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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衣歪倒在床沿邊,閉了眼睛又睜開,視線又忍不住往床頭柜那兒飄。
如此過了好大一會,鬼子進村的音樂再度響起來的時候,某種叫做雀躍的東西浮上心頭。
不禁感嘆:這男人,總算是學乖了。
撈起手機,咋見到屏幕上閃爍的兩字,臉上的笑就僵住了。
雀躍被心冷取代,話筒里傳來某閨蜜關切的問候:“夏梔子,聽說你今夜癥狀挺嚴重?”
踢掉拖鞋,彎腰,打開抽屜。
指尖在牛皮袋子上摩挲著,我慢慢說:“他給你打的求助電話?”
“不是為了我哥,我哪里會犧牲美容覺呢?”
宋晨笑得很歡快,我卻覺得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宋晨,霍楚杰很愛我吧。”
“廢話,就沒見過誰那么愛一個人,十幾年如一日的!夏梔子,你丫可不能無視這個真理!”
“愛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夸、不張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愛是永不止息。”
我一邊念著,空出的手置于胸口,吐出最后一個字,停頓,接著說:“晨晨,你記得十二歲那年暑假,咱們在城西老教堂里念出的這一段嗎?當時我說永不止息,一回頭,有個人逆著光走進來,一步一步,堅定無比。那時候我沖他咧開嘴角笑得癡傻,那時候我不知道,愛嫉妒易發怒又張狂的這個少年,會對我愛的如此隱忍。”
也許是我的語氣過于淺淡,又或者我忽然的回憶觸動了宋晨心中某根線,于是她跟著我一起沉默。
這沉默,與之前我跟霍楚杰的,不太一樣。
好半響,那邊淺淺的呼吸才真實起來,她說:“所以,你要好好愛他。”
“宋晨,你們一個個不信任我,還談什么愛呢?”
我騰一下坐起來,把玩著牛皮紙袋封口上的繩子,一圈圈解開,又纏好,解開,再纏好。
我話語里的質問一點不少,面對著宋晨,終于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霍楚杰究竟有什么事瞞著我,瞞了我多久?”
“傻妞,你聽到啥風言風語了?”
我甚至可以想象,彼端的宋晨一定是翹起手指要戳我額頭;因為到了這個時候,她依舊話里帶笑,一點凝重也無。
這又是為了哪般?
什么大事兒,值得你們如此對我隱瞞。
我一偏頭,就看到床頭柜上的相框,十六歲的我,與二十二歲大學畢業的霍楚杰。
我綁著兩麻花辮一臉青澀稚氣,霍楚杰攏著我的肩膀,曬得黑墨似地臉面,唇角那一點笑,掩也掩不住。
也不知道哪兒來的氣,我操起相框就扔了出去,只聽哐啷一聲,玻璃碎在地板上。
我的聲音反而是平靜下來,是自己也不熟悉的冷漠:“宋晨,你們總喜歡顧左右而言他,你們一個個以為瞞著我就是對我好?你們要真想瞞著我,就別讓那些C小姐啊B先生的來纏著我,我他媽煩躁透頂!”
“宋晨,我再問你一遍,我也只會問這一遍,霍楚杰到底有什么事情瞞著我,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那邊一滯,好像呼吸都停住,我不知道是該笑自己發威終于有了點作用,還是該自我唾棄,夏阿花,你真是有夠可憐的。
夏阿花,什么事兒,你都是最后一個知道,即使你是當事人之一。
那些碎掉的玻璃渣反射出星點的光,一地碎片,好像要刺傷花姐并不清澈的眼睛。
一直裝死的宋晨終于開了金腔:“夏梔子,不是因為他是我哥我就偏袒他,這件事本來就不是我可以插手的。我只能夠告訴一句話,無論他做了什么,出發點只是因為他愛你。從始至終,就這么簡單而已。”
聽她異常正經的話,火氣直往腦門上冒,我不禁嗤笑:“那他要殺了人,也是因為愛我咯?”
這也叫愛啊,想著想著,我忍不住又嗤笑起來。
宋晨似乎不滿意我的嘲諷,我聽到她高揚著聲音說:“夏梔子,你陰陽怪氣個什么