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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 她清晰地感覺到了一絲滾動。
周司惟抱著她的力道緊了些, 嗓音微低:“落落, 別鬧。”
她已經(jīng)用牙齒咬開最頂端的紐扣,濡濕的吻落在男人瞬間繃緊的肌膚上。
女孩子像小貓輕撓一樣的吻沿著血管一路吻到他下巴。
紀箏眼睛和唇一樣閃著瑩亮的光,嘟嘴仰頭,睫毛上好像墜落了一顆星星。
奇怪,今夜分明無星。
周司惟終于忍不住,捏起她下巴,親在她眼皮上,想要觸碰到星星的光輝。
親吻是會上癮的事情,如同蜜糖,又如煙癮,之甲之乙都是沉淪毒-藥。
紀箏整個人被裹進大衣里,一步步,退到車旁,被按到車身上。
她閉著眼,感受到身上人愈來愈高的體溫,忽然,一陣刺眼亮光過,周司惟放開她,眼疾手快拉開后車門,二人一同墜落進車里。
一輛打著大燈的車從外面呼嘯而過。
她靠在他懷里肩膀一抖一抖地笑起來。
“周司惟,”紀箏忍著笑:“我們家外面這條路是不是風水不好,怎么每次都搞得像偷-情一樣。”
周司惟瞥了她一眼,忍著情與欲,在她唇上不輕不重咬了一下。
“別說話,”他氣息沉沉:“否則我直接把你帶走。”
紀箏感覺到什么,乖覺的不再吭聲,拉開另一邊車門出去。
周司惟閉上眼,平復氣息。
剛關(guān)上的門又狹帶涼風被打開,月光下越發(fā)明媚的面龐探進來,眼神里都是促狹:“晚安啦,周司惟。”
一瞬間瘋狂躥長的念頭與欲-望差點擊垮理智。
周司惟深深呼出一口氣。
她已經(jīng)沿著月光走遠,車窗外,霧蒙蒙的流暈仿佛重逢那天的雨色漣漣。
只是這一次,不再有屏障。
擁有她的未來,觸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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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箏回到家,推開門腳步頓了一下:“媽,你還沒睡啊。”
葉梅等在她屋里:“回來了,媽媽想和你聊聊天,好久沒和你聊天了。”
桌上放了一杯牛奶,紀箏碰了下杯子外壁,是溫熱的。
她端起來,跟著葉梅走到露臺的藤椅上坐下。
周司惟的車已經(jīng)離開,那一片空地上只余月光與樹葉。
紀箏掃了一眼,收回目光,心不在焉抿了一口牛奶。
葉梅看著:“剛才出去見周司惟了嗎?”
紀箏動作頓了下,心虛地嗯一聲。
“怎么不讓他進來坐坐?”
“太晚了,就不打擾您和我爸了。”紀箏還是選擇將林清川和他們之間的齟齬隱瞞。
“落落,”葉梅忽然喊她:“你跟媽媽說,你是喜歡他,還是真的因為你爸爸公司的事。”
紀箏愣了一下,手中玻璃杯砰一聲放到圓幾上:“媽,這話是不是清川哥和您還有我爸說的?”
她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媽,您不要聽他胡說,沒有的事。”
“落落,媽媽想聽你說實話。”
“這就是實話,”紀箏轉(zhuǎn)頭,認真對葉梅說:“他很愛我,我也是。”
葉梅凝視她:“你什么時候和他在一起的。”
紀箏垂眼,如實說:“大學,后來出國分手了。”
“那你怎么能保證,你們現(xiàn)在在一起不是因為遺憾,而是因為彼此還喜歡嗎?既然當初能分開,就證明他對你的感情并不堅定。”葉梅語氣寧靜。
紀箏搖搖頭:“媽媽,我們當初分手是我提的。是我不夠有勇氣,遇事只想逃避,而沒有去解決和面對的勇氣。”
那時太小,面對分量過于重的人和事,太缺乏面對的決心。
周司惟那樣好,好到讓所有人自慚形穢,她不是感覺不到他的愛,只是覺得自己配不上那么好的愛。
衛(wèi)昔的字字珠璣,紀城譽不問過她意見的安排,都足以讓彼時尚未經(jīng)歷過風浪的紀箏下意識產(chǎn)生逃避的念頭。
是她太怯懦。
月色如水清湛,葉梅望著女兒已經(jīng)完全褪去稚氣的面龐,提出最后一個問題:“落落,那你怎么能確定,你是真的喜歡他,還是只是因為他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