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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公子,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公子不相信我,就請放我走吧!”浮生頗有些不大高興,這讓她如何回答?難道告訴他,人家是從現代穿越而來的?
“不,我信姑娘!”白衣公子上上下下將浮生打量一眼,笑道:“因為如果姑娘想要做任何對家父不利的事,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浮生一個寒顫:這哪里是信任,分明是威脅!看他的樣子,明擺著,這病,她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
看來,她真是上了賊船了!
為了小命著想,浮生只好識趣地放低姿態,“一切全聽公子吩咐,但不知尊父在何處?草民這便去替他診治!”先探探情況,走一步算一步。
“不急,家父這兩日在他處靜養,不在府中,待我明日將他接回,姑娘再行診治不遲!只是要委屈姑娘暫時在府里住下來了!”
浮生一聽,心里忐忑起來,雖說有地方住是好事兒,可住在這里,實在放心不下!不過也是沒辦法的事兒,現在是由不得她選擇了!
“請問公子,尊父患的是哪方面的疾患?我也好提前做些準備!”
白衣公子凝眸沉默了半晌,才道:“家父患的是頭疾。”
頭疾?浮生腦中靈光一閃,脫口道:“難道是曹丞相!”一張口,才意識到自己又說錯了話。
白衣公子果然警惕道:“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榜文,所以知道!”浮生擦了一把汗,還好自己反應夠快!
白衣公子頓了頓,卻并沒有再問,只是說道:“不瞞姑娘,家父正是當今曹丞相,我便是他的次子,曹丕。”
甘夫人
當晚,曹丕特意命下人收拾出一間上房,撥給浮生暫住。
忐忑也沒有用,倒不如放寬心。既來之,則安之,曹丕既然是請她來給曹操看病,最起碼眼下,她的性命無虞。
洗一個痛快的熱水澡,換上干凈的衣衫,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浮生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使女送來早飯,浮生草草吃罷,然后將隨身帶來的藥箱整理一番,自己也穿戴整齊,便一直在屋內等著曹操召見。可是直到過了正午,也沒見著曹操,就連曹丕也是一直沒有露面。
浮生等得有些不耐煩,忍不住詢問旁邊忙忙碌碌的使女,道:“這位姐姐,可知丞相幾時回府?”
使女正拿著抹布擦拭桌椅,聽了浮生的話,忙直起身,老老實實回道:“回尊客的話,奴婢不知丞相幾時回府!”
浮生見那使女年紀尚幼,神情又有些呆呆的,便知問不出個所以然,于是轉了個念頭,道:“二公子可在府中?能否引我去見他一面?”
等倒是不怕,就怕這種沒頭沒腦的等。浮生本是風風火火的性格,等了這么大半天,她還真有些坐不住了。于是便盤算著見了曹丕,興許能問出點兒確切的消息。
使女見浮生問起她家二公子,忙道:“二公子一早便出府去了,此時也還沒有回來!”
浮生嘆一口氣,真是鬧心,這丞相一家,怎么都這么忙!她好不容易來趟許都,可不想將時間耗費在這座宅子里!
浮生問道:“你可知二公子去了哪里?”
使女蹙眉思索半晌,才回過神兒道:“奴婢不知!”
這個答案也值得思考半晌!浮生不由急了一腦門的細汗,見使女遲鈍木訥的樣子,又不忍心為難她。于是干脆從椅子里起身,將那藥箱重新放回柜子里,提足便向門外走去。
使女忙在身后叫住她,“尊客要去哪兒?”
浮生頓時覺得好笑,怎地這會兒子倒反應靈敏起來!也罷,跟她交代一聲也好,于是轉過頭,道:“我去街上轉轉!”
使女急道:“這——”
浮生一愣,“怎么,我不能去嗎?”
“不是,”使女不好意思地提醒道:“如今兵荒馬亂,奴婢是擔心尊客的安全,再說,丞相也許很快就要回府了!”
使女倒是很老實,浮生不由搖頭輕笑,安慰道:“不用擔心,我一會兒就回來!”
*
出了丞相府,浮生一路打聽起關羽的住處。當日他出錢相助,如今得去還他個人情,或者在浮生心底,也許是想找個托詞,去見一見他罷了。
幾日不見,也不知道他過的怎樣。
因著關羽的名氣,許都大部分百姓都認得他,故而浮生只問了幾個路人,便順利地找到了曹操賜給他和甘,糜二位夫人的住所。
看到這處‘住所’,浮生大吃一驚,都說曹操最愛賢才,尤其最賞識關羽,卻沒想到他賜給關羽的住所,竟如此簡陋寒酸。
不過是臨街的兩間屋子,青磚紅瓦,毫不起眼地淹沒在一排高門大戶之中。
這么袖珍讓人怎么住?
揣著一肚子疑惑,浮生抬手叩響了木門。門‘吱呀’一聲被人拉開,一個稚氣未脫的小丫頭探出頭,好奇地打量一眼浮生,脆聲問道:“你找誰?”
浮生被小丫頭臉上故作老成的稚嫩模樣逗樂,笑道:“我是關將軍的朋友,特來求見關將軍!”
小丫頭面露狐疑,仰起腦袋認真地審視浮生,復用一口稚嫩的嗓音質疑道:“你說你是我家將軍的朋友,如何證明?”
浮生一下子被問住,這個?還真沒法兒證明!
正尷尬間,忽聽屋內響起一個輕柔的聲音,“蕓兒,是誰在外頭?”
這聲音輕細柔和,浮生一驚,莫不是劉備的兩位夫人?
小丫頭回頭沖里邊兒喊道:“回夫人,是一位姑娘,說是二爺的朋友!”
浮生一陣緊張,果然是劉皇叔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