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en44488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未來得及言語,卻見一騎曹兵揚起□□,順勢揮下,眼瞅著就要將紫衣女子掃落,于是提起青龍偃月刀,搶先將那曹兵斬于馬下,然后伸出手,一把將那紫衣女子帶到身前。
“關將軍!”
身后響起一聲凄厲的呼喊,關羽心口猛地一沉,忙急急回馬,但見無數把□□劃過虛空,齊齊向浮生落下。
“浮生——”
關羽絕望的呼喊,如裂帛一般,霎時劃破虛空。他木頭似的愣在馬上,痛苦的目光直勾勾望著浮生的方向,任憑幾把□□扎入自己的身體,卻渾然未覺一般。
*
經過數場鏖戰,劉備一行終于擺脫曹操大軍的圍追堵截,在夏口與劉璋匯合,暫時駐扎在夏口。
經此一役,劉備雖保住了骨干力量,卻損兵折將,元氣大傷。
*
春日的陽光透過窗欞射入廂房內,柔柔的落在床頭,床上靜靜地躺著一人,身形消瘦,臉色蒼白。她已經在這張床上躺了一個多月,卻還沒有蘇醒的跡象。
她傷的太重,被帶回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大家都以為她活不過一夜,可她卻一直硬撐到了現在。
在她昏迷的這一個多月里,眉心一直輕輕蹙起,不曾舒展過,就好像帶著許多怨氣一般。
也許正是因著這份怨氣,才讓她一直硬挺到了現在。
“前輩,葉姑娘什么時候能醒來?”床頭站著兩人,一個是須發盡白的老頭兒,一個是身形魁梧的灰袍男子,說話的正是這個灰袍男子。
那白發老頭抬手摸了一把白花花的胡須,斂眉道:“橫豎不過這兩天。”
灰袍男子眸子里露出一絲喜色,看一眼床上的浮生,又轉眸看著白發老頭,道:“晚輩心中一直有個疑問,前輩怎知令徒在我府中?我已經封鎖了消息,不應該有人走漏出去。”
白發老頭不茍言笑,道:“老夫自有門路,將軍不必見疑,這丫頭是我的徒弟,我不會害她!”
灰袍男子輕笑,不知有沒有相信,反正沒有再問。
“前輩一定要今天便走嗎?葉姑娘還沒醒來,您難道不擔心?”
白發老人瞇起眼睛,輕嘆一聲,“將軍盡管放心,這丫頭福大命大,絕對死不了!老夫還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還請將軍替老夫保密,不要告訴這丫頭是我救了她!”
灰袍男子一愣,這師徒兩人好生有趣兒,師傅千里迢迢跑來,怎么竟不愿讓徒弟知道,明明心里關心,嘴上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真真令人捉摸不透。
*
桃花滿枝流芳,正是陽春三月好時節。
春風吹過,花瓣兒簌簌落下,落滿了浮生的肩頭。
浮生靜靜坐在椅子里,身上蓋著毯子,她凝眸眺望著遠處在花叢中飛舞的蝴蝶,目光郁郁,一個多月的昏迷,讓她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兒,看上去多了幾分弱不禁風的嬌柔之氣。
有腳步聲響起,浮生抬眸,看一眼立在一旁的灰袍男子,努力從嘴角擠出一絲笑意,道:“張將軍!”
灰袍男子乃是曹操帳下張遼張將軍,正是他在一個月前,將浮生從戰場上撿回,并封鎖消息,將她藏在府中,悄悄為她治傷。
張遼見浮生掙扎著起身,忙道:“不必客氣,你的傷剛剛有點兒起色,還要好好養著,這外面風大,還是早些回房吧!”
浮生道:“醒來這么多天,還未好好跟將軍道聲謝,將軍的救命之恩,浮生永遠記載心里。”
“姑娘救過丞相的性命,就是張遼的恩人,張遼救姑娘,也算還你一個恩情,姑娘千萬不要客氣。”
“將軍沒有將我的下落告訴曹丞相,浮生心中十分感激。”浮生也很意外,張遼竟未將她的下落告訴曹操,當年他奉曹操之命在黃河口攔截浮生沒有成功,聽說還被曹操處罰,這次卻未拿她向曹操邀功,實在出乎她的意料。
不過,她心里出了疑惑,更多的是感激。畢竟,若是讓曹操知道她在許都,恐怕又會生出許多事端。
命運真是個神奇的東西,轉了一圈兒,沒想到又將她送到了許都。
張遼看一眼浮生,見她心事重重,不由搖頭輕嘆,道:“關將軍曾有恩于我,當年他在黃河口竭力護你,想來你對他十分重要,我又怎能將他看重之人置于危險之境。”
重要?浮生勾唇,在心里輕笑,她之前也一直這么以為,不過可笑的緊,生死之際,他竟拋下她,轉而去救另外一個女人,如果這就是所謂的看重,她真的不能接受。
當日那紫衣女子一聲曖昧的‘二爺’,關二爺驚詫的目光以及奮不顧身地沖上去營救,都不能不令人浮想聯翩,那紫衣女子是他什么人?戀人?朋友?她現在覺得很好笑,她不想再去想這件事。
張遼見浮生抬手按著鬢角,以為她累了,忙吩咐左右丫鬟扶浮生回屋。
*
遠在江夏城中,大小街巷處處懸掛白綢,滿城百姓盡著重孝,為死在轉移途中的糜夫人送行。
甘夫人抱著阿斗走在最前邊兒,劉備與帳下一干文臣武將緊跟其后,后面跟著一隊甲兵,護著糜夫人的棺木。
糜夫人為護阿斗身亡,帶著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連個尸身都未留下。棺材里只放了糜夫人的幾件舊物,劉備雖然派人去尋,卻也沒能找到糜夫人的尸首。
劉備悲痛萬分,用最高的規格來安葬這個陪著他腥風血雨這么多年,沒過過幾天安生日子的夫人。
在送葬的隊伍中,獨缺關二爺,那日一役,他傷重昏迷,一直高燒未醒。
*
樸素的臥室內,一燈如豆。
關羽披衣坐在燈下,默默婆娑著手里鑲著珠玉的匕首,目光深沉。大概是大病初愈的原因,他的臉色顯得極為蒼白,薄涼的唇上也沒什么血色。
燈光將他的身影在墻上拉得很長,他雙眸凝視著手中的匕首,只覺心口一陣陣悶痛,他抬手按住胸口,手掌悄悄握成拳頭,眉心也越蹙越緊。
從許都初見浮生,到她一路追隨,其中種種,紛紛在腦海中閃過,她的一顰一笑,一嗔一怒,當時不覺得,如今細細回味兒,原來竟在他的心中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