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再醒來,俞嫣初居然抱了被子枕頭來,要同她作伴。
邵萱萱故意咳嗽了好幾聲,找借口想要拒絕:“我感冒了呢,傳染給你怎么辦?”
俞嫣初愣愣的:“感冒?”
“呃……就是風寒。”
俞嫣初恍然,迅速就脫了鞋襪,一邊往床上爬一邊親親熱熱地說道:“我不怕,我巴不得自己也得病了,和你一起受這個苦。咱們倆一起吃藥,一起把病治好,就同小時候一樣,做什么都一塊兒。”
邵萱萱想要掀開被子起身的手頓住了,在她原來生活的年代里,她也有這樣親密的朋友,她稱呼她們為青梅,為閨蜜,為死黨。
一切能夠表達親密無間的形容詞都被她們拿來使用,似乎永遠也不嫌多。
俞嫣初初時還規矩地睡在自己帶來的被子里,睡著睡著就鉆到了她這邊,緊挨著她躺著,小聲問她:“師姐,你同我說說,你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好不好?”
邵萱萱在黑暗里沉默,半晌才說:“我想睡了。”
她覺得自己也被太子傳染了,雖然那么討厭他,卻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學到了大量的應對經驗。
多說多錯,少說少錯。
俞嫣初沒再追問,只是緊緊地攬住她,將臉貼著她的肩膀,嘮嘮叨叨還是那些要讓人給她的傻話。
邵萱萱聽到第三遍時候,才出聲打斷:“我其實……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我……我以前很喜歡他嗎?”
俞嫣初立刻點頭。
邵萱萱又說:“……可我現在都不認識他……也不喜歡了……而且,他不是有……有好幾個王妃了?”
俞嫣初“啊”了一聲,似乎沒想到她會說這個,“可你和她們不一樣啊,她們怎么能和你比?”
邵萱萱在黑暗里翻了個白眼,怎么不能和“我”比啊,這些人起碼有個夫妻之實,“我”算什么,得寵的小三?
何況,這小三的位置還有人在搶呢。
邵萱萱忍住吐槽的*,耐心說道:“我就不和她們比了,也不想摻和他們家事,你要是喜歡,沒必要顧忌我,我都不記得他呀,你就去追唄。”
俞嫣初還要再說什么,邵萱萱接著說:“總不能不喜歡,還非得讓給我呀,他又不是只火鍋,非得人多一起吃才熱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