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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 縱馬行兇  街頭陷入騷亂。 離得近的……
街頭陷入騷亂。
離得近的慌忙躲避, 離得遠的駐足觀望。
馬車的車夫拉不住韁繩,用鞭子狠狠地抽打馬背,抽得皮開肉綻, 嘴里大聲嚷嚷:“你這畜生快點停下來!”
拉不住,就打服它。
“啊,大家快閃開, 要出人命啦!”有路人失聲大喊。
馬車傷人偶有發生,但只要車夫小心點,不至于傷得太重,一蹄子踏中要害算倒霉。
可這匹馬失控了, 看這架勢,馬先過去,馬車再碾一下,人還不得變成血餅子。
衛衡眼底涌出一片血光, 這輩子, 沒人再能從他手里奪走俞靜宜的命。
他本能地一拍腰側, 沒有摸到佩刀,旋即抬頭看向屋檐上插著的招旗, 縱身一躍,腳蹬門頭柱, 拔出旗桿。
雙眼似雄鷹般銳利,手握旗桿, 手臂收緊, 狠狠地一拋,細細的竹竿便如昔日陪伴他征戰沙場的長/槍一般,破空而出,電光火石之間沒入瘋馬的頭顱, 一擊斃命。
彌留之際,瘋馬身體直立,收不住的力道順著招旗的方向,牽動著馬車的車身一同翻倒。
俞靜宜護著頭,閉上雙眼,瑟瑟發抖,聽著周圍的驚呼聲,馬蹄聲,慘叫聲,馬車破碎的聲音,整個人被死亡的恐懼充斥著,滿心想著我會死嗎,我又要死了嗎,我不想死啊,那只仙鶴為什么不來救她……直至落入一個溫暖而緊實的懷抱。
“娘子,沒事了。”衛衡將小妻子緊緊地嵌入懷中,仿佛要融入骨血里。
他的恐慌不比她少幾分。
重活一世,她就是他的命。
俞靜宜睫毛顫動,掀開眼皮,入目是一面插在馬頭上隨風搖曳的招旗,上面寫著龍飛鳳舞的“客來香”三個大字,橫濺了一道溫熱的鮮血,血色蔓延,在旗面上暈開,沿著旗桿滾落。
在這喧鬧之地,竟還能聽見風吹動旗面呼呼的聲響,說不出的滲人,嚇得又是一抖。
她雙眼睜得大大的,滿臉驚懼之色,唇色泛白,落入衛衡眼中與上輩子她的死狀重疊,心臟狠狠地一抽。
他抬手捂住她的雙眼,將她的頭轉過來面向自己,額頭相抵,嗓音溫和:“宜兒,你看著我,沒事了。”
我也在看著你,你告訴我,你沒事了。
“衛衡,你終于來了。”恍惚間,俞靜宜覺得自己回到了上輩,心里極度盼望著他出現的那一刻,然后撲進他懷里失聲哭了起來。
有他在,她就安心了,在他身邊,她不曾受到過半點傷害。
衛衡渾身一僵,伸出大掌,一下一下,輕撫著她的背。
“快救人啊!”
騷亂平息了,路人沖上前,七手八腳地從翻倒的馬車下將重傷的車夫抬出來,準備送去救治。
所幸,支離破碎的車身中沒有人,不然也是非死即傷。
“慢著!”衛衡打橫抱起小妻子,走上前,看著血肉模糊,哼唧哼唧的車夫,冷厲道:“是哪家養了你這個不會駕馬的車夫?”
吃了鞭子的馬兒會越跑越快,他剛剛的舉動無疑于火上澆油,不過這個方法也不是不可行,若是單抽一側,馬兒吃痛,出于本能,會往另一個方向躲避,從而達到調轉方向的目的。
若是瘋馬感知不到痛苦,可以從單側拉緊韁繩,馬兒歪著脖子,想跑直線都難。
退步一講,無論能不能起到作用,總該嘗試一下,可從瘋馬身上的痕跡來看,這車夫竟是在推波助瀾。
“宋……宋家……”車夫年歲不大,已經嚇傻了,眼淚橫流:“救我……快給我找大夫。”
宋暖姝的想法很簡單,這一次由車夫動手,她人不在馬車上,怎么也算不到她頭上。
事后,身為車主,她會出于情分,慷慨地給俞家請大夫,支付藥費。
這是意外,俞家就算心里有怨,也只能自認倒霉,亦如上一次那般。
俞靜宜再次成為殘廢,俞宋兩家再次搭上關系,一箭雙雕。
因而,并未對車夫封口。
宋家?
衛衡眸光幽暗,他記下了。
……
宋暖姝藏身暗處,目睹了整個經過。
計劃失敗,她并沒有感到多少遺憾,左右只賠上一輛馬車而已,再來一次就是了。
牽動她心神的是另外一件事,或者說是一個人。
先前在胭脂鋪里,見到衛衡竟如女子一般對擇選胭脂說得頭頭是道,令她頗感不齒。
虧他人高馬大,還自帶一股陽剛之氣,原是一個混在女人堆里的軟骨頭,和小倌有什么分別。
可剛剛那一幕再次顛覆了她對衛衡的看法。
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事發時,無一例外都在抱頭鼠竄或是等待結果,只衛衡果斷地采取了行動。
他怎么跳得那么高?
像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