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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鴻臚寺卿與殷親王同謀被滿門抄斬,處罰算是比較重的,不過一點都不冤。
在賞菊宴上,鴻臚寺卿的妻女協助玄陽王妃母女算計了俞家母女,鴻臚寺卿之女被蒙面人挾持是有意為之,鴻臚寺卿幾次想將東鉞長公主請出將軍府皆是聽從殷親王府的授意,居心叵測,可以說這一家上下都有參與。
陳知府能夠升官與俞家有直接關系,他此番前來一是致謝,二是進一步拉近兩家人的關系,云州那偏僻之地算上他是第三位京官,今后自然要相互照應。
關捕頭是他的得力干將,又有功績在身,在京謀職不成問題,一并帶上。
說到這里,郭方蕊拔高嗓音:“我瞧著陳小姐待字閨中,容貌周正,性子也不錯,等人走了問你大哥對她印象如何,若是對她有意,我就去提親,你猜你大哥是怎么說的?你大哥說陳小姐待字閨中,他怎好盯著人家看,更不好對其品頭論足!”
適婚的男女哪個不為自己考量,陳夫人已經透出要為陳詩雅選一位夫婿,人生地不熟,希望她能幫忙物色,這是對俞華霖有意了。
“……”俞靜宜從她大哥對待小酒罐的態度推測,他似乎還沒有跨過東鉞長公主那道檻,干巴巴道:“娘,許是緣分還沒到……”
郭方蕊擺擺手:“緣分要有意才行,我孫子說的沒錯他爹就是一個木魚,一塊不會開花的木頭。”
從房外回來的小酒罐學語:“木魚,木魚!”
郭方蕊將他抱在懷里,道:“幸好我已經有孫子了,我還是等著享孫媳婦的福吧。”
頓了頓,她看向俞靜宜:“你和衛衡是時候生一個了,和小酒罐差個一兩歲能結伴。”
翻年俞靜宜就十八了,不早不晚,剛剛好。
俞靜宜眼底閃爍,如果她能活到十八一定會生一個和小酒罐一樣可愛的孩子。
第127章 . 忌日
俞靜宜沒有應下郭方……
俞靜宜沒有應下郭方蕊的話轉而說起太后的旨意, 郭方蕊霍然起身:“這……這可如何是好?”
如果宮里知道那是五蛇酒會不會對酒方的來歷起疑?且明元帝定然不愿女兒服用毒死親母的同一種藥酒。
俞靜宜已經想好了對策:“我打算換成藥效相似的何首烏酒,太醫已經驗過酒,我想請娘幫我將兩種酒調成相似的味道。”
何首烏酒是用何首烏、穿山甲、□□等十一味藥材為原料, 同樣能夠滋陰活血、祛風解毒,對皮癬有一定的療效,較五蛇酒略遜一籌, 味道大相徑庭,她想適當添加一些旁的藥材調味,這需要懂藥理的人才能做到。
這個法子好,不過以郭方蕊對藥理的掌握還做不到改藥方, 她道:“我們請溫陶一起幫忙吧。”
溫陶便是溫老的侍童,他父親是溫老的徒弟,得溫老賜姓。
心悅樓的伙計已將藥酒的功效倒背如流,鮮少需要他出面, 他多半時間留在府里幫忙炮制藥材, 爽快應下此事。
……
衛家家廟, 東雁瀾得知計劃失敗有些氣惱,對侍女道:“你去買通玄陽王最喜歡的那個琴師, 讓她對玄陽王說,玄衡死不見尸, 玄麟活不見人,指不定玄衡沒有死, 父子兩人在一起。”
玄陽王認定玄衡已死才沒有將俞家贅婿之事放在心上, 加上這番話應該就能勾起他的心思。
旋即又補充:“如果這一次也不行,就想法子讓玄陽王與表兄見上一面。”
“嘭!”伴著一聲巨響,門閂斷裂,殿門敞開, 冷涼的風涌入大殿,衛津站在門口鐵青著臉質問:“雁瀾,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衛衡讓玄風傳訊告訴他這件事,讓他去解決,他覺得其中有什么誤會,衛衡恢復身份與否與自家夫人沒有半分關系,他來此只是想確認一下,不想,竟親耳聽到她的謀劃。
東雁瀾受驚渾身一顫,很快鎮定下來,言之鑿鑿:“玄陽王府降爵,玄武軍將無處容身,要么自此遣散,要么歸入朝廷,表兄被美色迷了眼,不管不顧,若東鉞獲悉此事再起戰事該如何是好,為了大晉,我才當這個惡人。”
都是被俞靜宜的美色所惑,玄衡才會好端端的大將軍不當,淪為一介寄人籬下的贅婿。
衛津接話:“表兄對玄武軍早有安排,至于兩國之事表兄自有分寸,以他的為人怎會因為兒女私情罔顧大晉的安危!”
“我……我不知道。”她卸去軍職,衛津不會向她透露軍機。
衛津面色有所緩和,來到東雁瀾面前:“既然知道了,就別做了。”
東雁瀾的初衷是為了大義,他無法怪罪這樣的妻子,他拿起桌面上的經文翻看了幾頁,道:“我幫你一起抄,娘那邊我擔著。”
提到侯夫人,東雁瀾心中再起波瀾,順勢道:“如果不是為了表兄,我怎會被母親責罰,相公,我們把表兄的事告訴母親吧,只有這樣她才會原諒我,打消讓你納妾的念頭。”
侯夫人對她的言行不滿,不是百本經書能夠化解的。
衛津目光一沉,放下經書,抬頭看向東雁瀾:“你是因為這件事才想揭穿表兄的身份是嗎?”如果是前者,她就不會背著他偷偷去做。
東雁瀾有一瞬間的慌亂,為了達成目的,沒有否認,拔高嗓音控訴:“衛家家訓四十無子才能納妾,可外面那些人見我身子好了,一時半刻死不了,成日想著讓你納妾,以前母親都會護著我,自從得知這件事之后,母親就沒有給我好臉色,你的那些叔叔嬸嬸都敢當著我的面說嘴,你就不為我想想嗎,早知如此,我就不該治病,一死百了,好過眼睜睜看你左擁右抱!”
“所以,為了求得母親的諒解,你就去揭穿表哥的身份,讓表哥不得不離開俞家?”
“這件事本就是因為表兄而起!”
“你不要忘了,當初的事是你自作主張,險些逼得表兄暴露身份,給表嫂一家帶去那么多麻煩,念在你初衷是好意,表兄才沒有計較。”衛津眼底噙著一抹濃濃的失望之色:“生子納妾是我們之間的事,你卻為此想讓表兄一家不得安寧。”
難以置信,他的妻子竟是如此自私自利之人,先前還說得那么冠冕堂皇,顛覆了他對她的認知。
他道:“衛家的家訓不是因為誰會輕易改變,我與母親已經說了,如果你不能生,可以過繼,可以將爵位傳給侄兒,就算不當這個世子也沒有關系,你大可不必如此,叔叔嬸嬸那里我去解決,外面的人我管不了,如果你無法忍受,我們就和離,表兄已經知道你的所作所為,定然有所準備,你還是就此打消念頭為好。”
如果妻子執意而為,衛衡就不是通過他來解決了。
說完,衛津轉身離開。
東雁瀾渾身一軟,跌坐在地,失聲對侍女道:“他居然說和離……”
她最大的底氣來源于衛津對她堅定不移的夫妻之情。
侍女上前攙扶,寬慰道:“世子只是氣話。”
東雁瀾用力搖頭,衛津不是一時氣急就口不擇言之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